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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平江文會高標驚座 青衫邂逅知己同心

【書名: 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第二十六回 平江文會高標驚座 青衫邂逅知己同心 作者:淨一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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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平江煙雨鎖文瀾,青衫高調破塵歡。

一賦驚筵壓四座,三言契道結知鸞。

景和九年仲秋,江南的秋氣金芒正盛。蘇清玄自洛陽修德廣場一言點醒三教,拂袖隱於煙塵之後,便有了入仕的念頭,決意先回江南清溪鎮,看望雙親,再圖後續。

帝都洛陽的繁華與瘡痍,如一幅斑駁的畫卷,在他心頭烙下深刻的印記。吏治腐敗、三教紛爭、民生疾苦,這層層疊疊的陰霾,讓他愈發堅定了入仕爲官的決心——非爲攀附權貴,非爲博取名利,而是要以廟堂之器,行濟世安民之事,肅清朝堂積弊,爲天下百姓開太平盛世。

此番歸鄉,不再是昔日遊學的低調潛行。他深知,欲入廟堂,需先立聲名;欲振三教,需先顯道心。洛陽一役,雖以三教大義驚天下,卻終究是曇花一現,無憑無據,難成氣候。江南乃人文淵藪,平江府更是江南文風鼎盛的重鎮,府學、書院林立,三教名士雲集,若能在此處一戰成名,既能爲日後入朝積攢聲望,亦能給天下士子播下“三教歸一”的種下,將來自己定會以實際績效,來證明“三教歸一”並非空談,而是可落地、可踐行的大道。於是,他一改往日素衣斂行的作風,決意借道平江府,以一場文會,高調亮相,引天下側目。

平江府枕水而建,東接姑蘇,西連皖浙,洛水支流清溪穿城而過,兩岸畫橋連棟,烏篷船穿梭,烏檐白牆的民居依水而築,檐角掛着的銅鈴被風拂動,叮噹作響。自古便是文人墨客流連之地,謝靈運曾泛舟清溪賦山水,白居易曾登平江樓題詩言志,如今雖年歲更迭,文風卻依舊鼎盛。府學、江南書院、平江書院三足鼎立,藏書萬卷。儒釋道三教典籍皆有珍藏,每逢三年一度的文會,皆是江南士子的盛會,連朝中御史、地方名士皆會前來觀禮,足見其分量。

這日,蘇清玄依舊身着青衫,揹着簡單的書箱,青衫是母親親手縫製,針腳細密,這許多年,邊角雖磨出了毛邊,卻依舊整潔。書箱裏裝着三教典籍、筆墨紙硯,還有一枚母親留下的玉墜,溫潤通透,是他唯一的溫暖念想。平江府離清溪鎮不遠,家鄉近在咫尺,本來應是近鄉情怯,但蘇清玄心中有更深遠的盤算,故只得暫時按下思親之念。他踏着平江府的晨霧,行至平江府學門前的文會廣場,晨霧未散,如煙似紗,將整個廣場籠在一片朦朧之中,卻絲毫不減熱鬧。

廣場之上,已是人頭攢動,旌旗獵獵。硃紅的文會主旗上書“平江文會”四個篆字,筆力遒勁,墨色如新,旗面被風鼓得獵獵作響。兩側分設“詩詞大會”與“聖賢論道”兩大壇場,儒門士子身着青衿儒衫,手持詩卷經卷,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吟哦詩詞,或辯經論道;道門修士頭束道髻,身着素色道袍,手持拂塵,腰間掛着桃木劍,眉宇間透着清逸;佛門信衆身披袈裟,手持念珠,低眉頷首,卻也難掩眉宇間的虔誠。談笑間皆是文氣氤氳,墨香與檀香交織,成了平江府獨有的盛景。

蘇清玄抬眼望去,只見詩詞大會壇前擺着數張長案,案上鋪着素箋、硯臺、墨錠,由平江府學教諭林學淵、江南書院山長陳修、平江書院山長李默等數位耆老坐鎮,耆老們皆身着儒衫,手持玉柄麈尾,目光銳利,正打量着往來的士子。論聖賢之道的壇場則設高壇,高壇以青石砌成,共三層,三教名士分坐兩側,儒門有平江府學教授趙孟顏,道門有玄妙觀道長玄真,佛門有清涼寺住持淨空,壇下圍滿了慕名而來的士子與百姓,百姓們擠在人羣外圍,雖不懂三教義理,卻也想一睹名士風采。

他緩步走入人羣,目光掃過周遭,心中暗忖:此番亮相,既要以詩詞驚座,顯文華才情;更要以論道服人,展三教胸襟,方能爲日後入仕積攢聲望,亦讓三教之人知曉自己的道心。少年心性,既有入世的壯志,亦有三教歸一的宏願,此番高調,並非狂妄,而是胸有成竹,謀定而後動。

恰在此時,平江府學教諭林學淵之子林景行,身着青衫,手持木牌,正站在詩詞大會壇前,高聲宣讀報名規則。林景行年方二十,書香門第,詩書傳家,自幼飽讀儒典,卻恃才傲物,見周遭士子皆恭敬行禮,便愈顯倨傲。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廣場:“諸位士子,平江文會詩詞大會,分初賽、決賽,以詩、詞、爲序,凡能作七言絕句一首、詞一首者,可入複賽;若能引經據典,融儒、釋、道三教大義於文墨者,可直接入圍決賽!現在開始初賽,限時一個時辰,諸位可臨場揮毫,一個時辰後進入決賽!”

話音落,人羣中一陣騷動。士子們紛紛取過素箋,奔向長案,研墨鋪紙,或低頭沉吟,手指輕敲案幾,思索詞句;或奮筆疾書,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與江南的蟬鳴、流水聲、銅鈴聲交織,成了文會獨有的韻律。道門修士多作山水詩,佛門信衆多作禪意詩,儒門士子則多作詠史、言志詩,各有千秋,卻也難出佳作,不過是尋常詠景、詠懷之語,難有新意。

蘇清玄卻未急於動筆,他緩步走到壇前,對着數位耆老拱手行禮,聲線清和,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晚輩蘇清玄,江南清溪鎮人,欲報名參賽,且求壓軸之位,不與諸位士子同場初賽。”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士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蘇清玄,眼中滿是詫異與不解。數位耆老皆是文壇耆宿,見蘇清玄布衣青衫,年紀尚輕,不過十四五歲模樣,眉目俊朗,眉宇間透着一股清和氣韻,不似尋常少年那般浮躁,心中先是一愣,隨即卻又面露不悅。

平江府學教諭林學淵,年近六旬,國字方臉,身着儒衫,手持玉柄麈尾,撫着花白的鬍鬚,冷聲道:“少年人,文會有文會的規矩,初賽尚且要與萬千士子同場競技,你卻要壓軸,未免太過狂妄!須知平江文會,非止江南地方小邑比試,此處彙集大夏朝千萬名士,壓軸之位,需有壓得住場的才情方可!你這般年紀,怕是......連經史都未讀全,竟敢口出狂言,莫不是想博個‘狂妄少年’的虛名?”

周圍的士子們也紛紛鬨笑,有人道:“這小子怕是讀了幾本書,不知天高地厚!”有人道:“看他青衫布衣,定出寒門,想來亦無銀錢請名家大儒,小小年紀,靠自己?能做出像樣的詩作?竟敢要壓軸?”還有道門修士嗤笑道:“少年人莫是聽聞三教之事,便想博個虛名,連文會規矩都不懂?壓軸之位,呵呵,你這毛頭小子還挺敢想的。”

林景行更是上前一步,指着蘇清玄,倨傲道:“小子,平江文會壓軸之位,向來皆是文壇翹楚方能得之,看你年紀不過十來歲,回去苦讀幾年再來吧,不過......”林景行話鋒一轉,“若你真有本事,也可與我同場初賽,若能勝過我,我便認你壓軸!”林景行也想藉此機會博個頭彩,踩壓蘇清玄顯自己名聲。

面對衆人的質疑與鬨笑,林景行的挑釁,蘇清玄微微一笑,依舊躬身行禮,語氣平和卻字字鏗鏘,少年人的銳氣藏在三教歸一的通透裏,這次卻又鋒芒畢露:“晚輩並非狂妄,只是自信。自幼過目不忘,四書五經、三教典籍皆已爛熟於心,數載遊學,遍覽山河,登泰山而小天下,渡長江而悟滄海,胸中有丘壑,筆下有乾坤。今日若不能以詩詞驚座,不能以論道服人,晚輩甘願......從此封筆,回鄉歸田,永不涉足文會!”

他的聲音清亮,穿透了人羣的鬨笑,如瀑流擊石,在廣場上迴盪。少年人清亮的嗓音裏,沒有絲毫怯意,反而透着一股篤定,竟讓數位耆老心頭一動。陳修撫着鬍鬚,目光落在蘇清玄身上,見他眼神澄澈,不似矯揉造作之輩,又聽聞他“過目不忘”“遍覽山河”,心中已然生了幾分好奇。

江南書院山長陳修,年過七旬的老進士,一生守儒門正道,亦通佛道之理,曾遊歷四方,與高僧、道長論道,見多識廣。他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安靜,聲音溫和卻有力:“林教諭,且容這少年一試。平江文會,本就是爲天下士子立道,爲三教宣法鋪路,若真有奇才,壓軸又何妨?便許他壓軸之位,待時辰一到,看他能否以才情服衆!”

林學淵見陳修開口,又看了看周遭士子的目光,知道再拒絕便顯得自己小氣,也失了風度,只得頷首道:“既陳山長開口,便依你。但你需記住,若你所言所寫,不及尋常士子,休怪老夫......剝奪你功名前途!”

此言警告意味極重,尋常讀書人,絕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賭。蘇清玄瞭然於胸,既然心懷天下,欲借廟堂之高,行濟世之實,個人前途風險不足爲懼。爲衆生,賭一把又何妨?況且他成竹在胸。於是謝過二人,轉身走到詩詞大會壇後的長案前,案上素箋、硯臺、墨錠皆備,硯臺是端硯,墨錠是徽墨,皆是上好的文房之物。他並未急着動筆,只是抬手拂去硯臺邊緣的微塵,取過墨錠,以指捻之,墨香沁出,又取過素箋,鋪於案上,動作從容不迫,盡顯儒門大家風範。蘇清玄自幼耕讀傳家,融三教之理於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一身儒骨、道韻、佛心。平時光華內斂,現在有意外放,舉手投足都有動人心魄的氣場。

人羣漸漸圍攏過來,目光皆聚焦於少年身上,有輕視,有好奇,亦有期待。

林景行站在壇邊,手中捏着計時的漏刻,看着蘇清玄,笑吟吟拱手道:“兄臺,你先請!”說話間,做了個請的手勢。他看扁蘇清玄做不出好詩詞,他後做既能撿個便宜,還能有針對性地踩一下蘇清玄。

蘇清玄也不推遲,心中瞭然,誰先誰後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出力壓全場,驚才絕豔的詩詞。他抬眼望瞭望平江府的江南景緻,清溪穿城,畫橋橫臥,烏篷船搖碎了水中的雲影,岸邊楊柳垂絲,拂過青石板路,遠處的青山在煙霞之中若隱若現,如一幅水墨丹青。他心中百感交集——這是他離家五載,第一次歸至江南腹地,眼前的風物,與兒時清溪鎮的景緻,有着異曲同工之妙,而心中卻又多了幾分帝都歸來的滄桑與壯志。洛陽的瘡痍,百姓的疾苦,朝堂的腐敗,一幕幕在他腦海中閃過,化作滿腔的濟世之志。

他提筆蘸墨,腕間輕揚,筆尖落在素箋之上,筆力遒勁,卻又靈動飄逸,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不過片刻,便寫下四句七言絕句:

平江文會即景

平江風物入詩眸,畫橋烏篷逐水流。

三教同源心作本,一蓑煙雨濟神州。

短短四句,不過二十八字,卻將平江景緻與三教至理、自身壯志融於一體。前兩句繪景,畫橋、烏篷、流水,皆是江南獨有的風物,畫面鮮活,意境悠遠,彷彿將人帶入那煙雨朦朧的清溪河之中;後兩句抒情言志,以“三教同源心作本”點出自身道心,暗合《中庸》“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直指三教歸一的核心;以“一蓑煙雨濟神州”道出入仕濟世的宏願,化用蘇軾“一蓑煙雨任平生”,卻又添了少年的壯志與豪情,格局開闊,氣勢磅礴。

寫完,蘇清玄擱筆,將素箋輕展,遞與數位耆老。

數位耆老皆是文壇泰鬥,見此詩,先是一愣,隨即俯身細閱,越看越驚。林學淵撫着麈尾的手微微顫抖,目光從詩箋上移開,看向蘇清玄的眼神,已從輕視轉爲震撼,聲音都有些微顫:“此詩……此詩以景寓志,融三教於一詩,以‘心作本’點出大道核心,以‘濟神州’道出濟世之志,少年人,你……你竟有如此才情!”

陳修更是驚歎,指着詩箋道:“‘三教同源心作本’,據聞伊闕明道大會,澄空老和尚曾言‘理歸一心,分用而合本’!少年人,你不僅有敏捷才情,更有三教歸一的道心,難得!難得!”

周圍的士子們見狀,也紛紛湊過來看詩,讀罷之後,皆是啞口無言。先前鬨笑的士子,此刻滿臉愧色,低頭看着自己筆下平庸的詠景詩,只覺相形見絀。有個年輕的士子喃喃道:“我寫的不過是‘煙雨平江水,烏篷搖晚舟’,與這詩比起來,簡直是不入流……”

蘇清玄卻未止步,他取過另一張素箋,提筆又書,這一次,是一首詞,詞牌《鷓鴣天》,筆勢愈發靈動,意境愈發深遠:

鷓鴣天·平江文會抒懷

煙雨平江鎖畫樓,清溪九曲繞芳洲。

儒心濟世承先聖,道骨凌雲順自流。

禪意遠,客心悠,三教同途共九州。

一朝入仕安黎庶,不負青山不負秋。

這首詞,上闋繪平江煙雨,下闋抒自身心志。“儒心濟世”承孔孟之道,“道骨凌雲”合老莊自然,“禪意遠”融佛家空靈,三教精髓熔於一爐;“三教同途共九州”,重申大道歸一的本質與理想;末句“一朝入仕安黎庶,不負青山不負秋”,更是將入仕安民的決心,與江南的山水情懷相融,既有少年的意氣風發,又有大丈夫的家國擔當,無半分虛浮,盡是赤誠。

兩首作品,一詩一詞,皆驚豔全場。蘇清玄詩詞的底蘊、三教同修的境界,在此刻展露無遺——抒懷言志而不狂悖,融三教於文墨而不違和,分寸恰到好處,風華盡顯。

數位耆老相視一眼,皆面露讚許。林學淵看了眼林景行,又轉向衆人,朗聲道:“可還有俊彥有新作,能勝過蘇清玄一詩一詞?”見壇下無人應答,又看向林景行,“你呢?你還要上壇比試否?”林景行紅着臉搖頭,連稱:“不不、不,蘇兄才情,在下心服口服!”

林學淵點點頭,“既然如此,老夫宣佈,蘇清玄詩詞卓絕,道心純粹,今日平江文會詩詞大會,當之無愧入選!”

人羣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從零星幾點,匯成一片震天歡呼。士子們紛紛上前,對着蘇清玄拱手致意,先前的輕視、嘲諷、疑惑,盡數化爲敬佩。林景行亦走上前,對着蘇清玄深深一揖,臉上倨傲盡消,只剩慚愧:“蘇兄才學,遠勝於我,先前是我孟浪,還望蘇兄海涵。”

蘇清玄拱手回禮,溫聲道:“林兄客氣,文無第一,道無高下,你我皆是向學之人,相互砥礪便是。”

詩詞驚座,只是蘇清玄的第一步。他心中瞭然,欲立三教歸一之旗,欲鋪入朝濟世之路,論道纔是真正的考驗。他轉身邁步,徑直走向青石高築的聖賢論道壇,對着壇上三教名士躬身行禮,聲震全場:“諸位師長,晚輩蘇清玄,願登壇論道,與天下士子共辯三教聖賢至理,以求大道歸一!”

壇上三教名士,皆是修行與文壇翹楚,聞言皆是側目。儒門趙孟顏,恪守程朱理學,素來視佛道爲旁門;道門玄真,修老莊無爲,鄙薄儒門入世功利;佛門淨空,持戒修心,認爲儒道皆落凡塵色相。三人本就是各教泰鬥,雖然心中明瞭,道無高下,三教各有千秋,但因身份與立場,各有所持,見一少年竟敢登壇論三教,心中皆有考較之意。

趙孟顏率先開口,鬍鬚一拂,語氣嚴苛:“少年人,詩詞乃小道,論道乃大本。儒門倡‘入世修身,治國平天下’,以仁禮安邦,你既言三教同源,且說儒門入世,與道之無爲、佛之出世,如何相融?”

蘇清玄立於壇中,身姿挺拔,目光澄澈,從容對答:“趙師長所言,乃儒門入世之旨,《論語》有雲‘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此爲儒者擔當。然道家《道德經》言‘無爲而無不爲’,非是避世不作爲,乃是順天道、應民心,不妄爲、不苛政,此與儒門‘爲政以德’本是一理。儒以仁禮立世,道以無爲守世,一剛一柔,一進一退,入世爲濟民,無爲爲養民,二者相悖而相成,非是水火不容。”

玄真道長聞言,拂塵輕揮,眼中詫異稍顯,又追問:“既如此,佛講‘空寂無我,超脫輪迴’,與儒道之紅塵濟世,更是天差地別,又如何同途?”

蘇清玄頷首,引經據典,字字珠璣:“道長差矣。佛家《心經》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非虛無,乃破執念之空;色非塵俗,乃衆生之相。佛曰‘超脫輪迴’,又言出世,何爲超脫?爲何出世?‘普渡衆生’也,佛之本懷,令衆生悟入佛之知見,即是度衆生,無衆生即無佛。佛之心源與儒之‘仁濟天下’、道之‘利物益生’,本心皆是悲憫衆生。儒在紅塵修仁,道在山林修性,佛在禪院修心,修法不同,歸處皆是‘利生’,此乃三教同根之理。故言心佛衆生三無差別,儒道佛三無差別,凡亦此心,聖亦此心,凡聖同途是也!”

淨空住持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緩緩開口:“施主所言,凡聖同途,衆生皆有執念,如何能以一心歸一,達凡聖同途之境?”

此問直擊核心,亦是三教萬年紛爭的癥結。壇下士子修士皆屏息凝神,靜待蘇清玄作答。

蘇清玄抬眼望向平江煙霞,聲音清朗,傳遍廣場每一處:“凡聖本同途,迷則爲凡,悟則爲聖。儒以‘克己復禮’爲悟,道以‘抱樸守拙’爲悟,佛以‘明心見性’爲悟。迷也本心,悟也本心,修的是己身,守的是蒼生。廟堂之上,以儒治國;江湖之遠,以道修身;塵俗之中,以佛淨心。三教歸一,非是廢三教而立一教,乃是合三教而安天下......”蘇清玄頓了頓,知道重點來了,“晚輩倘若入仕......亦非爲功名,乃是以儒行濟世之實,以道守中正之心,以佛懷悲憫之念,於紅塵濟世間煉心,於凡俗修身中成聖,此便是凡聖同途,三教歸一!”

一語落,全場靜默,旋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喝彩。

趙孟顏撫須微笑,面露狡黠:“哈哈,少年人有如此胸襟眼界,我儒門後繼有人矣!”

玄真道長打個稽首:“三教歸一..….貧道承你之言,道心又通明不少,這便回去閉關,無量天尊!”

淨空和尚合掌讚歎:“阿彌陀佛!施主一語破執,善根慧根皆爲上上選,只是......此三教歸一之路,註定坎坷孤獨!”

三人言罷,皆自轉身離去,未做停留。

林學淵、陳修等耆老皆起身致意,江南士子無不折服,三教各信衆亦紛紛讚歎,蘇清玄之名,頃刻間響徹平江府。

就在衆人歡呼之際,人羣后側,一道素白身影靜靜佇立,目光落在壇中少年身上,眸中異彩漣漣。

那女子身着月白襦裙,鬢插一支素玉簪,身姿窈窕,眉目溫婉,眉宇間藏着書卷清氣,正是平江府學教諭林學淵之女——林婉清。

林婉清自幼飽讀詩書,通儒典、曉道經、知禪理,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只因女子不便公開拋頭露面,便隱於人羣之後觀文會。方纔蘇清玄的詩詞與論道,字字句句皆入她心,儒之大義、道之空靈、佛之悲憫,與她心中所思所想不謀而合。

待人羣稍散,林婉清輕移蓮步,走到蘇清玄身前,斂衽一禮,聲音輕柔如清溪流水:“蘇公子方纔詩詞驚座,論道服人,婉清心折。公子‘三教同源心作本’一句,恰合我平日所思,不知公子可願與我論一論《中庸》‘至誠儘性’,與道家‘復歸其根’、佛家‘明心見性’之妙?”

蘇清玄抬頭望去,見女子眉眼溫婉,氣度嫺雅,言辭間盡顯才學風度,非尋常閨閣女子。他心頭微動,了塵師父曾言“紅塵煉心,情根爲劫”,此刻只覺一股溫潤之意縈繞心間,卻也只當是知己相逢,拱手回禮:“姑娘客氣,切磋學問,正是樂事。”

二人便立於清溪畔,楊柳下,以儒典相知,以道心相契,以佛理相通。林婉清引《大學》“格物致知”,蘇清玄對《道德經》“爲學日益”;林婉清談禪理“一念放下,萬般自在”,蘇清玄應儒門“知行合一,本心不迷”。從詩詞文墨到三教義理,從家國天下到紅塵修行,言語投機,心意相通,竟有相見恨晚之感。

林婉清明大義、知大道,懂蘇清玄濟世安民的壯志,亦知他三教歸一的道心。雖有相見恨晚,一見如故之情,卻也不似尋常女子,只戀兒女情長,而是於靈魂深處默默安放此情。蘇清玄望着她清澈的眼眸,不知何故,竟也情根暗種。以他的道心,本不該如此......輕浮,可這一見鍾情的感覺,荒謬中,卻又透着一絲必然。蘇清玄只覺這江南煙雨之中,莫不是藏着一線天地玄機?而他不知,這一見傾心,藏着偶然知遇之情,也埋着萬年的輪迴因果。

林景行站在一旁,見妹妹與蘇清玄相談甚歡,心中亦是歡喜,只覺如此才俊,若能與妹妹相知相守,亦是一段佳話。而廣場角落,一襲黑衣人影悄然離去,手中記着蘇清玄的名姓與言論,快馬向京城而去——朝堂勢力,已然注意到這位平江文會驚才絕豔的少年。

日暮時分,平江文會落幕,蘇清玄之名傳遍江南,三教士子皆以他爲同道,入仕鋪路的第一步,已然穩穩踏出。他與林婉清相約日後再論道,辭別林家衆人,踏着暮色離開平江府,繼續向清溪鎮而行。

煙雨平江,青衫少年,驚才絕豔,知己相逢。三教歸一的大旗,在江南初次展開。

正是:

煙雨平江遇慧心,青衫論道振清音。

紅塵一遇未知根,濟世同途志可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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