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浩三人離去不久,小生就神神祕祕地出了大富豪,驅車離去,而一直等待他的我,則是打了個出租車跟了上去。
坐在車裏,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掙扎,如果這事兒真的是炮哥在後面指使的,那我該怎麼面對?
難道說,炮哥已經窮得,需要弟娃在店裏扣縫子過活了麼?
我不敢想象,更不敢相信,炮哥好歹以前是西關的大哥,成名多年,能被這點小錢絆住?
難道說,他沉迷於賭博不能自拔,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我有些忐忑地坐在車裏,突然想起,張總安排小柯來這裏上班時的神色,是那樣的糾結,猶豫。
……
二十分鐘後,小生抵達一處公寓樓下。
這裏是炮哥某破鞋的居住地,因爲最近他運氣相當黴,脾氣又暴躁不少,準備和破鞋大戰幾個回合,轉轉運。
“草,不來了不來了。”炮哥氣喘吁吁地從某個刺眼的胴體上爬起,額頭帶着冷汗地抓起一杯涼白開,大口大口地灌下。
“又不來了?”牀上的女子,長得異常的風搔嫵媚,一雙丹鳳眼只是輕輕一挑,都能勾引起你的玉望。
不過此時,女子顯然不高興,滿臉的幽怨表情:“每次把人家搞到一半就停,你啥意思啊?”
女子順手將一件浴袍搭在身上,露出姓感的鎖骨來。
他一遍用紙巾擦拭着大腿底部,一邊撅着小嘴說道:“要不,我給你買點瑪卡吧,我朋友說,那東西老神了,以前他老公就是步舉,現在可猛了……”
“搭!”
炮哥放下茶杯,轉頭冷眼看着女子:“我要知道你讓我的腦袋頂了一撮綠,嘉陵江又得多一具無名女屍了。”
“……哪兒能呢。”女子不自然地咧了咧嘴角,眼神中露出一抹惶恐,隨即欺身上前,從背後抱着炮哥,用那對大饅頭,摩縮着炮哥的背部,聲音帶着媚惑:“老公……我最愛你了,麼啊……”
“行了行了,趕緊收拾吧。”炮哥不耐煩地起身,穿上睡衣,邊走邊說:“等下別出來,我在客廳見個人。”
五分鐘後,客廳內。
小生笑呵呵地將用報紙包裹着的八萬現金,放在了茶幾上。
“前天不纔給我拿了麼?今兒又有了?”炮哥看着報紙裏面的錢,頗爲激動地說道。
“呵呵,大哥,你這不急用麼,我能扣的,都給你送出來了。”小生坐在沙發上,笑呵呵地搓着手掌,那樣子,就好像非得給大哥擋槍子的忠實小弟一般。
“那就好那就好。”炮哥滿臉笑意地抓着前,突然一愣,皺眉問:“不對啊,那些酒水供應商,不是壓着賬單走的麼,你前天拿來的,不都說是他們的孝敬麼?”
“……哎呀,大哥,你就拿着吧,反正咱店一直營業,賺錢的機會多的是。”小生沒有解釋,而是模棱兩可準備含混過關。
炮哥一聽,頓時把錢放在茶幾上,面色嚴肅地看着小生道:“說,這啥,到底咋來的,你不說明白,我肯定不拿。”
“呵呵……”小生不好意思地呡了呡嘴脣,抬頭解釋道:“有兩個客人給多了……”
“重新說!”炮哥一聽就不對,指着他呵斥道:“你跟我三年,你特麼拉褲子我就知道你放啥屁,別扯犢子,說實在的。”
“那個……我坑人了。”
“坑誰?”
“小柯。”
“唰!”
炮哥身子坐直,鼓瞪着雙眼,聲音低沉地問道:“你坑華子兄弟了?”
“恩。”
“到底咋回事兒?咋回事兒?”炮哥突然就怒了,手掌抓着茶杯,隨時有扔過去的衝動。
三分鐘後。
“啪!”
炮哥站起身,面色通紅地甩過去一個巴掌,怒吼道:“你特麼是不是缺心眼,坑他,和坑我有啥區別?啊?我特麼再缺錢,也不能坑自家人的錢吶……”
“大哥!”
小聲頂着臉上的五個鮮紅的指引,張嘴爭辯道:“他拿你當自家人了麼?拿我當兄弟了麼?自從你離開大富豪,弟娃我……苦啊。”說着說着,眼眶就泛紅地流出了委屈的淚水。
“……誒,總之坑自家人錢,就不對。”看小生那樣,炮哥又於心不忍,畢竟是跟了自己三年的弟弟,於是擺手道:“這事兒我不追求了,明兒把錢還了吧。”
“還,還了啊?咋還啊?”
聽到這話,炮哥頓時身體一滯。
是啊,咋還呢?
“大哥,你就拿着吧。”小生站起身,將包裹着現金的報紙塞進炮哥的手掌:“大哥,你房子車子都賣了,你還跟我客氣幹啥。”
“……”炮哥一愣,沒有說話,而是下意識緊了緊手裏的八萬塊錢。
“大哥,說實在的,來大富豪,我就認你,其他人,誰都不好使。”小生摸了摸手指印的臉頰,苦澀地說道:“你一離開,弟兄們是有苦,也沒地兒說,大哥,你回來吧……”
“……”炮哥坐回沙發上,點燃香菸抽了一口,道:“這得看大哥安排。”
“張總要是不呢?”
“那我……”炮哥叼着煙,突然說不下去了。
小生站在原地,盯着炮哥看了幾眼,隨即說道:“哥,你好好想想吧,你以前是啥樣兒,現在是啥樣兒。”
“你回不回來,永遠是我大哥。”小生動情地說了一句,抹着眼淚走了。
而他的一席話,讓炮哥感觸很深,混到三十多歲了,突然車子沒了,房子沒了,還被小弟鄙視了?
這不就是,典型的不作妖就不會死麼?
但小生的幾句話,並沒有讓炮哥有多大改變,第二天,又去了山城,將從幾個朋友那兒湊來的,以及小柯給他湊來的幾百萬,輸了個底朝天。
可以說,短短三個月,直接讓炮哥,從資產千萬的大哥,變成一個被小弟鄙視的臭流芒。
賭,不能碰,砰則死。
直到現在,炮哥已經山窮水盡,能賣的,全變賣的,能借的,也都借錢了,再打電話借錢,那就成臭要飯的了。
他的路還很長,不過,肯定不好走,咱們拭目以待吧。
……
樓下,當小生驅車離開之後,我就陰着臉,跟着離開了。
因爲這個地方,我沒來過,但小柯知道這個地方住的是炮哥的破鞋,還跟我們調侃過,說炮哥這人雖然長相有點嚇人,但確實牛逼,外面十幾個破鞋,居然都認識,而且還相敬如賓,當真的一代花叢聖手。
在確定炮哥針對我們的時候,我就感到很不安,這種不安,來源於對自己強烈的不自信。
炮哥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那就是粗胳膊,我們只是小螞蟻,他稍微一用力,我們許家軍團就得土崩瓦解。
但是爲啥,他要針對我們呢?
這是一個問題。
……
話說另外一頭,大福白浩小柯三人離開之後,找的第一家,就是商場九哥,因爲這人喜歡和社會人接觸,從他的外號裏就能聽出來。
在去的路上,小柯找人問了九哥的住址之後,直接去了某酒店,因爲這九哥,今晚在和某個高校來的女孩兒,探討人身。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十幾秒後,裏面毫無動靜。
“再來!”
小柯冷着臉,再次使勁拍了拍。
因爲他比誰都着急,錢被坑了不說,連帶着幾個哥都被折了面子,這事兒,放在誰身上,都忍受不了。
最關鍵的是,他想象不了,爲啥小生要在他生日這天,後背捅他一刀,讓他下不來臺。
“誰啊?”半分鐘過後,裏面傳來一個詢問聲。
“九哥,是我啊。”小柯捏着嗓子來了一句。
“草!誰特麼大半夜的找我?”一聽外麪人叫出自己名字,九哥就罵罵咧咧地,腰間只圍了一個浴巾就打開了房門。
“吱嘎!”
“砰!”門剛一開,大福一拳懟在九哥的胸口,他的身形頓時後退。
“嘎嘎!”
爆退的身形被白浩一把拉住。
“草泥馬,蹲下!”
大福一聲怒吼,和白浩扯着九哥頭髮,把他壓到了牆根。
“咣噹!”房門被小柯關上。
“麻痹的,紋個披肩龍就是社會人唄?”大福朝地上吐了一口,指着他罵道:“來,抬頭,我看看,坑我弟兒錢的人,長啥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