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狂暴的氣氛,瞬間席捲不大的手術室門外,嚇得女護工拉着管理員慌張地後退幾步,抵在了牆壁上。
“嘎嘎!”
強子死死地咬着牙齒,嘴角的肌肉隨着情緒地上升不斷地抖動着,一雙鐵拳,握得嘎嘎直響。
“踏踏!”他強忍着怒氣,上前一步,低吼道:“到底怎麼回事兒,我特麼才送去兩天,就出事兒了?”
“真的就摔跤!”
“嗯吶,就是喫飯的喫飯,後腰磕在桌子角了,真的!”女護工嚇得瑟瑟發抖,躲在管理員身後小聲地勸解,因爲面前這個人是她活了幾十年見到的唯一一個霸道蠻橫,一身戾氣的人。
“說實話!”強子再次咬牙吼了一句。
“……”管理員和護工張着嘴巴,不知說啥好。
“行,不說是吧?”
“嘩啦!”
強子右手猛地伸出,直接轉向管理員脖子。
“啊……”
管理員側身一躲,女護工直接抱着腦袋蹲下。
“叫你麻痹!”
一擊不成,強子的攻擊目標直接改變成了護工,這個年紀四十來歲的女人。
“嘿,幹啥呢?手術不做了?”助理站在門口,相當疑惑地吼了一句,見強子轉頭看着自己,鼓足勇氣說道:“別扯犢子了,老人必須馬上動手術,先把費用給了。”
“多少啊?”
“先交三萬吧,多退少補!”助理說完一句,轉身就走,而且還不忘叮囑:“快點吧,病人可等不得,啥都準備好了,交錢的票據一到,纔給上藥。”
“知道了!”強子腮幫子鼓起地回了一句,深呼吸幾口氣,看着面前嚇得顫抖的管理員說道:“這錢,你們給不?”
“……哥們兒,這個,我沒這權利啊。”管理員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眼神裏盡是惶恐,早知道,不特麼來了。
“我爹在你們那兒受傷,你們不負責?!”
眼看這個殺神又要動手,管理員眼珠子一轉,張嘴說道:“即便負責,那也得你先拿錢墊上,再酌情報銷啊。”
“我在你們那兒一次性存了二十萬,還得酌情報銷?呵呵……來,你告訴我,這個酌情,是啥意思啊?”
強子上前一步,摸了摸褲兜一直藏着的匕首,露出一個漆黑的手把來。
“啊……你就直說了吧……”匕首的刀把,正好被蹲在牆角的護工看見,頓時捂着耳朵,忍受不了地叫了出來。
“唰!”管理目赤欲裂,轉頭瞪着護工,喉結蠕動。
“草泥馬!是不是非得給你上課,纔跟我說實話?”
強子只是短暫一愣,跟着上前,匕首直接抵在了管理員的大動脈上:“給你三秒鐘時間,說還是不說!”
“咕嚕……”口乾舌燥的管理員,看見這泛着寒光的匕首,感受着脖子處的冰涼,頓時喘着粗氣,後背發涼,小腿發顫。
十分鐘後,強子懟開管理員,罵道:“草泥馬,我爹要是有事兒,你們誰也跑不了。”
說完,直接拿着匕首,下樓,前往隔壁的住院部。
而整個事件,相當簡單,但聽在強子耳朵裏,卻不是那麼回事兒。
強子老爹被他送進養老院之後,直接在賬戶上存了二十萬,他覺得,這點錢要活到自己死,那肯定夠了,因爲自己,走這條路,說不定哪天就被打死在大街上。
安排完這一切,他纔有心思去辦事兒,綁架華子的妹妹,並且以此爲要挾,拿到安泰所有股份以及,已籤合同的工程委託書。
除此之外,還得逼着華子等人,自斷一臂,遠走他鄉。
只有這樣,楊軍才能安心。
但他估算錯了,強子的行動,被幾個素不相識,卻因爲許倩可愛人緣好的門衛給破壞了。
命運的繩索,似乎把強子這個保外的犯人,直接給捆死。
他爹在喫早飯的時候,由於拄着柺杖,一不小心就把小盆裏裝着的稀飯,撒了旁邊老人一身。
恰恰這個老人的兒子難得地看望自家老人,正好就看見這一幕,於是怒火中燒之下,就上前推了強子老爹一把,他老爹喫捏不住力道,後腰直接磕在,尖銳的桌子棱角,並且聽當時在場的老人訴說,碰上的剎那,就聽見一聲脆響,強子老爹直接呲牙咧嘴地癱軟在了地上。
很快,老人被送往醫院,當時的主治醫生只是摸了兩下,就扶着眼鏡說道:“老人傷了腰椎,這輩子……可能就坐輪椅了,當然,還得看手術效果!”
這句話,被管理員原話複述給了推人的漢子,而這個漢子,也有點急智,直接將自己家老人也送進了住院部,不僅不想賠償,還想訛點錢,不得不說,這個漢子,身上所擁有的,就不止是這點小機智了。
幾分鐘後,某高級病房內。
“哐當!”
強子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正好看見寬敞明亮的病房內,一個燙着大紅捲髮,打扮風騷的娘們正在翹着二郎腿,露出黑色包裹的粗腿,一臉蛇蠍相地啃着蘋果,並且嘴上還不歇氣地嘮叨:“老頭子啊,我可跟你說昂,等下那家人來了,可別大發慈悲,該咋要錢就咋要,咱佔理,知道不?”
“老大媳婦兒啊……這,這,我咋說得出口啊?”老人明顯也是個老實的貨,擺手艱難地說道。
“你呀,你就是……”
婦女手指點着老人的面門,還想教育幾句,卻猛地轉頭看見門口站着的強子。
“你是誰啊?”
“呵呵……你不想着,咋跟我訛錢呢麼?”強子將他倆的話聽了個大半,雙手背在身後,走了進去。
“啊……你就是那家屬是不?”聽到這話,婦女頓時站起身,猛地向前兩步,手指指着強子罵道:“你家人咋那麼不要臉呢,喫個早飯都得往我家老人身上倒……我家老人說了兩句,他居然還動手,你看看,來,你自己看……我家老人現在住院了,醫生說受了驚嚇,得靜養一段時間!!”
婦女唾沫橫飛,一手扯着強子的衣領,拽到了牀沿邊。
“呵呵!”被人扯着衣領,強子臉上沒有怒氣,反而一直淡笑着,而聽到這幾句話的老人,老臉一紅,雙手拉着被子,將自己腦袋罩了起來。
“你自己看看!!”婦女牙齒上沾着蘋果皮,昂首挺胸地看着強子:“說吧,你願意賠多少錢?”
“要我賠錢啊?”強子咧嘴問道。
“你不賠錢,能好使麼?這人都躺牀上了,你別想耍賴昂,我可告訴你,我家老牛馬上就到。”
聽到這名字,強子一愣,皺眉笑道:“行,我賠。”
“哎呀,你還算講理!我跟你說昂……這費用我一共”正從門口進來的牛哥,聽到這話,頓時笑了。
“唰!”強子轉身看着牛哥一愣,牛哥看着強子,瞬間愕然,手裏掐着票據,也一陣呆愣。
“鄒強?”
牛哥皺了皺眉頭,隨即笑得更加深沉了。
“你看看,咱這人生,軍兒給咱攪到一起,本以爲沒啥關係了,你自己卻撞上門來了。”
“哎呀……你說,你這不是給我送錢麼?”
牛哥上前一步,手裏抖着繳費的票據,歪着腦袋,斜眼看着強子,神情頗爲得意:“既然是你,那咱這錢,可不能這麼算啊?”
“咋算啊?”
“呵呵,軍兒給你拿了錢,那就再加五萬……”
說到這兒,他卻發現,強子身後的老婆,正面色通紅地給自己打着手勢,並且眉毛皺得很深。
“呵呵,不,十萬!我就不追究了!”
牛哥瞬間領會媳婦兒的意思,因爲他和這娘們生活十幾年,那絕對是壞到一起去了,當媳婦兒給他打眼神,他以爲責備他要少了,於是立馬加價。
“十萬啊……不多。”強子低頭一笑,一邊向前走,一邊咧嘴問道:“那你知道,他給我拿錢,是幹啥的麼?”
“幹啥的啊?”牛哥下意識地接過了話頭。
“草泥馬,我告訴你是幹啥的!”一聲怒吼,響徹病房。
“噗嗤噗嗤~!”刀尖入體,鮮血直接噴了出來,瞬間染紅了地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