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老人聽完山中的敘述之後,低頭沉默不語,好像思量着什麼,這才抬起頭來。
“雖然不知是什麼毒藥,但是聽了你們的敘述,我心中也有了些分寸,這樣吧,明天一早我起身跟你們去一趟,我親自查看一下傷者,也好對症下藥。”老人思索片刻之後這才緊鎖雙眉回答道。
“不用,老人家,您這麼大年齡了,還是我們登門請您幫忙,怎麼好意思再煩勞您的大駕,這樣吧,要是您方便的話,我通知我的同事讓他們明天用救護車把傷者送來,讓您診治,您看可以麼?”湯浩天仔細觀察着老人的神情,又聽老人如此回答,趕忙擺手對老者說道。
其實,此時的湯浩天心中已經產生了疑惑,要知道,在現今的日本現代社會,忍者們已經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許多忍者家族已經轉而從事其他行業,像山中家族這樣堅持傳承忍道,而從事忍者相關職業的也是極少數,如果跟普通人說忍者集體從事恐怖行動之類的話,一定會被人說成是神經病,可這名老人卻絲毫沒有表示自己的疑問,甚至對此深信不疑,好像他本就知道一樣,這不能不讓湯浩天產生懷疑。
“這老人一定知道些什麼!!我要想辦法拖延時間,在這裏多呆些時候,查查看到底能從這名老人身上得到哪些情報!!”湯浩天心中如此想着,這纔出言建議老人如此行事。
“如此也好,只是你們的工作性質特殊,有那麼忙,我怎麼好意思......”老者見湯浩天如此說,也不推辭,而是完全出於熱情的態度,替山中着想。
“爺爺,您就別客氣了,就這麼定了吧。”山中趕忙對老者道,見孫子也如此說,老人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微笑着點了點頭。
“你們喫晚飯了麼?”老人繼續關心地問道。
此時山中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山中捂着肚子,臉上有些微紅,不好意思地望着老人。
“千美,給你哥哥跟客人弄點喫的。”老人看着山中笑了笑,向門外大聲說道。
“我先出去一下,給同事們打個電話囑,咐他們明天把人送來,失禮了。您明天什麼時候方便?”湯浩天起身,一面摸出手機,一面朝老者畢恭畢敬地問道。
“呵呵,山中回來了,明天我們這裏就休息一天,我好好陪陪我的孫子,反正平時也沒什麼客人,我什麼時候都可以。”老人拍了拍山中信一郎的肩膀,豪爽地衝着湯浩天回答道。
湯浩天朝老者鞠了一躬,便開門出去了。
湯浩天按照原路返回,走下迴廊,穿上鞋子,來到庭院之中,一面觀賞着水池中的醒竹,一面撥通了冬至的手機。
“隊長。事,事情,怎麼樣?”手機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冬至那一如既往的冰冷,蹩腳的聲音。
“已經有了些眉目,萬凌的情況怎麼樣了?”湯浩天用一貫的辦公口吻問道。
“醫生,剛,檢查,說,還是,老樣子。”冬至一字一頓地回到道。
“明天你們讓醫院安排一輛醫護車,讓劉明負責護送,把萬凌送過來,天一亮就出發。地址我會發短信傳送給你。讓蘇琳留下照顧夏雨琪,你去總部協助劉蕊。這裏還有些事情要辦,我晚一些回去。”湯浩天向冬至命令道。
“知道,保證,完成任務。”冬至接受了命令,回應道,湯浩天沒說多餘的話,掛斷了手機,把這裏的地址用短信的方式傳送了過去。
一切安排妥當,湯浩天這才起身回了客廳。剛坐下,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失禮了。”說話的是千美,拉門打開,她雙手託了一個大托盤走了進來。
“您請慢用。”千美將其中一個托盤裏面的飯菜一樣一樣的擺在了湯浩天面前:一條烤魚,一碗味增湯,一疊黃蘿蔔鹹菜,一碗白飯。而後禮貌地說道。
而後起身,將另外一個托盤,非常不客氣地“咣噹”一聲丟在那矮腳桌上,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一郎。
“我洗澡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各位晚安。”千美拉上房門,離開了,只留下尷尬地乾笑着的山中。
二人喫過晚飯,又跟老人閒聊了一會,湯浩天幫着山中整理了碗筷,二人依次洗過了澡。
山中熱情的招呼湯浩天去自己的房間睡,湯浩天也沒拒絕。兩人上樓進了山中的房間,房間並不是很大,鋪着榻榻米,一張單人牀跟寫字檯,牆壁上還貼着幾張動畫片的海報。
從剛纔的談話中,湯浩天得知山中已經將近十年沒有回到這個家了,可是這房間卻是一塵不染,看得出是有人經常的打掃,榻榻米上已經鋪好了爲湯浩天準備的被褥。
“是千美,她就是這種性格。”山中望着地上鋪好的被褥說道。
兩人關上燈,便閒聊了起來,雖然以前在工作上有過合作跟接觸,但是像這樣談論起家室,這還是第一次。
從兩人的談話中,湯浩天得知,千美跟信一郎是兄妹,他比妹妹正好大了十歲。
他們的父母在山中十三歲的時候由於一場車禍而去世了,是爺爺把他們二人撫養成人。
由於父親去世的很早,繼承山中家的責任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信一郎的身上,可是他從小就對忍者什麼的沒什麼興趣,更不要說什麼繼承家業了,他從小心中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離開這個家,成爲一名警察。
於是就在他十八歲高中畢業的那年,如願考上了警校,成爲了一名警察,從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回到過這個家。而後他由於在一次任務中“覺醒”了,成爲了異能者的他便被政府招入了九課,開始了特工的生涯,雖然有時候他十分的想念這個家,想念千美跟爺爺,可是他總是覺得是自己背叛了這裏,辜負了爺爺對他的期望,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們,所以只是偶爾寫信而已,一轉眼已經是將近十年了。
“千美是想念我的,只是她不知道怎樣去表達,我知道,她其實沒有那麼討厭我。”山中望着天花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山中,你爺爺在對咱們隱瞞什麼,關於那些忍者,他......”湯浩天試探着跟山中說道。
“他其實都知道,只要是關於忍者的事情,爺爺沒有不瞭解的。”山中打斷湯浩天,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
“只是爺爺固執的很,他不肯說,可能是認爲時機不到,或者是出於擔心咱們安全的原因。”山中側過身,望着躺在地上的湯浩天無奈地說道。
“可是這是咱們的工作,時間不等人,咱們必須動用一切手段去蒐集情報,如果你爺爺掌握着重要情報,咱們一定要想辦法,讓他配合咱們!”湯浩天從牀鋪上坐了起來,斬釘截鐵的說道。
“沒用的,我太瞭解我爺爺了,他不想說,他就絕對不會說,哪怕你嚴刑拷打,作爲忍者,這點骨氣都是有的,不過你放心,如果我爺爺認爲咱們需要的時候,他自然就會像咱們說明一切的,不要再想了,睡覺吧。”中山,說完轉過身去,不再說話,看樣子是漸漸進入了夢想。
湯浩天則是仰面朝天躺在牀鋪上,雙手枕在腦後,反覆思量着山中跟他爺爺的一舉一動,以及所有說過的話,想從那些字裏行間找尋一些蛛絲馬跡,思索着下一步的計劃,卻是越想越亂,理不清絲毫頭緒,索性也翻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