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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洛城煙霞藏隱憂 三教紛爭見末法

【書名: 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第二十五回 洛城煙霞藏隱憂 三教紛爭見末法 作者:淨一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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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洛水湯湯繞帝畿,丹墀朱戶映霞暉。

繁華難掩民生苦,三教分馳道式微。

景和九年孟夏,中原麥浪翻金,榴花燃遍郊野,伊闕城明道大會的餘溫尚未散盡,蘇清玄已踏着孟夏的晚風,行至大夏王朝的帝都洛陽城下。

自江南清溪鎮始遊學幾載,蘇清玄從一介布衣稚子,成長爲三教融通的年青俊彥。他踏過西域的戈壁流沙,見過北疆的邊城風雪,悟過琅琊山的陰陽太極,參過大覺寺的禪心空性,懷中三寶——儒門心法殘卷、青銅古印、上古枯木,早已在紅塵歷練中彼此共鳴,三教義理如百川匯海,在他丹田內凝成一股圓融無礙的本源之氣。

此刻立於洛陽城南門的天津橋頭,抬眼望去,帝都的雄奇與繁華撲面而來。北依邙山,南臨洛水,虎牢關扼東,函谷關控西,千年古都的氣韻如蒼松古柏,沉澱在每一寸磚瓦之間。高大的朱雀門巍峨矗立,硃紅漆皮雖經歲月磨蝕,卻依舊透着皇家的威嚴;門楣之上“大夏帝都”四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由高祖皇帝親書,在孟夏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入城之後,街巷間的景象更是令人目不暇接。青石板路被車馬碾得光滑如鏡,兩側商鋪櫛比鱗次,酒肆茶坊的幡旗迎風招展,“天下第一樓”的酒幌高掛,“百味居”的點心香氣飄出半條街;身着錦服的王公貴族策馬而過,腰間玉帶叮噹作響,身後僕從緊隨;身着儒衫的士子們三五成羣,手持書卷高聲論道,意氣風發;身披道袍的道長們飄逸而行,拂塵輕揮,引來一衆信衆圍觀;身披袈裟的僧人沿街化緣,禪杖拄地,梵音嫋嫋。

洛陽作爲天下首善之地,果然名不虛傳。比之江南清溪鎮的煙雨溫婉,比之伊闕城的三教爭鳴,這裏更顯雄渾壯闊,人文薈萃。蘇清玄身着發白的粗布青衫,揹着簡單的書箱,行走於市井之間,布衣素履,卻絲毫不顯突兀——五載遊學,他早已將三教的端方、飄逸、慈悲,盡數融入骨血,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超凡出塵的氣韻,路人見之,多會側目稱奇。

他本欲先歸江南清溪鎮,探望雙親,卻轉念一想,洛陽乃天下中樞,三教雲集,朝堂所在,正是檢驗自身道心、體察天下大勢的絕佳所在,待此邊事了,再返清溪鎮。隨即便暫且擱置歸鄉之念,尋了城南一處便宜的客棧住下,每日晨起,便漫步於洛陽街巷,觀市井萬象,察民生疾苦。

初入洛陽,蘇清玄所見皆是繁華。洛水之上,畫舫凌波,絲竹不絕,舟中仕女笑靨如花,與岸邊的楊柳相映成趣;邙山之中,道觀佛寺星羅棋佈,晨鐘暮鼓梵音繚繚,香客遊人絡繹不絕;城內的國子監、太學書聲琅琅,學子們埋首經卷,期盼一朝金榜題名,光耀門楣。

這般盛景,讓蘇清玄心中生出幾分慰藉。他想起五載前離鄉時,清溪鎮也是一片太平寧靜的光景。如今天下雖非太平,卻也無大亂,三教文化在中原大地依舊興盛,大夏王朝的根基尚在。

可這份慰藉,不過三日,便被街頭巷尾的細碎聲響,敲出一絲裂縫。

那日清晨,蘇清玄沿洛水畔漫步,欲觀帝都水景,卻見橋洞之下,蜷縮着數十名衣衫襤褸的流民。他們大多面黃肌瘦,衣衫單薄,有的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低聲啜泣;有的拄着柺杖,望着洛水滔滔,眼中滿是絕望;還有的孩童餓得哇哇大哭,母親只能以乾枯的草根喂予,卻依舊止不住孩子的啼哭。

洛水畔本是洛陽最繁華的所在,畫舫往來,遊人如織,可這些流民,卻被視作塵埃,無人問津。蘇清玄心頭一沉,快步上前,從書箱中取出乾糧,遞與最年幼的孩童。孩童怯生生地接過,狼吞虎嚥,母親連忙跪地叩首,聲音嘶啞:“多謝公子,多謝公子……洛陽府加徵河工稅,說是要修河堤防澇,可稅銀被官吏貪了大半,河堤修了一半就停了,今年春雨多,河水快漫上來了,我們家田地被淹,房子被衝,只能逃到城裏,連口飽飯都喫不上……”

一旁的小販見狀,也嘆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苦聲道:“公子有所不知,這洛陽城看着繁華,底下的苦處,說也說不完。官府加徵苛稅,官吏貪墨,中飽私囊,我們這些小本生意,一天賺的錢,大半都要孝敬吏役,稍不留意,就被抄了攤子。前幾日,城西的張老漢,只因交不出人丁稅,被衙役打斷了腿,如今還躺在破廟裏呢……”

蘇清玄聞言,心頭一沉。他在遊學途中,見過安豐堤的洪災,見過寒石鎮的仇殺,卻從未想過,作爲大夏王朝的帝都,洛陽城竟也藏着這般深重的民生疾苦。繁華的宮闕朱戶之下,是流民的哀嚎;熱鬧的市井街巷之中,是官吏的苛政;鼎盛的三教壇城內,莫非信徒皆已蒙塵?無人來仗義執言,無人來過問這世間疾苦?

他沿着洛水繼續前行,又遇數名吏役,手持棍棒,驅趕街邊擺攤的老婦。老婦的攤位不過是幾籃新鮮的芍藥,卻被吏役一腳踢翻,芍藥散落一地,被馬蹄踏得稀爛。老婦哭喊道:“官爺,我不過是賣些芍藥換些米糧,何至於這般狠心?”

爲首的吏役滿臉橫肉,一腳踹在老婦胸口,獰笑道:“老東西,洛陽府有令,凡街頭擺攤者,皆需繳納市稅、人頭稅,你不交稅,便是抗命,打你都是輕的!”

蘇清玄上前一步,攔住吏役,溫聲問道:“敢問官爺,洛陽府的市稅、人頭稅,是何章程?爲何此前未見官府公示?”

吏役見蘇清玄,氣度不凡,卻布衣素身,眼中有幾分忌憚,又閃過一絲輕蔑,色厲內荏道:“小子休得多管閒事!洛陽府的章程,豈是你一個鄉巴佬問的?再敢多言,連你一起打!”

說罷,吏役揮棍便要打向蘇清玄。蘇清玄側身避開,丹田內三教本源之氣緩緩流轉,一股中正平和的氣息縈繞周身,吏役只覺心頭一震,棍棒便再也落不下去了。

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圍攏過來,有人低聲附和,有人敢怒不敢言。蘇清玄見此情景,心中愈發沉重。帝都之地,吏治竟已腐敗至此;繁華之下,民生竟已困苦至此;而這大夏王朝的盛世外衣之下,恐是千瘡百孔。

他沒有與吏役過多糾纏,只是扶起老婦,將散落的芍藥一一撿起,放入竹籃之中,又從書箱中取出幾文銅錢,遞與老婦,溫聲道:“老人家,這些錢你拿去買些米糧,莫要再擺攤了,小心再遇歹人。”

老婦接過銅錢,淚水縱橫,對着蘇清玄連連叩首:“公子是好人,是好人啊……”

蘇清玄擺了擺手,轉身繼續前行。他忽然想起澄空老僧在伊闕城的點化:“三教合一,非混同雜糅,乃理歸一心,分用而合本。”可觀如今洛陽現狀,三教各自爲陣,面對民間苦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非但未能合本濟世,反而成了內耗紛爭的根源,而底層百姓成了最終受害者,這便是末法之相?

當日午後,蘇清玄行至洛陽城中央的修德廣場——正是大夏朝三教論道總壇所在。

只見廣場之上,儒門、道門、佛門各佔一方,壇旗獵獵,信徒雲集,各執一詞,互不相讓,鬧鬧哄哄。

儒門壇前,一位年近五旬的大儒,身着錦緞儒衫,手持玉柄麈尾,正對着一衆士子高聲宣講:“孔孟之道,乃天地萬世不易之理!儒者以禮立序,以仁安民,入世治世,匡扶綱紀,此乃大夏正途!道佛二家,空談玄理,避世無爲,非但無益於國計民生,反會亂我朝綱!我等當獨尊儒術,黜異端,方保天下太平!”

他話音落,身後的弟子紛紛附和,聲浪震天:“獨尊儒術!黜異端!安天下!”

蘇清玄冷眼瞧去,見這大儒麈尾之上,嵌着一枚極小的青雀紋玉飾——那是當朝丞相張從堯的府徽,洛陽國子監半數生員,皆出自丞相門下。所謂尊儒黜異,不過是借儒門大義,爲朝堂黨爭張目罷了。這一層隱祕,廣場之上萬千信衆無人察覺,唯有蘇清玄遊學數載,遍識天下權貴印記,且融三教靈韻,心思玲瓏剔透,感應覺知早已異於常人,一眼便看破了其中關竅。

道門壇前,一位身着八卦道袍的道長,仙風道骨,手持拂塵,聞言嗤笑道:“楊先生所言差矣!天地大道,本於自然,《道德經》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法自然,無爲而治。儒者拘泥禮教,以人力強定秩序,反違天地本心。我道家煉心合天,順應四時,不妄爲、不執念,萬物自化,天下自安,豈是迂腐的儒門可比?”

一旁的道士們也紛紛起鬨:“道法自然!無爲而治!儒門迂腐!”

這道長道袍領口之下,隱隱露出一塊鎏金令牌,牌面刻着“柳”字——乃是當朝國舅柳承業的私記。柳氏乃後宮外戚,掌皇家宮苑營造,洛陽城外三座皇家道觀,皆由柳氏出資修建,道門弟子受其供養,自然要爲外戚勢力辯駁,借道門之理,與儒門丞相分庭抗禮。這般依附權貴的行徑,只有嘴上唸經,無正念、無正行,早已失了道家清淨無爲的本性,蘇清玄看在眼中,只覺一陣唏噓。

佛門壇前,一位身披百衲袈裟的老僧,手持檀木佛珠,低誦佛號,目露悲憫。可身旁的年輕僧人卻面露不耐,上前一步,高聲道:“師父何必與儒道多言?佛門講‘緣起性空,明心見性’,世間紛爭、衆生疾苦,皆因執念太深,迷於外相,失卻本心。我等只需潛心修佛,破除執念,明心見性,便是究竟之理,何須管俗世的吏治民生?”

此言一出,周圍的佛門信衆也紛紛點頭,有人道“衆生自渡,隨緣渡化”,有人道“紅塵皆是虛妄,修心即可”。那年輕僧人腕間佛珠,顆顆圓潤通透,乃西域和田暖玉所制,非尋常百姓所能供養,珠串之上,繫着一根暗金色絛帶,乃是河洛藩王蕭璟專屬的飾物。藩王擁兵自重,割據河洛,以佛門爲羽翼,收攏民心,年輕僧人這番“不問俗世”的言論,實則是爲藩王避重就輕,擁兵自重而不問俗世,以釋皇上之猜忌,保全自身權勢。

三教各執一詞,滿嘴仁義道德,實則各有倚仗私心。爭執之聲,喋喋不休,聲浪掀翻修德廣場,周遭百姓圍觀衆多,卻皆面露惶惑,不知孰是孰非。往日裏,百姓遇災求道,遇困求佛,求學求儒,三教本是他們心中的精神依託,可如今,這依託竟成了相互攻訐的口舌之利,神聖外衣之下,盡是門戶之私與朝堂權鬥,尋常百姓眼中的迷茫與失望,如洛水之霧,漫遍廣場。

蘇清玄緩步走入人羣中心,周身三教本源之氣內斂,如一粒微塵,隱於凡俗。他沒有立刻出言呵斥,只是靜靜聽着三教的辯駁,看着信徒們的狂熱,看着權貴爪牙的暗中操控,看着流民們蜷縮在廣場角落,連聽道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餓着肚子,望着這場與自己毫無干係的紛爭。

懷中的儒門殘卷,忽然微微發熱,一個隱晦的意念傳至蘇清玄的意識海:“修己以安百姓,百姓安則天下寧”;青銅古印之上,隱隱流轉起溫潤的青光,印鈕之上的雲紋,似與天地之氣相連,感應到世間濁氣翻騰;上古枯木,竟悄然生出一絲極淡的新綠,是悲憫,亦是生機,是三教本源未曾泯滅的濟世之心。這三處異動,皆藏於細微之處,無人察覺,唯有蘇清玄自身心知肚明——這是三寶在示警,亦是在呼喚,呼喚三教歸本,呼喚修行者重拾濟世初心。

就在三教爭執愈烈,幾乎要動手相向之時,蘇清玄緩緩抬步,立於三方壇場之間。他身形清瘦,布衣素衫,在錦衣華服的大儒、道長、僧人之間,顯得格外渺小,可他一開口,聲音清和,猶如清泉入旱疇,瞬間壓下了滿場喧囂:

“諸位師長,同道,晚輩蘇清玄,有一言,敢問三教諸君。”

全場驟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無名布衣少年身上。儒門大儒楊先生眉頭一皺,厲聲呵斥:“何來的野小子,敢在修德廣場三教壇前多言?速速退下,免得受辱!”

道門道長拂塵一甩,冷聲道:“黃口小兒,也懂三教大義?休要胡言亂語!”

佛門年輕僧人合十冷笑:“紅塵俗子,執於俗世紛爭,難悟空性,速速退去,莫要自尋煩惱。”

面對三方呵斥,蘇清玄面不改色,只是對着三方躬身一禮,行的是儒門揖禮,含的是道門謙和,藏的是佛門恭敬,三禮合一,渾然天成:“晚輩遊學數載,遍習儒釋道三家之義,深知儒以仁政安天下,道以慈愛化萬民,佛以慈悲渡衆生,三家之本,皆在‘濟世’二字。今日諸位執於門戶之見,攻訐不休,置洛水畔流離失所的百姓於不顧,置洛陽城貪墨苛政於不問,置天下蒼生疾苦於不聞,這般論道,與三家本義,背道而馳,是末法之相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大儒臉色漲得通紅,厲聲喝道:“妖言惑衆!我儒門匡扶綱紀,便是安天下!”

“綱紀者,仁政爲先,百姓爲本。”蘇清玄目光直視大儒,朗聲引經,“《論語》有雲:‘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如今洛陽府橫徵暴斂,流民失所,諸位儒門師長,不去諫言官府,安撫百姓,反而在此黜異爭名,這便是孔孟所傳的儒門正道?”

大儒啞口無言,身後的士子們也紛紛低下頭,他們也是自幼讀聖賢書,心中並非沒有仁政之念,只是被門戶之見、權貴裹挾,漸失本心,此刻被蘇清玄一言點醒,皆面露愧色。

蘇清玄又轉向道長,溫聲道:“道長言道家無爲而治,然《道德經》亦雲:‘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無爲者,不妄爲,非不爲。如今百姓遭難,流離失所,道長受皇家供養,坐擁道觀田產,不去施粥賑濟,反而在此與儒門爭高下,這便是道家的‘慈愛救人’?”

玄清道長面色一白,拂塵垂落,無言以對。他修行數十年,深知道家濟世之理,只是受制於外戚供養,身不由己,此刻被少年點破,心中愧疚翻湧。

最後,蘇清玄看向佛門年輕僧人,合掌道:“師父言明心見性,不問俗世,然《金剛經》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無所住者,不住於財色名食諸相;生其心者,生其慈悲心、菩提心。佛祖割肉喂鷹,捨身飼虎,皆爲渡化衆生,何曾棄萬民於不顧?如今洛陽流民飢寒交迫,師父坐擁佛寺香火,不去渡化苦難,反而執於空理,漠視蒼生,這便是佛門的‘慈悲爲懷’?”

年輕僧人臉色鐵青,張口欲辯,卻被蘇清玄的道理堵得啞口無言,身後的老僧低誦一聲佛號,眼中悲憫更甚,輕輕拉了拉年輕僧人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言。

廣場之上,一片寂靜。先前的喧囂爭執,蕩然無存,只剩下流民的低聲啜泣,與洛水的潺潺流水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刺耳。

蘇清玄見衆人神色,知其本性未泯,便緩聲續道:“三教之分,分在形式,分在法門,不分在本心;凡聖之異,異在修爲,異在覺悟,不異在濟世。伊闕城明道大會曾言,三教歸一,凡聖同途,途者,便是濟世安民,便是守護蒼生。如今皆言末法時至,非教義之末,乃人心之末;非法門之末,乃吾輩修行之末。若三教能棄門戶之私,舍權貴之附,重拾本心,共濟蒼生,何愁大道不興,天下不安?”

話音落,廣場之上,先是片刻死寂,隨即,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掌聲漸漸響起,從零星幾點,變成雷鳴一片。圍觀的百姓紛紛落淚,對着蘇清玄躬身行禮;三教之中,有心懷正道者,皆面露愧色,對着蘇清玄拱手致意;就連那大儒、道長、年輕僧人,也不得不低下頭,對着少年微微欠身,承認其言有理。

而在廣場西側的一棵古槐之下,站着三位老者:一位身着儒衫,手持書卷,乃國子監隱退的博士,一生守儒門正道;一位身披麻佈道袍,揹負葫蘆,乃青虛觀前代道長,避世修行數十載;一位身披褪色袈裟,手持竹杖,乃大覺寺退隱的首座,曾爲澄空老僧同門。三人相視一眼,眸中皆露欣慰之色,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隱入人羣,無人察覺——這三位三教隱世的守道人,已觀察蘇清玄多時,今日見他慷慨陳詞,點醒三教衆人,知其乃是應劫而生、三教歸一的有緣人,只待機緣成熟,便會出手相助。

蘇清玄並未因衆人的讚譽而自得,他知道,今日一言,只能暫時平息紛爭,卻無法根除三教的隱憂,更無法改變洛陽城的現狀:朝堂黨爭、權貴貪墨、三教依附、民生疾苦,這一切,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着洛陽城,籠罩着大夏王朝。而他隱隱有了另一番打算。

他俯身扶起廣場角落的流民,溫聲安撫,又將寄放於客棧中僅剩的銀兩盡數取出,託付給廣場上一位正直的茶坊老闆,讓其爲流民置辦乾糧粥食。做完這一切,他便轉身離去,不留姓留名,如一縷清風,消散在洛陽的煙塵之中。

是夜,蘇清玄立於客棧窗前,望着洛陽城的百姓燈火,也望向城中那最繁華所在。街巷之中,燈火稀疏,流民蜷縮於角落,飢寒交迫,那是黎民百姓的困苦艱難;宮闕之中,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隱傳來,那是皇室權貴的奢靡享樂;三教寺觀,香火鼎盛,信徒跪拜,卻不知供養的,已是失了本心的修行者。

懷中三寶依舊溫熱,儒門殘卷的仁政之理,青銅古印的中正之氣,上古枯木的慈悲生機,在他丹田內緩緩流轉,凝成一股堅定不移的道心。他也明白,紅塵煉心,煉的不是深山孤影的清淨,而是市井凡塵的擔當;三教歸一,歸的不是空談玄理的融合,而是濟世安民的實處與本心。

洛陽城的煙霞之下,隱憂重重;三教紛爭的表象之下,末法漸顯。可蘇清玄的心中,卻有了新的計劃——他要以如今自己,這堂堂七尺男兒之身,入廟堂行事,引三教歸正,扶黎民於水火,挽大廈之將傾。

這一夜,洛陽城暗流湧動。知府趙廉的府衙之中,密信連夜送往丞相、國舅、藩王三處,言明布衣少年蘇清玄攪亂修德廣場,恐已觸碰相關利益;三教之中,心懷正道者,開始暗中串聯,欲重拾濟世初心。

一切未知,皆藏於煙霞之下;一切機緣,皆隱於紅塵之中。末法時代的端倪,已初顯於大夏王朝,而蘇清玄的濟世之路,纔剛剛啓程。

正是:

塵囂掩道心難昧,時逢末法志不摧。

待引三教歸正路,共扶黎庶挽天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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