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盆友,或許已經看明白。
這個光頭,正是銷聲匿跡一段時間的老鱉。
曾經的他,號稱西關兵哥的頭馬,戰力無雙,喜歡抽菸喝酒操娘們,幹起架來不要命,給兵哥幹過幾次事兒之後,就徹底有了名號。
兵哥也樂意花點錢養着他,平常都居住在某出租公寓裏,成天醉生夢死的。
可當這傳說中的老鱉,遇見少年戰犯白浩之後,徹底撅着了。
商場有預謀的襲擊,讓老鱉突然有了想法,回家養老,這幾把社會,不是他靠着一個狠字兒,就能玩兒得明白的。
白浩的突然襲擊,讓老鱉在醫院呆了二十來天,而這二十來天,是他人生中,最漫長,最黑暗的時期。
左手虎口炸裂,造成現在拿東西都特麼握不穩,右眼瞎了,不得不整個黑色的眼罩帶上,爲啥啊?遮醜!
最嚴重的是,他的腦袋,重度腦震盪,被白浩的鍍鋅鋼輪猛掄兩下,腦髓差點沒特麼幹移位。
好了之後,就有些思維反應遲鈍,而且從思考到說話,都得過濾幾秒時間,大腦受損,老鱉的大鼻涕,時不時不聽招呼就從鼻腔往外竄,就跟特麼的竄稀似的,完全不受控制。
從醫院消失後,這孫子就回老家養老了,而且沒有一次主動聯繫過兵哥。
但爲啥,他一接到兵哥電話,就火速趕來了呢?
這個原因,還得從他回老家開始說起。
回到老家後,老鱉收拾收拾老家的院子,就住了下來,身上掐着幾萬塊錢,成天不是玩兒牌就是找地方喝酒,生活好不愜意。
但他沒想到,他的回來,讓村裏人,很是擔驚受怕,雖然見着面,都是笑呵呵的,但人家背地裏都罵他,看不起他,像躲瘟神似的,躲着他。
老鱉也知道自己是個啥玩意兒,並不過多計較。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去小賣部耍錢,最開始有錢,玩兒得挺大,但好像被白浩歸攏過後,黴運就一直跟隨着他,玩兒啥輸啥,最後沒錢了,就玩兒得小了,即便這樣,還是特麼的一個倒黴相。
要說這人喃,也是命,該着。
小平頭和長髮青年的貪婪,讓本想安穩生活的老鱉,突然就特麼爆發了,那沉寂一段時間的熱血,瞬間直竄腦門。
其實,這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一個原因,那就是,生存。
是人,都不能免俗,都要面對每天的柴米油鹽。
輸得連煙都買不起的老鱉,突然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這特麼身上分錢沒有,米缸顆粒不剩,拿啥來養活自己呢?
恰好,這個點接到兵哥的來電,他想也沒想,收拾着簡單的行李,就來了。
說是接活兒,還不如說來投奔,因爲此時的老鱉,別無選擇,不跟着兵哥,他連飯都喫不起,儘管兵哥提前點了一句,但他依然沒看在眼裏,大大咧咧的。
但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站在這個角度看老鱉,都能清楚地認識他,現在的老鱉,已經不是以前的老鱉了。
以前的老鱉,就特麼像是一頭圈養在豬圈的豬,每天喫喝拉撒都有人管着,喫得不舒服了,就拋兩下豬圈,自然能改善夥食。
現在的老鱉,那就是一頭餓狼,一頭窮兇極惡,不出來喝血就要餓死的孤狼。
所以,老鱉的再度出現,註定在西關掀起腥風血雨,不管是短暫的還是長久的,他的名號,註定被很多小混子所崇拜。
十月七號,大多私企開始收假,而在外面晃悠了幾天的許家軍團,再次接到了炮哥的電話,這次的接觸地點,是大富豪俱樂部一層的茶室。
下午兩點一過,我領着大福就踏入了這個,裝修異常有格調的茶室。
白浩和小柯沒來,按照他的話說,和這羣老總打交道,都特麼腦瓜子疼,說話說一半,費勁巴拉去想下半截吧,還得浪費腦細胞。
他的原則是,直截了當,簡單粗暴。
當我倆進入茶室後,第一時間就被一個經理帶到了一個高雅的包間。
何爲高雅?
那就是一個高山流水茶盤,一架古箏,一簇風景樹,外加牆壁上幾張不知真假的所謂名畫。
“來了,呵呵,坐。”張總笑眯眯地坐在對門的位置,點着腦袋衝我們招呼了一聲。
“張總,炮哥。”我倆恭敬地打了聲招呼,隨即背對着門口,坐了下來。
“嘩嘩!”
炮哥拿着茶盞,給兩個小杯續滿,放在流水中,流到了我們面前。
“哧溜!”我看着這高級貨,端起茶杯,呡了一口,暗歎一口:好茶。
“我的華子哥,這幾天玩兒得可還好?”炮哥依舊一身隨性的打扮,摸了一把腦袋說道。
“哎呀,託您的福,還好還好。”我抱拳,調侃了一句。
“臥槽,我看你這是,修煉得快特麼得道了唄。”看着我的態度,炮哥很是驚訝。
而張總,聽着我和炮哥的打趣,淡淡地喝着茶水,沒有說話。
三分鐘後,炮哥率先進入主題。
“華子,找你來,是要告訴你,張總有個項目啓動,你是先鋒部隊。”
“啊……”我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輕笑道:“商務KTV那邊的老總位置,泡湯了唄?”
“張總的戰略方向,不在娛樂場所。”炮哥擺手。
大福坐在我的身邊,摸了摸鼻子,挑眉小聲嘀咕道:“這特碼的,不是又被擼了麼?”
“炮哥,我能問問原因麼?”我咬牙沉默足足五秒,憋紅着臉,吐出這麼一句話來。
尼瑪啊,好不容易把洪叔給你清除隊伍,老總的位置還沒過癮呢,又特麼被你擼了,這是啥啊,還玩兒鳥盡弓藏啊?
我轉頭掃了一眼張總,張總依舊笑眯眯地喝着茶水,讓人看不出深淺。
“草!”
一看我這樣子,炮哥就來氣地說道:“我說你這孩兒,平時不都挺聰明的麼,現在咋還糊塗了呢?都告訴你了,有其他的項目,大項目!明白麼?”
炮哥把茶幾敲得叮噹直響,看着我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不是,我的哥,你幹啥,都得有個理由啊。”我無奈地攤手,短時間內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啪!”
張總輕輕地將茶杯放下,看着我簡潔明瞭地說道:“小華子啊,商務KTV那邊,業績一直不佳,所以我決定,外聘管理團隊,而你的付出,我不可能當沒看見,所以,我手裏現在有個大項目,想讓你去試試水。”
我一聽到張總這樣說,頓時呆愣,搓着手掌,沒有答話。
因爲在我的接觸中,張總向來說一不二,他開口,就證明,商務KTV那邊的老總位置,肯定和我擦肩而過。
不管說話做事兒,張總身上都帶着一股濃濃的大佬味兒,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更不容反駁。
“啊……我明白了。”我有些意興闌珊地點了點腦袋,面色不悅。
“啪!”一個巴掌,不輕不重地扇在我的腦門,我轉頭看着炮哥,炮哥吼道:“都給你說了是大活兒,大項目,你咋就不明白呢?”
“我告訴你昂,你要把這事兒幹明白了,你的身價,都能再開一個KTV。”
“真的?”聽到這話,我和大福對視一眼,眼神中泛着濃濃的興趣和震驚。
“草,那跟你鬧呢。”炮哥撇嘴,張總笑了笑,從腳底下拿出一份企業發展規劃報告書來,緩緩遞給我。
“你先看看,然後再告訴我,這活兒,能不能接。”
我孤疑地接過文件夾,順手翻開第一頁,引入眼簾的一個標題,頓時讓我瞠目結舌。
“關於開發雞公山旅遊資源可行性報告!”
“唰!”我猛地抬頭,看向張總,蠕動幾下嘴角,問道:“張總,玩兒真的?”
“草,張總去京城運作那麼長時間,你當小孩兒過家家啊?”
炮哥的一句話,讓我再次愕然,低頭猛翻報告書。
十幾分鍾後,我放下文件夾,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盯着張總的眼睛說道:“張總,這事兒,我能辦,也迫切希望得到這次機會。”
“呵呵,我說了,讓你站在巨人肩膀上,那就必須的。”張總笑着調侃了一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