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從大富豪俱樂部茶室離開之後,我倆就直接打車回到了我家。
“不是,華子,那十幾頁的規劃書寫的到底是啥啊,我特麼見你回來走道,都咋一直夾着褲襠走呢?”
大福跟在後面走進小院,滿臉帶着濃濃的不解。
“哎呀,我那不是激動的麼?”我擺擺手,着急忙慌地吼道:“趕緊給二戰士打電話,咱商量商量,快快滴!”
“不是,你還沒告訴我……”
“能不問了麼?盆友!”我臉色漲紅,搓着手掌粗暴地打斷了大福的問話,連忙叫到:“就是因爲事兒太特麼大,所以叫他倆過來商量商量啊。”
“……”大福死死地控制着自己的譽望,抿嘴掃了我幾眼,一聲不吭地拿着電話開始撥打。
我坐在院子的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石桌上,一會兒撓撓臉,一會兒扣扣手,有些不知所措。
“小桃,家裏還有啥喫的沒?”我轉頭扯着脖子喊道。
“唰!”
正在睡午覺的小桃,推開房門露出一個小腦袋,先是看了一眼我和大福,隨即罵道:“這才幾點啊,就喊餓?”
“別睡了,趕緊起來整點下酒菜。”
“啥事兒啊?”見我如此着急,小桃換了件衣服走了出來。
我轉頭揮手督促她去做菜,根本不想解釋。
“好吧,看在你即將升任老總的面子上,姑奶奶就破例一回吧。”小桃惡狠狠地磨了磨小銀牙,一邊走,一邊還自我安慰。
不到五分鐘,白浩依舊白着一張臉走了進來。
“咦,小柯呢?”待他坐下,我和大福才發現,小柯居然不在他身後。
“呵呵。”白浩朝着我倆神祕的笑了笑,自顧地倒上一杯茶水一口氣喝完,輕聲說道:“他那性格,不適合進入決策層,適合幹執行。”
頓了頓,他抬頭看着,直言不諱地說道:“他是我帶出來的,還是我單獨管着吧。”
“……這樣,也好。”大福沉吟半晌,贊同地點了點腦袋。
我看看白浩,再看看大福,突然湧出一絲感動。
因爲小柯,屬於在我病重時期,白浩拉出來的弟弟,即便我和大福沒有意見讓他進入決策層,那他的年齡,性格都還在跳脫期,一旦遇上啥難決策的事兒,這個年紀,喜歡用刀槍棍棒說話,容易鬧出大問題。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上次炮哥給我二十萬車馬費的時候,分錢的方式,白浩就領會了這個意圖。
決策的事兒,我們攬了,小柯執行,這纔是一個即將成熟的團隊模式。
說得直白點,我們不怕誰進來跟我們分錢,就怕這錢,分得不明不白,鬧出一些不必要的內部矛盾,這特碼團隊還沒成熟呢,就鬧內部矛盾了,還不如早點解散。
大腦,軀幹,四肢,各司其職。
“啥也不說了,這事兒,我記心裏了。”我知道白浩也不想讓我難做,所以感激了地說了一句,用力地捶了捶胸口,隨即一人分了一根香菸,開始扯皮:“浩子啊,最近聽說你,和修理廠老闆的姑娘,撩扯上了?“
白浩掃了我一眼,低頭裹了一口香菸,蒼白的臉頰,帶着微不可察的羞澀。
“哎呀臥槽!”
大福鬱悶滴捂着腦袋,張嘴說道:“我滴哥,能不能直接一步到位,說正事兒。”
“你急個毛線啊?”我白了他一眼,摸了摸依然激動的胸口,道:“這事兒,我得用酒壓壓驚。”
“啥幾把事兒啊,你就要壓驚?給咱的活兒,能比在大富豪當管理還要富裕?”
從我出院開始,大福的性格又回到了往常,喜歡開玩笑的階段,畢竟咱們年級都不大,總不能碰上一個事兒,就特麼像個老頭子似的,沒點生活樂趣了。
“……那你看看,三百萬能讓你去衛校,找十個初戀女友不,解決童男之身不?”我斜眼回了一句。
他一聽,頓時身子一震,喃喃地張了張嘴,最後強壓住興奮說了一句:“確,確實,該壓壓驚。”
三百萬,對於一個二十歲的青年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而對於我們這種,出身貧寒,要啥沒啥的家庭來說,無異於從天而降的五百萬彩票鉅獎。
白浩同樣拿着菸頭一愣,隨即又地下腦袋,沒有說話,因爲他這人,對金錢,物質都不是很看重。
“呼呼……”
大福使勁兒的喘了幾口粗氣,比我最開始還要緊張。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小桃慢悠悠地端上來兩盤拍黃瓜以及一疊花生米。
“沒啦?”我轉頭盯着她。
“家裏就這些了,你還要啥啊?”小桃摸了摸腦門回到。
“不是,你咋地得整點硬菜啊。”我急了,這麼大的事兒,就特麼兩個素菜就給對付了?是不是稍微有點寒磣。
小桃掃了一眼笑而不語的大福和白浩,咬了咬牙,指着我,狠聲道:“你係不繫曬臉?”
“哎呀,妞兒,非得哥給你一頓白虎掏心唄?”我笑吟吟地看着小桃。
小桃無語,丟了一個你沒救了的眼神,轉身就走:“行昂,我這就給你弄硬菜去。”
“華子哥,像樣兒。”大福偷偷衝我使了個眼神。
“必須的。”我傲然回了一句。
“砰~!”一分鐘後,半隻沒喫完的燒雞放在了石桌上,小桃咬牙切齒地指着我:“行哈,當領導了,有氣度了,等晚上閉燈的。”
“……誒,不是,閉不閉燈,你還能把你家爺們一腳踹下去啊?”我莫名其妙地“怒”了,因爲小桃太不給純爺們面子了。
“砰!”憤怒的關門聲,昭示着,今晚的夜生活,有點坎坷。
“我滴鍋!”大福翻了個白眼,道:“咱能不能不裝,我看你裝逼,就特麼趕腳,這上半輩子,都活狗身上了。”
“男人,必須得有面兒。”我抖了抖衣服,回屋將剩下的幾瓶啤酒拿了出來,隨即打開。
“咕嚕咕嚕……”一口氣幹掉大半瓶之後,我摸了摸嘴角的泡沫,再次點了一根菸,深沉地盯着二人。
“哥倆,你們覺得,這世道,啥玩意兒最掙錢啊?”
“當然是房地產啊,你看看福布斯排行榜上,有多少是幹房產的。”大福瞪着眼珠子,理所當然地說道。
“也不一定。”白浩搖頭,輕聲道:“夜場,現金流是最快的,某個時間段,很多企業沒他們現金多。”
“唰!”大福猛地直溜溜地看着我。張嘴說道:“華子,不會是張總要給咱在雞公山蓋個會所吧?”
“你想得倒美!”我嗤之以鼻,隨即打開話匣子說道:“不是給咱蓋個會所,但也差不多了。”
我搓了搓手掌,慢慢地敘述了起來:“張總在上面運作好了,要獨資開發雞公山旅遊資源,聽好了,是獨資,而且我看了那份詳細的規劃報告,八九不離十,因爲他們走的,不是鄉村旅遊,而是別墅羣,以及城堡體驗區,外加各種野生資源。”
“擦,這得多少錢啊?”大福張大了嘴巴。
“報告書上沒說,但我猜測,至少十個太陽打底。”我抽了口煙,皺眉說道:“而給我們的活兒,就是前期拆遷。”
“啥意思啊?要我們裝一把H社會啊?”大福一愣,瞬間通透,因爲搞拆遷的,沒點社會背景,那根本就玩兒不轉。
我點了點頭,默認了他的答案,繼續說道:“關鍵現在有個問題,開發這個雞公山,市裏沒點頭,那肯定運作不了,所以張總給咱的活兒,就好像嘴邊的肉,能聞到香味兒,卻喫不到嘴裏。”
“草,你這說半天,合着是水中望月呢?”大福崩潰地捂着腦袋,瞅着我繼續問道:“你能不能整點實在的?”
“實在的,就是他們出資,給咱註冊拆遷公司。”我盯着大福和白浩,臉色嚴肅。
而聽完我這句話,白浩皺眉就問:“誰控股啊?”
“……我們。”
“草!”白浩罵了一句,煩躁地涅滅菸頭:“這特碼不是讓我們趟雷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