“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嚇得捂着被子的老人家,瞬間拉開被子,側頭一看,頓時牙關緊咬,眼珠子重度突出,雙手死死地抓着被子。
“嘎貝兒!”
老人嚇得直翻白眼,有嚇的,也有氣的,雙手抓着被子,雙腳直蹬牀沿。
“噗嗤噗嗤!”四刀過後,牛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強子的衣服,身體緩緩下墜,嘴角冒血的問道:“爲啥要乾死啊?”
“噗嗤!”回答他的,是紮在胸口致命的一口。
“嘩啦!”
牛哥手掌鬆開,身子直接順着強子的小腿,倒在了地面。
“啊……老公!”
直到此時,仿若才驚醒的婦女,本能地就要去救自己的老公。
“唰!”強子看也沒看,反手就是一刀,劃在婦女伸來的手掌之上,瞬間鮮血如注。
“草泥馬,你能跟他,算你命不好!”
強子面無表情地轉身,手上的匕首,一個勁兒地往下滴血。
“啪嗒啪嗒!”
恐怖的氣息,在病房蔓延。婦女捂着手掌,看着走來的強子,快速的搖頭,蹬着地面後退,一點沒有方纔的囂張霸道:“別,別殺我……求求你!”
“噗嗤!”
刀尖紮在小腿之上,下一刻立馬洞穿,形成一個血洞。
“給你個教訓!以後那張嘴積點德!靠訛詐,發不了家!”
一句話之後,強子依然冷着臉,並沒有着急地往外跑,因爲此時門口已經有兩個護士在張望,但看着滿地的鮮血和滿地打滾的婦女,不敢上前。
“麻痹的!誰特麼給你的權利,見人高一等?”
“噗嗤!
“誰特麼讓你看不起人?”
“噗嗤!”
“誰特麼……”
一句一刀,罵了四句之後,牛哥上半身全是血眼,瞳孔開始渙散,意識開始減退,只是本能地哼哼着。
他哼一下,嘴鼻就往外竄一口血,看着相當血腥。
“他給你拿的錢,自己買紙燒吧。”
強子用自己的衣袖擦了一下匕首,一腳踢在牛哥的腦袋上,大步而去。
“報警報警!”
“啊……殺人了……報警啊。”
“孩兒,你別看!”
一時間,高級病房外,人羣蜂擁,嘈雜紛飛。
可令很多人納悶的是,醫生和家屬中不乏身體壯碩有點膽魄的人,爲啥就沒一人願意伸出手來攔一下呢?
後來有一個民警做筆錄的時候,問道一個壯漢:“你當時,就沒想挺身而出來着?”
“哎呀,兄弟,我家裏孩子三個,老人病危,我能去麼?”壯漢摸了一把腦門,嘆道:“人心都是肉長的,那殺人犯幾十秒乾死一個人,我特麼就是超人變身,也不敢吭聲啊。”
民警聽到這話,瞬間無言,最後隊長來了一句:“這事兒,不怪你。”
是啊,人都是怕死的,想當英雄,就要有當烈士的準備。
但強子,卻好像不怕死。
他出了住院部後,大步流星地回到了手術室,而這一段路程,足足兩分鐘。
“起來!”
他一把抓起管理員。
“啪!”
他惡狠狠地指着管理員,威脅道:“草泥馬的,老牛我都乾死了,我啥豁出去了,我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得賠命!”
“……賠命?”管理員嚇得直哆嗦。
“最好把你照顧親爹的態度拿出來,不然,我隨時找你!”
說完這句,強子才掉頭就跑,因爲樓下已經傳來了警笛聲,並且人聲鼎沸。
管理員跑向窗戶口,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外面的警車和警察,原來這殺神說的居然是真的,頓時後背冷汗直冒。
三分鐘後,穿着白大褂的強子,從熬中藥的平房樓頂,翻牆而出。
老牛在強子離開之後,被兩個護士以及中年護工,直接推向了手術室,而跟他一路去的婦女和老爹,同樣需要急救。
本來沒病的一家人,由於強子的兇殘,全部進了手術室,你說,可笑不可笑,這怨誰呢?
怨鄒強,還是怨牛哥?亦或者,貪婪?
三個小時後,手術完畢的婦女和老爹,一起等候在手術室門外。
“吱吱……”鋁剛門打開,外科醫師領着一羣助理走了出來。
“十分抱歉……”
“哇!”的一聲,只聽了四個字,躺在病牀上輸液的婦女,頓時哇哇大哭。
老人一時間也是老淚衆橫,他自己的孩子,肯定知道其秉性,盛氣凌人,貪婪無度種種惡習,但不管咋地,那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老人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濁淚,步伐顫微地上前:“醫生,我兒……”
“老人家!”醫師再次一嘆,不忍心地說道:“病人身中九刀,五刀傷及內臟,一刀扎破心臟,迴天乏力。”
頓時,老人只感覺天旋地轉,扶着腦門就暈了過去。
“噗通!”
“嗷嗷……”
牀位上的婦女,從病牀上翻滾落地,手掌嘩啦着地面,輸液針頭掉落,披頭散髮,鼻涕口水一把把地滴在地上,怎一個悽慘了得。
……
另外一頭,在接到妹妹電話的我,正陪着張總在外地出差,得知她差點被綁架,緊張得要命,第一時間給大福二人打了電話。
事發四十分鐘後。
“吱嘎!”
一臺奧迪,一臺金盃,以及三輛工地拉土石方的泥頭車,直接紮在了唐城一中的電子門前。
“小倩……妹妹!”
大福下車後,恍若無神地朝着門衛室跑去,身後,小柯以及他兄弟,白浩領着二十幾號拿着鏟子的工人,齊刷刷地跟着奔跑,看着氣勢相當嚇人,整得一邊的執勤警察都提着心臟。
“大福哥。”一看見大福,小倩頓時從門衛室鑽了出來,拉着大福的手就問:“我哥呢,我哥,他沒事兒吧,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大福認認真真掃了幾眼,發現她沒事兒,這才長舒一口氣,摸着她的腦袋說道:“你哥陪老闆出差呢,一點事兒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咱先回家。”
大福拉着小倩就走,白浩卻留下來處理後續問題,畢竟沒那幾個保安,今兒真是玄透了。
……
蓉城,前往唐城的高速路上,我直接將車速提到了一百六。
“誒,誒,弟兒,穩着點。”張安國坐在後座,擺手示意了一下。
“吱!”我輕點了一下剎車,看了一下腕錶,咬牙回到:“哥,有人綁架我妹妹,我得回去。”
“……”聽到這話,他一陣沉默:“知道是誰麼?”
“呼呼!”我胸口起伏不定地長舒幾口氣,咬牙到:“我的仇人,就那麼幾個,敢對我下手的,就他了。”
“三寶那個?”
“差不多吧。”我着急地說了一聲,速度又跟了上來。
張安國眉頭緊皺,手掌拖着下巴,盯着我的後腦勺看了起碼一分多鐘,這才張嘴說道:“弟兒啊,我這段時間,你也看出來了,忙,不說,但家裏不太平靜,你得顧着公司點。”
聽到這話,我咬牙道:“哥,我就這一個妹妹。”
“我知道。”他回了一句,沉吟道:“這樣吧,工地那邊,你找個可靠的工頭幫忙看着點,讓白浩會大福回來幫忙做事兒。”
“……這麼嚴重?”我頓時心底一緊。
“叫回來吧。”他靠在椅子上,嘆道:“我摸着點門道了。”
……
另外一頭,醫院血案發生之後,市局領導高度重視,兇犯的作案手法之殘忍,影響之惡劣,這是對唐城整個公安隊伍的挑釁,市局領導震怒,市領導限期破案。
不到半個小時,兇犯鄒強的履歷表就放在了專案組組員的辦公桌上,讓他們驚訝可笑的是,如果沒有被害人牛哥的幫忙,兇犯鄒強現在還在第三監獄服刑。
一個小時後,市區完成卡點抽查。
一個半小時後,周邊鄉鎮設卡完畢,特巡警大隊開始輪流抽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