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眠勾了勾脣,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彎下腰撿起碎瓷片,一臉可惜:“多好的杯盞,這得值多少銀子,可惜可惜啊……”
宋夫人搖了搖頭,欣賞着自己好看的指甲,嘲諷地說道:“看看,賤骨頭果然都一個樣子。”
“你想要銀子?”
柳宿眠重重地點了點頭,故作貪婪之像:“銀子多好啊,我想要,求夫人指點迷津。”
花清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這個柳宿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瞧着這宋夫人趾高氣揚的樣子就叫人生氣得很。
宋夫人指着這地上的碎瓷片,慢悠悠地說道:“跪在這碎瓷片上,求我,像條狗一樣,明白麼?”
尊卑之別就是這樣分明,這便是殘酷的人。
柳宿眠一臉討好地笑笑,道:“只要能討夫人的歡心,下跪又有什麼?”
前一秒還是苟延殘喘的奴才,後一秒就化身索命的閻王,花清棠還沒反應過來,柳宿眠就衝上前將瓷片對準宋夫人的喉嚨:“是這樣嗎,夫人可覺得心情愉悅了,嗯?”
“你……你好大的膽子…”宋夫人眼裏滿是畏懼,柳宿眠嘴角的冷笑又深了一分。
碎瓷片在她的喉嚨邊劃出幾道血絲,宋夫人的語氣柔和下來:“你……別胡來,我都是玩笑話,你要銀子,多少都可以商量。”
這畫面還真是熟悉地很,人啊,真是千篇一律的有意思……
柳宿眠沉思片刻,冷笑:“銀子,我沒多大興趣了,不過你的命倒是有趣……”
花清棠上前幾步,有幾分擔憂:“柳……柳兄,真傷了她這條命不太好,莫要衝動。”
“那好吧,畢竟姜城的狗眼神不好使,何必置氣。”柳宿眠一把將她推到在地,重重地砸了手上的碎片。
回到座位上,風輕雲淡地飲了口茶,宋夫人扶着老腰,一臉憎惡。
宋相君趕來的時候是一臉驚愕,心中已有不好的預感,他小心翼翼地給宋夫人行了個禮道:“今夜天涼,夫人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宋夫人一臉怒色,不滿道:“宋相君,你就是再看不慣我,我也是這宋府的主母你父親的妻子,你何苦找個外人來欺負我?”
宋相君不解地看了眼飲茶的柳宿眠,道:“夫人這話可是折煞相君了,相君娶來對您尊敬,哪敢有半分噁心?”
“呵,這狐朋狗友不是你的?”
“回夫人,這兩位都是我的好友,他們……”
話還沒說完,宋夫人就扶着腰走過去,惡狠狠地瞪着他:“可算是承認了,宋相君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卻想謀害我,真是狠毒……”
“相君不敢,此事定有誤會,夫人消消氣,待相君弄清楚了,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交代,趁着你爹不在府中想着法給我棺材嗎,果然和你那娘一樣低賤!”一個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臉上,宋相君咬了咬牙唯有承受。
“宋相君,我倒想看你能得意多久!”宋夫人不屑地推開他,緊了緊外衣快步離開。
“夫人慢走。”
哪怕是刀子紮在他身上,他還是笑臉相迎,有時候他也覺得他是個沒有脾氣的木頭人了。
相安無事,相安無事,倒像是苟活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