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眠始終是淡淡地飲着茶,花清棠心疼地看着他:“相君哥哥,你爲何就是一直這麼容忍她,你這麼好的人……”
“本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退一步不好麼?”
花清棠無奈地嘆了口氣,敲了敲桌子,道:“你和他說,這個宋夫人剛剛是多麼盛氣凌人,不能忍。”
柳宿眠放下手中的茶,皺了皺眉:“味道有些淡,不適合我。”
花清棠不滿地瞪着他,拉了拉他的手臂:“你故意無視我,柳宿眠,你剛剛可還差點殺了她呢……”
一聽這話,宋相君表情變得嚴肅:“攝政王殿下,你做了什麼?”
“這麼緊張幹嘛,我嚇唬嚇唬那個老女人,踩着你的脖子,又不是你親孃,這麼上心做什麼?”柳宿眠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道。
“宋家主母,不可冒犯。”
一板一眼的少年,扼殺着自己,好不可憐。
柳宿眠攤了攤手,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人忍不住揮一巴掌,有人忍得住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誰又能左右呢?”
宋相君溫和地笑笑,將他們帶往竹林小苑處,“今日如何想來我這了,阿棠莫不是又偷溜出宮吧?”
還未等花清棠回答,柳宿眠一把將她拉到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相君兄好不公平,怎麼不問問我呢,莫不是回了府就將我忘了個乾乾淨淨?”
花清棠嫌棄地看着他,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宋相君依舊是禮貌笑笑,道:“哪裏的話,殿下能來是我的榮幸,今日也叫您見笑了。”
“管那些俗人做什麼,我啊,可不就是心心念念想着你嗎?”說罷,還衝他眨了眨眼。
宋可忍,花不可忍,花清棠狠狠地掐了掐他的腰,“柳宿眠,你好惡心啊……”
“怎麼我想着相君兄就噁心了,你未免太霸道了,那好吧,以後我就想着你一個人。天大地大,娘子最大,可好?”柳宿眠故作委屈的模樣。
花清棠羞紅了臉,氣得直跺腳,委屈地晃了晃宋相君的胳膊:“相君哥哥,你看看這個人,流氓混蛋王八蛋,我真的討厭死他了!”
宋相君只是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他雖什麼也不說,卻清楚她的心裏必然住上了人,因爲有些喜歡正是從討厭開始。
宋相君愣愣地看着她,可總覺得心裏撕開一道口子,被狠狠地撒着鹽。
柳宿眠的笑容凝固了,一把拉住宋相君的手,拂開他的袖子:“傷哪來的?”
宋相君沒想到他的觀察力這麼敏銳,慌亂地縮回手:“是我沒注意,不小心弄上,已經上藥了。”
“是不是那個惡毒的女人,相君哥哥你別總是忍讓她,我去找王兄幫你出氣。”花清棠腦子都是那青紫的傷痕,不覺紅了眼。
宋相君指了指橋對面的廂房,輕聲道:“阿棠想多了,夫人沒有那麼狠毒,只是平日比較嚴厲罷了。”
“可是……”
柳宿眠拉起她的手,搖了搖頭,道:“讓相君兄回去歇息吧,天涼了別叫他受凍了。”
“可是…”
“你幹涉不了他的想法,好壞都遵從他的決定,對錯他一人承受。有些事,我們只能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