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急促的手機鈴聲,響徹麪包車內。
“張曉娥?”我接起電話一看,瞬間皺眉。
“……喂?”
“華子兄弟啊,你們走了沒有?”張曉娥,站在自家院子大門口,一手扶着門框,一手拿着手機朝二驢子離去的方向張望。
“剛走,馬上出村子了。”
“哎呀,剛纔二驢子就來找我了,你看,你們是不是這就回來啊?”
一聽到這話,我不由緊了緊手機,失聲叫到:“我們這剛走,他就去,咋地,他是無人偵察機啊?”
“真的,你們前後腳,哎,你們還是回來吧,我這答應你了,他老是騷.擾我,我也害怕啊。”張曉娥拍着小胸脯,臉上盡是焦躁情緒。
如果別人,把她的地和她給我們的條件看成一場交易,那麼她則是給自己尋找一個心理安慰,一個被欺壓好幾年,委屈得只能在被窩裏獨自哭泣的說法。
“前後腳?”我摸着腦袋,驚訝問道:“那二驢子,是不是滿臉疙瘩,走路像王八似的一箇中年漢子?”
“對對對。”
“啊,這樣啊。”我特麼還沒去找你呢,你居然就主動碰上了,二驢子,不怪你倒黴啊。
心裏腹誹幾句,摸着下巴,思慮半晌,說道:“這樣,你把他家地址給我,我晚上去找他。”
“你真的要去啊,他說了,最多給我一天時間。”張曉娥有點不相信。
“呵呵,張姐,你的地,不還在你手裏麼?放心。”
給她喫了兩顆定心丸,隨即掛斷了電話。
“咋地?”大福看着我。
“咱也是運氣哈,剛纔浩子差點撞上那人,就是二驢子。”
“啊?就是要花兩萬塊錢買地的那傻逼啊?”大福一笑。
“可不麼?”我摸着腦袋,大笑道:“這傻逼肯定不是一般的虎逼,兩萬,當他家是開天堂銀行的啊?”
幾人呵呵一笑,我拿着手機說道:“找個就近的地兒,咱隨便喫點便飯,晚上咱去研究研究這虎逼。”
“好嘞。”
許家軍團和二驢子的碰撞,那是命中註定,他要喫錢,我們也是爲了利益,而辦他,則是張曉娥的附屬條件,不辦他,就拿不着地,所以,我們沒有選擇。
這不存在噁心不噁心,講究不講究的問題,只是社會如此,弱肉強食。
在踏入這條道路之初,我從沒想過,會整一個我覺得會和我們沒有任何交集的一個人,哪怕他惡貫滿盈罪惡滔天,都和我們無關。
但現在,不管我們辦任何事兒,無形中,都會有一雙大手,死死地抵在我們背後,推着我們前行。
是啥?
玉望!
是人都難免!
我們回到郊區,找了個蒼蠅館子隨便喫了點便飯,隨即朝着二驢子家出發。
車上,白浩開着車,目不斜視地注視着前方。
“華子,要不這樣,二驢子我和小柯去辦,你倆去趙長髮那裏走一趟。”
“一塊兒去唄。”小柯笑道。
“你知道個屁,不動腦子。”浩子呵斥了一句,再次說道:“楊軍要不了多久就要出院,到時候就得跟咱掰腕子,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出院之前,搞定一大半,讓他無計可施,上面也迫切地希望看到效率,咱就兵分兩路,咋樣?”
“呵呵,浩子,你最近話可不少啊?”我抬頭,看着白浩的後腦勺。
“華子,動腦我肯定不如你,但動手,是我的強項,一個團隊,咱各司其職。”
“對,我覺得行。”大福點頭,我微笑,這個方案就算通過。
天色未黑,我們再次回到了臥龍村。
浩子直接將我們送到村委辦,讓我們探探趙長髮的口風和利益述求,而他們,則是直接前往二驢子的家裏。
村委辦並沒有人,所以我們就朝着趙長髮家裏走去,這邊暫且不論,先說說二驢子家裏發生的事兒。
絕對是,南凹年度經典的一戰,號稱臥龍村第一虎逼,碰上被少年戰犯白浩*的小柯,可以說兩個生性的戰士,硬碰硬地走到了一起,誰也不曾服軟。
多年後,小柯已經是一個頂着啤酒肚,微微發福的中年,談起這件往事,依然唏噓不已。
“吱嘎!”麪包車,停在破舊的院子外面。
“你進去!”白浩衝小柯擺擺手,小柯一愣,一般解開安全帶,一邊問道:“哥,你不去啊?”
“擦,你好像也虎逼。”白浩無語,看着小柯那萌噠噠的眼神,只好解釋道:“咱來幹啥來了?”
“不就是辦他麼?”
“啊,你辦別人,幹辦啊?”白浩眨着眼鏡問道。
小柯拉着車門,摸出腰間卡簧往中控上一拍:“不幹辦,還涼拌啊?”
“日了狗了!!”白浩在內心狂罵一句,咬牙切齒地看着小柯:“你打人,不得找個理由啊?派出所你家開的啊?”
“……啊,你要這麼說,那我就明白了。”小柯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整不過,叫一聲,哥隨時給你撐起。”
“穩妥!”
小柯背對着白浩,做出一個歐克的收拾,直接推開散開的木門,走了進去。
二驢子的家,被他造得破爛不堪,就連那些掙外快的妹子,都不願跟他回家,寧願去車站旁邊的小旅社。
“草,這特碼跟狗窩有啥區別?”小柯踩着埋汰的地面,雙手背在身後,進了院子,隨即走向亮着昏暗燈光的堂屋。
堂屋內,一張桌子,一條凳子,桌子上,一盤拍黃瓜,一瓶白酒,外加一個用塑料袋裝着的炒花生米。
在市裏瀟灑兩天的二驢子,肚子裏油水太多,喫點清淡的,尋思刮刮油,這特碼還沒等開始喝上呢,就看見屋外進來一個小子。
他伸着脖子仔細一看,頓時咧嘴笑了:這不是,下午差點撞着自己那小子麼?
“哎呀,喝上了?”小柯站在大門口,盯着二驢子笑道。
“小崽子,上門請罪來了?”二驢子一腳踩在板凳上,一斜眼看着小柯,端起酒瓶,呡下去一大口。
“草,下午你罵我沒?”小柯背手進門,突然就張嘴開罵。
“草泥馬,老子現在還罵你,咋地?”二驢子不愧爲虎逼一枚,人家都親自找上門來了,有可能是請罪來的麼?
但小柯更直接,聽到這話,身形瞬間暴起,衝入屋內,嘴裏大吼:“草泥馬,你罵我,我就整你唄。”
“唰!”卡簧揮舞,朝着二驢子搭在板凳上的小腿迎面骨扎去。
“麻痹,真是不知死啊!”
看見寒光一閃而逝,二驢子明智後退。
“哐當!”
板凳翹起,二驢子直接一個屁蹲,坐在了地上。
“看爺爺無敵旋風刀!”
小柯瞪着眼珠子,再次上前,而此時,二驢子也反應過來,抓起板凳在自己面前一擋。
“咔!”
刀尖直接刺入板凳。
“咔嚓!”
卡簧刀尖斷裂一釐米。
“臥槽,這質量太特麼假了。”小柯一愣,一邊拔出陷在板凳裏的卡簧,一邊伸出右腳,狠狠地踹在了二驢子的胸口。
“砰!”
二驢子身形向後一仰,他眉頭緊皺,一秒後抓着板凳從地上蹦起來。
“草泥馬的,你還翻天了,打到爺爺家裏來了?”說話間,一張板凳被他舞得密不透風。
院子外,麪包車內,白浩坐在駕駛室內,眼睛無神地看着大門,面色不忍:“小柯啊,別怪哥哥心狠,咱走的路,註定和他們不同,陽光照射的地方,都幾把一片黑暗,沒點保命的本事,你拿啥活下去?”
……
屋內,身形高大的二驢子,和身高僅僅一米七的小柯,瞬間纏鬥在一起。
小柯的身材,絕對是我們四人中,最差的,但他出手,絕對是最狠的,從來不想後果。
所以在他被打了一拳之後,握着卡簧的右手,略微有些顫抖,半眯着的雙眼,看向了二驢子的脖子,胸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