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況啊?”我們三人蒙圈地進屋,掃了一眼中年,我將合同放進抽屜,轉身看着小桃。
“諾,張姐娘屋人給介紹的對象。”小桃瞪着小眼睛,磨着小銀牙,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唰!”幾雙狼狗一般的眼珠子,在二人身上仔細的一掃,頓時大爲關火。
張曉娥雖然是寡婦,但人家長相身材啥的都沒得挑,特別是現在,剛剛洗了個澡,溼漉漉的頭髮,搭在後肩,一張俏臉,粉嘟嘟的煞是好看,她雙手不安地捏着衣角,低着腦袋,不敢抬頭,極像一個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的小女孩兒。
下身的一條鄉村風的草綠色長裙,更增添些許清純的味道。
而且人家今年,才26,年級不算大,還沒生過小孩兒,你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長得醜不說,還一身暴發富的打扮,誰特麼願意跟你啊?
“不是,哥們兒,你啥意思啊?”大福點了一根菸,挑眉看着中年,他雖然對我讓張曉娥進入咱公司,並且住在一起,頗有微詞,但此女人的品格值得我們這麼做。
“我來找我女朋友啊。”中年張着大嘴,有點理直氣壯地說道:“她家三哥和大哥,好幾天前就給我介紹了,但我一直忙,沒時間來,今兒纔有空來看看她。”
“啊……她哥介紹的啊?”我轉頭看向張曉娥,見她無可奈何地點着腦袋,隨即沉吟道:“哥們兒,家人介紹的,咱作爲朋友,肯定沒資格去說啥,但你要人家自己願意啊。”
聽到這話,中年急道:“曉娥,我是劉保田啊,咱小學一個學校的,你不記得了麼?”
“啥玩意兒?”我特麼頓時覺得天雷滾滾,眨眼問道:“你和她一個學校的?”
“……”劉保田一聽,那黝黑的臉頰上,居然浮現出一絲絲不好意思和羞澀,他舔了舔厚厚的大嘴脣,輕聲道:“別看我長得老,但我只有29歲,就是看着滄桑了點。”
“哥,你這只是看着滄桑了點麼?”大福無語,隨後,集體無語。
這時,張曉娥抬頭看向劉保田,道:“劉大哥,你走吧,我這兩年,不考慮個人問題。”
“不是,你老公沒了,還得一直爲他守節是怎麼的?”劉保田上前一步,就要拉張曉娥的小手,小桃猛地站起,怒視着他,讓他悻悻然後退。
“誒,哥們兒,人家既然說不考慮,咱就別死纏爛打行不。”我伸手攔了一下,皺眉道:“看你這樣子,也不是啥缺錢的人啊,啥娘們找不到啊。”
“你……”他猛地轉頭,好像要喫人一般瞪着我,怒吼道:“你知道啥叫愛情麼,你這個莽夫,啥也不懂。”
臥槽!
我頓時呆愣,叼着香菸,五雷轟頂。
愛情?多麼美好的一個詞,但特麼就很難出現在我的世界,走進我的內心。
“劉大哥,你別鬧了好麼,我第一天來上班,你要我沒了工作,才安心麼?”張曉娥死死地握着小拳頭,眼眶帶淚地吼道。
“哎呀,你別哭啊。”看見張曉娥即將淚水氾濫,奇葩劉保田居然慌了,像是哄小孩子一樣,道:“曉娥,你別哭,彆着急,要工作,我家啥產業沒有啊,你去那兒,隨便當個老總,實在不行,你要投資啥企業,我給你拿錢,幾百萬啥的,我一次性給你整足了。”
“哎呀臥槽,沒想到是個款爺啊。”大福摸着腦袋,異常驚訝地嘀咕了一句。
“我不需要你的錢,你走成麼?”張曉娥語氣帶着哀求。
劉保田站在原地,愣了愣,不甘地說道:“行,你別激動,我這就走,等幾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留念地看了一眼張曉娥,滿眼柔情,隨後轉身離去。
我看了一眼大福,他對我使了個眼神,我立馬跑了出去。
“誒,哥們兒。”
唰的一下,剛打開車門的劉保田,猛的轉身,詫異地看着我。
“啥事兒啊,你要說威脅我的話,肯定不好使,我小學就暗戀曉娥了,他這死了老公,我說啥都得爭取一下。”
我被他的話整得一僵,隨即笑道:“不是,哥們兒,張曉娥我叫她張姐,我肯定爲她好,但你……”
我無語地指了指他的長相,劉保田瞬間明白,摸着自己的臉頰說道:“長相,爹媽給的,我改變不了,日久見人心,曉娥明白的,還有,我這身上的白斑,不是白癜風,是花斑病,在治療,要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啊……那你的意思,不放手唄?”
“呵呵。”他突然咧嘴一笑,指着我像是開玩笑,但又很認真地說道:“你最好對她好點,不然,我特麼把你公司買了,讓你刨食兒都沒地兒刨。”
“哎呀,我看你不是找娘們是找茬兒來了哈。”我頓時摸着腦袋,氣呼呼地說了一句。
“呵呵。”他一笑,拉開車門上車,發動車子的同時,鑽出個腦袋對我說道:“張曉娥要有麻煩,你可以去劉家莊找我。”
“嗡嗡……”
沃爾沃瞬間起步,掉頭離去。
“怎麼樣?”大福跑出來,看見我皺眉沉思,頓時急道:“你倒是說啊,人第一天來,你不能就讓個傻逼天天上來騷擾吧,還愛情呢,臥槽,褲襠裏找愛情啊?”
自從我們生活開始改觀之後,大福的嘮嗑方式,就相當的奔放了,幾乎能算騷到沒朋友,但他不像小柯,小柯一鬧,基本就不說人話了。
“麻痹的,劉家莊,那不劉家人的地盤麼?”我摸着下巴,看着遠去的沃爾沃。
開沃爾沃的人,據說是最有品味的人,因爲他不張揚,低調,而且極其有素養,但一聯繫着劉保田這麼雷得死人的名字,和那張隨心所欲的臉蛋,就特麼一陣反胃。
“哪個劉家莊啊?”
“臥槽。”我無語地衝他翻了個白眼:“唐城有幾個劉家莊啊,你去查查,這劉保田,究竟啥實力,說不定,咱以後能用得上。”
“臥槽,你真幾把賊。”
……
晚上十一點,微風輕撫,還算涼爽。
楊軍親自將喝得醉醺醺的趙長髮送出了三寶娛樂。
大門口臺階上,楊軍摟着趙長髮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老趙啊,你在臥龍村,那是一把,說啥都有人聽,我這買地的事兒,你要多上心啊,事兒完之後,你就看兄弟我,差不差事兒就完了。”
“咯……”聽到這話,喝得滿臉通紅的趙長髮醉醺醺地下了臺階,迷離地眼珠子掃大楊軍的臉上,咧嘴笑道:“軍啊,這行軍打仗還得糧草先行呢,你不伸手,我哪兒知道,你需要多少兵馬啊?”
“臥槽!”
聽到這話,楊軍頓時在心裏罵了一句“老鬼”,隨即帶着笑臉,將一張銀行卡,塞進趙長髮的兜裏,道:“老趙,我是差事兒的人麼?但咱有一點啊,買地的事兒,你這幾天就得給我敲定。”
“要多少啊?”趙長髮摸了摸兜裏的銀行卡問道。
“草,那肯定是越多越好唄。”
楊軍一攤手,摸出一張紙來,那是臥龍村的素描圖,他遞過去,說道:“你回去研究研究,這上面畫了紅線的,我都買。”
“啊……”
趙長髮一掃,猛地一呆,瞬間醒酒,抬頭問道:“軍兒,要幹啥啊,上面不會真有政策吧?”
“沒那事兒。”楊軍擺手,形態輕鬆地說道:“咱三寶的產業衆多,能掙錢的都整,上面給了規劃,我就只能跑跑腿。”他拍着趙長髮的肩膀笑道:“你管那麼多幹啥,只要你好,我好,大家好唄。”
楊軍狠狠地點了幾下他的胸口,趙長髮瞬間通透:“行吧,我使使勁兒。”
“對咯,走吧,我找車送你回去。”
“不了,我打個車就行。”
“歐了,那明天聯繫。”
說完,二人離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