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沃車內,劉保田坐在駕駛室,劉保慶坐在副駕駛。
“哥,你別差事兒昂。”劉保田看着堂哥,瞪着眼珠子,張着肥厚的大嘴脣子囑咐了一句,
“哎呀,你哥還不知道麼?”合作敲定,劉保慶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掌,張嘴問道:“誒,這個華子,真的就是大富豪一個小弟兒啊?”
“唰。”劉保田眼神略顯犀利地劃過堂哥的臉頰,撇嘴道:“他是小弟兒不假,但不是大富豪,是張家的。”
“啊……專門給張安國辦事兒的唄,我說嘛,他一介紹,這活兒就成了。”
劉保慶瞭然地點着腦袋,卻被劉保田白了一眼:“哥啊,咱的精神,能不能昇華一點?”
劉保田相當無語地擺手繼續說道:“你要真把華子當弟兒,那你就錯了,動遷的時候,進去那麼多個,廢了一個,大富豪自家的都被他廢了三個,這小子,下手狠着呢,他不僅狠,身邊的人也狠,腦子還夠用,所以啊,我多個朋友,還真就不虧。”
“呵呵。”聽到劉保田這麼高的評價,劉保慶笑了笑道:“哥心裏有數,不會扣扣搜搜的。”
“那就好。”
正事兒談完,四個人又回到安泰建築公司。
“來,華子。”剛下車,劉保慶就把我拉到一邊,遞過來一根菸,笑道:“華子兄弟,今天這事兒,還多虧了你啊。”
“哎呀,做建材的,我就認識劉家。”我點着香菸吸了一口,相當會來事兒的捧了一劑。
“呵呵。”他一笑,從副駕駛座位上就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華子兄弟,我來前走得急,你別嫌少。”
“慶哥,你這是幹啥?”我頓時後退半步,皺眉說道:“我介紹這活兒,是我認識保田,他把我當朋友,這就足夠。”
聽到這話,劉保慶愣愣地看了我十幾秒,這才收回牛皮紙袋,笑道:“行,算劉家欠你個人情,啥時候都好使。”
“哎呀,這話,聽得舒服。”我一笑。
“行了,廠子裏還有事兒,這邊開工的時候,咱一起喝酒。”
“沒毛病。”
我看着在已經離去的劉保慶背景,嘴角頓時翹起一個弧度。
我介紹這活兒,他和張總沒談半小時就敲定,這中間,真的是我的作用麼?
呵呵,不見得吧。
但沒有我,張安國知道你劉家是幹啥起家的麼?
所以,這社會,就特麼是一個人情社會,你認識他,就能掙這份錢,不認識,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沒拿他的報酬,那是因爲,我覺得,劉家的一個人情,永遠比有數的錢,來得實在,能在關鍵時刻起到反敗爲勝的作用。
……
話說另外一頭,洪柏濤在離開項目部之後,便驅車來到了某建材公司樓下,並且早就有一個靚麗的祕書,站在臺階下面等待。
“洪總,您好,黃總已等候您多時,上面請。”
“恩。”洪柏濤臉色清冷地點了點腦袋,掃了一眼,這個天還穿着絲襪的祕書,跟着女祕書就進了公司,直接被帶入總經理辦公室。
“黃總,洪總,你們慢慢聊。”漂亮的女祕書,放下兩杯茶之後,就要起身離開,卻被黃總叫住。
“小米,你就坐這兒。”
黃總一指,洪柏濤身邊的位置,女祕書一愣,隨即捂嘴輕笑一聲,扭着姓感的腰肢,坐了下來,雙手搭在被柔絲包裹的大腿上。
“洪總啊,你剛纔電話裏給我說,材料的事兒,已經定了?”黃總拿着拇指大的雪茄,皺眉看着洪柏濤。
“差不多吧。”洪柏濤鬆了鬆領口,伸手就去端茶杯,女祕書卻快人一步,雙手捧着茶杯,腰肢微微彎曲,洪柏濤一愣,抬頭便看見那笑顏如花的臉蛋,眼鏡後面的眼珠子,不由亮了一亮。
“真白!”
似乎,每個公司的祕書,打扮都差不多,短裙,制服,外加白色背心,而且還必須是一彎腰就能看見峯巒的姓感背心。
“……謝謝!”洪柏濤的手指,劃過女祕書的手背,端着茶杯呡了一口。
“呵呵。”看見這樣,黃總頓時笑了,但很快,臉上又帶着惆悵:“洪總啊,雞公山的項目,不是由你負責麼,咋還說變就變了呢,我這材料,好多都在運來的路上了。”
“這個……確實不好意思了。”洪柏濤舔了舔嘴脣,有些煩操地說道:“雞公山項目是大富豪投資近幾年最大的一個,撒在上面的錢,起碼五年都看不見,所以,張總在親自把關。”
聽到這話,黃總頓時耷拉着腦袋,眼神卻是一個勁兒地往祕書那邊瞟:“哎,這些材料,我可沒地兒放了。”
“洪總,喝茶喝茶。”女祕書會意地端起茶杯往洪柏濤面前一送,順便還挪了挪屁股,大腿緊挨着洪柏濤的大腿,瞬間火辣的溫度,就傳遍了兩人全身。
“這事兒,也不是沒有商量。”洪柏濤眨了幾下眼珠子,接過茶杯,卻沒有喝,而是看着祕書問道:“黃總公司,有幾個工程隊吧?”
“嗯吶。”女祕書挽着耳邊的秀髮,斜着的臉蛋,露出一層熒光。
“有點散活兒,不知道黃總接不接?”洪柏濤看向黃總。
“哎呀呀,洪總啊,你就是救命菩薩啊。”黃總頓時瞪大了眼珠子,起身伸出雙手握着洪柏濤雙手就一個勁兒的猛搖:“咱公司,可全指着你的活兒活呢。”
“呵呵。”洪柏濤呡了口茶,起身,笑了笑,隨即跨出茶幾,站在辦公室中央,抖了抖衣領:“具體地段,咱再商量。”轉身之前,還特意看了一眼女祕小米。
“哐當!”
女祕書關上房門之後,就直接膩在了黃總的懷裏,一手摟着黃總後腦勺的槽頭肉,一手摸着他那油膩膩的下巴,撒嬌道:“說,是不是又想喊我去陪這個洪總?”
“哎呀,小寶貝兒……”黃總雙手摸在女祕書的腰肢上,笑眯眯地說道:“這個洪總,可不是以前那些小老闆,是真資格國外深造回來的,有文化有素養,還有金錢有地位,你陪一晚上,不虧。”
“哼……我不管……這才歇息兩個月,又把我打發到別人牀上了。”小米嘟着小嘴巴,昂着小臉蛋,頗爲不服。
“呵呵,這樣。”黃總摸着她的小屁屁,沉吟道:“上次你不說看上那款道奇公羊了麼?只要你能拿下洪柏濤,我給你買。”
“真的?”女祕書頓時從黃總腿上跳了起來,興奮得不能自已,見黃總點頭,又猛地鑽進黃總懷裏,嬌聲嬌氣地說道:“大黃,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每每聽到這個稱呼,黃總就一旦惡寒,但還是拍着她的肩膀說道:“這個洪總,是個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聰明人,他走那時說那話,就是等着我這邊拿啥出手呢。”
“啊?上次提那些錢,不是給他的麼?”
“是啊。”黃總頗爲認真地說道:“但有些人,喜歡女人,多過喜歡金錢吶。”
“哎呀,討厭……”女祕書頓時嬌羞了起來。
“哈哈。”黃總大笑,摸着她的下巴,繼續說道:“等下,我讓司機去定個房間,晚上你主動請洪總喫飯,喫完飯,司機會把房卡給你。”
聽到這話,女祕書臉色微紅地低着腦袋。
“記住了,拿下了,就是一輛道奇公羊。”黃總繼續重申了一句,聽得小祕書連連點頭。
……
下午四點多,大福四人,才一臉疲憊地回到了公司。
“怎麼樣怎麼樣?”我倒了四杯水,就急急忙忙地問了起來。
“咕嚕咕嚕!”
大福一口喝下水杯的水,用手擦了一把嘴角,惆悵地捂着腦袋:“草了,這個季節,工人全特麼出去掙錢了,準備返鄉過年的起碼還有一個多月,村子裏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殘,上哪兒找人去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