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之前,邱建請無法參與抓捕行動的艾華和王美媛留在學校等候消息,三個人之間需要保證隨時通話暢通。艾華和王美媛心急如焚,是否能夠成功解救出段曉飛他們三人就看今天晚上的行動是否順利了。
等邱建帶人離開後,王美媛不知怎麼的,總覺得自己心緒不寧,好像要出什麼事兒,艾華的情緒也差不多。兩人不願如此乾坐着等,就翻看起了今早被發現的小婁的口供。
據小婁在口供中描述,他原本和段曉飛他們幾人被關在同一間房間裏面,而之前被抓的其中一位同學早在他們麻醉勁兒還沒過的時候就被帶走了,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是被關在什麼地方,只知道那裏的環境是個很空曠的地方。
小婁在被帶出那個房間之後立馬就被蒙上了眼睛,他在黑暗中聽聞幾個犯罪分子的談話,原計劃小婁應該是要被他們殺死的,犯罪分子爲了給他的心理上造成影響來獲得滿足感,特意給他看了之前被帶走的那個同學的活體解剖視頻。小婁無法形容出當時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他認爲自己死定了,而且必定也會以那種殘忍的方式死去。
犯罪分子把他綁在了要準備實施解剖手術的房間反覆地觀看那個視頻,手段極其殘忍,小婁不知道自己哭喊了多久,到最後他彷彿已經接受了現實,在那個房間裏靜靜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可後來到了晚上,幾名歸來的犯罪嫌疑人卻改變了心意,小婁沒有太聽清楚他們之間的談話就迅速地被犯罪分子以同樣的手法給麻醉了。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躺在醫院了,旁邊是照看他的警察,小婁以爲是警察找到了他們,大家都獲救了,可後來警察告訴他被找到的只有他一個而已。
小婁此次被麻醉得很厲害,頭腦不太清醒,說話斷斷續續地,醫生說不排除是他的神經受到了影響,所以他的口供也很簡單,當中的描述都比較片面。
王美媛放下手中的口供筆錄,遞給旁邊的艾華讓他也看一下。看完筆錄的艾華知道王美媛定是在筆錄中發現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不然她不會露出這麼凝重的表情。
“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王美媛聽見艾華的問話,轉頭看着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據小婁的筆錄、段曉飛之前留下的線索警示、我們的推斷,這個犯罪團伙都是超過了三個人的,而且小婁明白地表示他所見到的犯罪團伙就有四個人。
而我們現在鎖定的目標卻只有三個,我在想,如果手機定位的結果發現這三個人並不在犯罪現場,那麼即便是邱建他們抓到了這幾個人,只要是沒有抓捕完全,那麼雙雙他們都可能會存在危險。”
“不會的,只要是邱建他們順利地抓捕到了商車,那麼雙雙他們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因爲據這幾單案子的實施手法顯示,動刀的只有商車一人,只要把他抓住了,那麼也就沒有其他人能夠用這種方法傷害雙雙他們了。”
“可這羣人難道只會用這種方法傷害人嗎?段曉飛的槍呢?在哪兒?如果一旦邱建他們布控抓捕的幾個人不能及時說出雙雙他們被關押的地方,而段曉飛的手槍也沒有在這幾個人身上的話,那麼剩下的歹徒發現了不妥,雙雙他們就……”
“嗬!你不要那麼悲觀好嗎?或許到時候我們就會發現段曉飛的手槍就在邱建他們實施抓捕的那幾個人身上呢?”艾華坐下來看着王美媛,期盼地看着她。
“其實有沒有手槍都沒有太大的關係,即便是沒有手槍,一旦這羣犯罪分子中剩下的人發現了端倪,那麼雙雙他們還是會有危險的。”
“你怎麼能這樣想!難道你就那麼希望雙雙他們發生意外嗎?所以你的意思是抓不抓這幾個人,雙雙他們都死定了,那麼這些人就不用費力去抓捕了嗎?還是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心理專家!”
王美媛沒有想到自己的推測會帶來艾華如此大的反應,他幾乎是吼着跟自己說完這些話的,最後還語帶諷刺地提醒自己的職業身份。她怎麼可能希望雙雙他們出事呢?
王美媛不明白艾華爲什麼會有那種想法,其實她不明白的是艾華怎麼會對她有那種看法。面對這樣的情形大家心裏都不好受,都在擔驚受怕着,王美媛心裏很清楚,她的那些推測不過也是在看了小婁的口供後產生的一些聯想,雖然不代表這些聯想會成爲事實,但是王美媛習慣了把壞事想在前面,這樣她纔會對其想出相應的處理辦法及解決心態。
難道這件事勾起了艾華心中隱藏的那道傷疤嗎?難道是自己的話不經意間把艾華逼到了絕境?王美媛因爲艾華的話突然驚覺過來,不敢想象如果姚雙雙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麼艾華是否會舊疾復發。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是我不好,總是喜歡把事情想得那麼悲觀。你說得對,雙雙他們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只要邱建成功抓捕到了人犯,那麼一定也會順利地找到雙雙他們。或許那些人根本就在犯罪現場,邱建他們的行動會把他們直接一網打盡的。”
王美媛起身繞道艾華的背後,試探性地捏了捏艾華的肩膀,想讓他放鬆一下心情。是她忽略了艾華的心理創傷,越是自己在意的人發生意外,就越能勾起艾華心中那道未能完全癒合的傷疤。
艾華嘆了口氣,握住了王美媛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意識到了自己剛纔的失態,也就是對着王美媛他纔會這樣毫無顧忌地胡言亂語、不顧形象,其實仔細想想王美媛說得很有道理,如果事情一旦有些許偏差,那麼後果都不堪設想。
心情平復下來的艾華在王美媛的陪伴下靜靜地等待着邱建與黃娟那邊的回應,邱建出發的時候已經快要晚上10點了,距離他出發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鐘頭,現在馬上就要凌晨12點了,還沒有任何回覆回來。
王美媛不停地查看自己的手機是否正常、是否還有電,她焦急的情緒雖然沒有寫在臉上,可是房間內不斷充斥着她的腳步聲,每一張凳子都已經被她坐過了。艾華看着在房間內走來晃去的王美媛,心知她的心裏定然也不會好受,因爲自己剛纔的態度,艾華感到有些許自責。
正當艾華準備跟王美媛道個歉的時候,王美媛的手機鈴聲清脆地響了起來。王美媛立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便用免提接起電話,是黃娟打過來的,不知道是不是她那邊的行動結束了。
“王醫生,據你推測,兇手和失蹤的馬合有過恩怨,那麼接下來會被殺害的人很大程度上會是馬合,對嗎?”黃娟在電話裏很着急,等王美媛一按下接聽鍵就聽見她沒頭沒腦地從電話那頭髮出來的聲音。
“爲什麼會這麼問?發生了什麼嗎?你那邊順利嗎?”王美媛沒有直接回答黃娟的問題,直覺告訴她黃娟那邊有情況,而此時此刻在那邊最大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就是黃娟的抓捕行動失敗了,否則她不可能這麼失控地在這個時候專門打電話來問自己這個問題。
黃娟沒有立刻回答王美媛的反問,她在電話那頭沒有聲響,持續了好一會兒,若不是王美媛制止,艾華都着急得快要再次發問了黃娟才狀似平穩了下來緩緩說道:“我沒有抓到人,已經凌晨了,這個名叫強子的人手機關機了,無法定位到他的確切位置,我已經在這裏埋伏了好久,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我在想,他,會不會,在犯罪現場。”
艾華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黃娟的話‘嗡’的一聲給炸開了一樣,腦海當中出現了無數個問號,而浮現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怎麼會這樣?
王美媛看了眼已然靈魂出竅的艾華,她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靜,“那,邱建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現在的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不過早前的時候我和他通過電話,那個叫商車的人電話定位也沒有成功,估計也是已經把電話給關機了,但是菜籃子送貨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邱隊他們正在那邊埋伏着。
聽他說根據送貨司機所在現場的周邊情況,不太符合小婁描述的犯罪現場周邊環境,邱隊不想打草驚蛇,現在還候在那邊,等到那個人一出動,那麼他們就能順利找到曉飛他們。但是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我有些擔心,我怕有什麼萬一……”
黃娟的話讓王美媛心裏也沒了底兒,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不能正常運轉了,料想了很多種情況,但就是沒有料到電話追蹤竟然會失效,那要怎麼辦?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王醫生,王醫生?王醫生你還在嗎?你有聽到我說的話嗎?”黃娟在電話那頭久久得不到王美媛的回應,開始緊張了起來。
王美媛被電話中黃娟的聲音給拉回了現實,“什麼?我在!”
“我知道我不該問這些,但是事到如今,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請你告訴我你的推測,關於那羣犯罪團伙的行動推測。”
“我知道!”王美媛回想起之前黃娟那句沒頭沒腦的話,反應過來她想要問什麼問題,這個問題早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她就已經提出來過,只不過當時邱建阻止了她,而現在在外面設伏卻一直沒有動靜的黃娟真的是慌了。王美媛覺得自己腦仁都要炸了,她略微思考了兩秒,然後回到黃娟最開始提出來的那個問題:“黃警官,你瞭解段曉飛嗎?”
“啊?”黃娟沒弄懂王美媛爲什麼會有此一問,在錯愕片刻過後只得老實地承認自己對段曉飛的瞭解比較片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