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趙長髮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坐車離去,楊軍站在酒店門口,點燃一根菸,狠狠地抽了幾口,面色有些不安。
老馬的委婉拒絕,二驢子的臨陣退縮,這讓他趕腳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以前的小弟,現在卻成了自己的死對頭,並且地位一天比一天高,特別是最近南凹的混子圈裏,小柯白浩大福華子幾人的名聲,一天比一天響亮。
爲啥?
不就因爲這幾人勇闖三寶,捅了楊軍不說,張安國炮哥親自帶人壓陣,並且小柯和二驢子的一戰,已經被吹向神壇。
“草泥馬的,掙點逼錢,真幾把難吶……”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感嘆。
迫於人手的問題,他只能在趙長髮的身上打開突破口。
因爲就華子幾人目前的狀態來說,一般的小大哥還真就不願意惹,人家喫飽了,可許家軍團這才起步,誰特麼擋路,直接砸倒,沒商量。
其他有分量的大哥炮手吧,又礙於身份,不會親自扒拉幾個小孩兒。
楊軍也曾經想過,自己是不是找幾個槍手,一次性解決問題。
但最後,他剋制住了。
因爲現在的他,自認爲還沒有承擔各種風險的能力。
就好像某大佬曾經說的一樣:“你特麼啥身板啊,就找槍手,幫你辦完事兒,他是轉頭就喫死你一輩子,還是直接乾死你啊?”
搖搖晃晃,滿臉鬱悶地上樓,卻不料,剛出電梯口,就遇上一個熟人。
“……嘿嘿,兵哥,出去啊?”楊軍站在電梯口,看着拿着手包,身後跟着老鱉的兵哥,先是一愣,隨即笑着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哎呀,楊總。”兵哥同樣一愣,誇張地叫了一聲,拍着楊軍的肩膀,笑得森然無比:“我的楊總,升職了,加薪了,你尋思你行了唄?”
“兵哥,咱都爲公司辦事兒,啥行不行的啊?”聽見那夾槍帶棒的話,楊軍低着腦袋深沉地回了一句。
“啪!”
猛地,兵哥掄圓了胳膊,直接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楊軍,頓時懵逼。
“草泥馬,楊軍,我特麼告訴你,別以爲三爺給了你活兒,你就跟老子嘚瑟,那是老子最近沒空研究你,你等着,等寶少爺回來的,我特麼讓你喫屎都不敢吐!”
楊軍面色通紅,胳膊往上抬了抬,但又被他自己死死地壓制着,他愣着眼珠子,瞪着兵哥,死死地咬着牙關,悶聲道:“兵哥,爲啥啊?”
“叮咚!”兵哥撇了他一眼,直接進入電梯。
“唰!”
一個滴着大鼻涕的獨眼龍光頭,直接竄到楊軍面前,俯視着楊軍,咧嘴噴出一口酒氣:“你要想知道理由,可以單獨找我,記好了,爺爺叫老鱉。”
說完,老鱉也跟着進了電梯。
楊軍默然地站在原地,起碼愣了十幾秒,直到前臺小妹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才感覺無地自容,捂着臉蛋快步離去。
二十分鐘後,江邊某*小龍蝦的宵夜店。
老鱉和兵哥相對而坐。
“哧溜!”
老鱉呡了一口白酒,臉色微紅地問道:“你那邊,處理得咋樣了?”
“馬上完了”兵哥雙手帶着塑料手套,喫着滿嘴是油,輕聲說道:“錢,行動當天打進卡裏,時間,你自己安排,但要快。”
“嘩啦!”
兵哥扔掉手上的殼,再次說道:“你那邊一動手,我就要走。”
“……嘿嘿,你也怕了?”老鱉摸了摸滿是戒吧的腦袋,獰笑道:“我說兵子,你咋越混越回去了呢,幾個小孩兒,我既然答應幫你辦,那就沒逼事兒,你還怕個啥?”
“你別特麼吹牛逼!”
兵哥厭煩地指了指老鱉的獨眼龍,沉聲說道:“現在那幾個小孩兒不一樣了,身後有張安國站着,不是誰都能扒拉的,上次楊軍那事兒,老炮和他都親自來了,不是一般的小弟兒。”
“他就是大哥能咋地,我特麼打他一槍,不出血啊?”老被那不講道理的虎逼性格又展現出來,愣着眼珠子,指着兵哥低吼道:“你不找,我特麼都得找那幾個小子,你就看着吧。”
“事兒上,我肯定不差你,但你找的人,口風得緊。”
“草,都農村喫不起飯的痞子,見着錢,就跟看見娘們白花花的屁股一樣,那不趕緊往上衝啊。”老鱉吐出一嘴的殼,生性地悶下去二兩白酒,眨巴着眼珠子笑道:“兵子,這樣,要不你先別急,等我辦完事兒,咱一起走唄,老哥們兒也有個伴兒。”
聽到這話,兵哥手上的動作一滯,他抬頭看着老鱉,突然不認識一般,啞然失笑:“老鱉,我特麼給你的錢,足夠你亡命天涯,你還想啥呢?”
“嘿嘿……”
老鱉看着他,猖狂的笑了。
……
張曉娥的地皮成功到手之後,我們這個小分隊,就再次開拔,談了好幾家比較貧窮,又特別需要錢的農戶,沒兩天,又簽了兩份合同,當然,張曉娥在其中的作用,不言而喻,沒她的穿針引線,我們辦不了這麼利索。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三天後,加上張曉娥,到手的合同已經達到了八家,可謂是順風順水,大家都喜笑顏開。
但自從趙長髮被鎮上助理一頓提點之後,他就沒主動找過我們,我們也沒主動找過他,都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在這種高效率的工作之下,我們也必須自我放鬆一把。
這天,下午四點。
安泰唯一的辦公室內。
我身上穿着一件黃色帶點的短袖,下身一條縮帶運動褲,加上一雙豆豆鞋,在屋子中央轉來轉去。
“看看,咋樣,是不是特時尚?”
“恩,特別像斑點狗!”大福喝着茶水,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我就喜歡這屎黃屎黃的顏色。”
小桃的一句話,頓時讓我臉色難看,撇嘴說道:“你們能不能說點好聽的,我草了,正經花了我八百大洋呢,瞧你們一個個那仇富的樣兒,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哎呀,我的華子哥,咱就去喫個飯,你至於麼?這特碼從兩點開始,折騰到現在,你還不知足啊?”大福指着手上的腕錶,唾沫橫飛地說道。
“草!”我仔細掃了一眼他們的眼神,唯獨張曉娥還算柔和,只得無語地回臥室,換了一套常服。
“走吧,咱喫大餐去。”
“叮鈴鈴!”
小桃的電話突然響起,她臉色往下一拉,直接將電話丟給了我。
“誰啊?”
“還不那富二代麼,咱的劉保田大鍋唄?”小桃泛着姓感的小白眼,十分無語。
“臥槽了,這哥們兒的精神,我是真佩服。”大福摸着腦袋,笑道:“連續幾天請張姐喫飯,張姐不去,這下連小桃的電話都成了熱線了。”
張曉娥低着腦袋,面色通紅。
“喂?”我拿着手機,皺眉接了起來。
“你是誰?”電話那頭,猛地聽見一個男聲,劉保田頓時怒了。
“我的鍋,我是你的華子弟弟!”我無語地衝電話說道:“不是,我說保田大鍋哇,咱能不能矜持一點,這特碼一天八百個電話,你不嫌煩,我特麼還嫌電話費貴呢。”
“……我,我就是想請曉娥喫個飯。”
“就喫飯吶?沒其他節目啊?看電影滾牀單啥的,不安排啊?”我沒正經兒的嘮着,惹來小桃一頓黑虎掏心拳。
“……你要想要,我也可以安排。”劉保田沉吟半晌,咬牙來了一句。
“喫大戶,去不去?”我捂着電話,小聲衝幾人問道。
“張姐,你呢?”小桃拉着張曉娥的胳膊,張姐羞澀地低着腦袋,聲若蚊蠅:“你們決定就好。”
“哎呀,那行,就喫大戶了。”我特麼頓時興奮無比,不但節約錢,關鍵咱這保田大哥的家境,那是相當的殷實,不喫他都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鐺啊。
我厚顏無恥地替張曉娥答應了下來,沒多久,一輛沃爾沃,一輛牧馬人就開到了安泰公司樓下。
一陣羞澀和不要臉的寒暄之後,咱向着某飯店出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