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坐在主位的青年,劍眉星目,轉頭看了一眼中年,有些生氣:“草,狗改不了喫屎。”
“……”中年見他生氣,抿着嘴脣沒有說話。
“你處理不了?”
中年彎腰答道:“對方來了個狠茬子,四個小孩兒,被我們的人圍着打,愣是沒叫一聲,還刺倒咱好幾個。”
“……你去處理!”青年皺皺眉,不耐煩地擺擺手。
“好。”中年點頭,離開。
過了兩分鐘,中年再次回到包廂,坐在主位的青年,起身望着中年,表情很嚴肅。
“小雲,你出來一下。”中年招招手,表情鬱悶。
二人出門後,中年張嘴說道:“局勢有了新變化,對方那個狠茬子,把一個小弟兒腸子都幹出來了,鵬鵬帶人把他們圍了不準走。”
頓了頓,中年皺眉再次說道:“圍觀的人,有點多,飯店的人,也在。”
聽到這話,青年一愣,隨即面無表情地朝着洗手間的位置走去。
一分鐘後,青年在前,中年在後,二人來到了洗手間外圍,因爲這裏已經聚集了一大批圍觀羣衆,還有火鍋店的工作人員。
“誒,鄭少。”看見青年,在一邊急得直跺腳的經理,瞬間走了上來:“您看?”
“疏散羣衆。”鄭少吩咐一句。
“誒誒。”
“其他的,不用我教你吧?”鄭少淡淡地指了指幾個拿着手機的好事客人,經理轉頭一看,一擺手,兩個保安,幾個工作人員瞬間跑了過來。
“手機收了。”
“好。”
幾個保安立馬跑開。
“讓讓!”
中年扒拉開圍觀的客人,讓青年走了進去。
鄭少好不容易走進洗手間的空地,看見的一幕,讓他直咬牙。
自己這方,幾個人身上帶血,面部紅腫,對方四個人,一個女孩兒,此時,一個青年扶着一個面色痛苦的女孩兒,靠在洗手檯邊,另外兩個,手上拿着破碎的酒瓶虎視眈眈,最後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左手提着一個血人,右手拿着已經碎成截的玻璃,手上的鮮血,流成線,人家愣是眉毛都沒眨一下。
打架不丟人,但你特麼十幾個圍着人四個人打,還沒打贏,這不夠丟臉的麼?
“哥!”見到鄭少,鵬鵬幾人瞬間圍了上來。
“喝假酒了?”青年淡淡一問,鵬鵬立馬面紅耳赤,吭哧癟肚地喘着粗氣,不敢答話。
鄭少冷冷地瞪了一眼鵬鵬幾人,上前一步,看着我們:“誰是領頭的。”
“我,咋地?”我上前一步,面色冷峻。
“呵呵,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鄭少一一打量了幾眼,眼神中帶着好奇的神色。
“不是。”我乾脆的點頭,指了指鵬鵬,吼道:“這是你的人吧。喝了點逼酒,手腳不乾淨,嘴巴更像是喫了屎一樣臭,現在堵着不讓我們走,有這規矩麼?”
鄭少聽到這話,掃了一眼靠在洗手檯上,疼得直吸冷氣的小桃,面色和氣地問道:“先送人去醫院,問題,我們等下吧再解決?”
“……”我咬牙看了他一眼,點頭道:“行。”
“安排車。”鄭少一揮手,中年直接摸出電話,隨後,鄭少率先離去。
半個小時後,某醫院。
小桃率先被安排進了CT室,因爲在路上,她一直喊腰疼,而小柯別看滿身是血,其實大多是皮外傷,而大幅和我,只是捱了些拳腳,沒啥大礙。
至於戰犯白浩,咳咳……不談也罷,他肯定不帶受傷的,就他那個瘋勁兒,誰特麼看見不哆嗦,差點沒把玻璃碴子當軍刺,連續揮舞,人家腸子都特麼出來了,還擰着不放。
CT室外,看着小桃被推進去,大福狠狠地捏了捏我的肩膀:“彆着急彆着急。”
“草,我能不着急麼?冷汗都特麼疼出來了,這是小毛病麼?”我站在門口,雙拳緊握地瞪着大福。
大福看着我,沉思半晌,道:“這兒有醫生呢……華子,咱是不是得給家裏打個電話?”
“你怕我們走不出去啊?”我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恩。”大福點頭,皺眉道:“對方一看,在本地那也是有裏有面的,特別是最後進來的那個,一身阿瑪尼十來萬,手上的萬國手錶,至少二十萬打底,這樣的人……”
剩下的話,大福沒說出來,我也明白,這件事,不管誰對說錯,白浩給人家捅傷三個,另外一個腸子都特麼成一截一截的了,能輕易讓你走,纔怪。
我眉頭緊蹙,沉默半晌,冷冷地盯着醫院走廊:“浩子呢?”
“領着小柯包紮呢。”大福見我這副樣子,深深一嘆氣:“我去找點趁手的傢伙。”
“幹啥啊?”我擰着眉毛,怒目而視。
“唰”的一下,他看着我,張嘴說道:“你沉默的意思,不就是告訴我,給家裏打電話,人家也不能管麼?”
聽到這話,我身體一僵,心裏不禁悶聲自問:你就給人家辦了一次事兒,人家憑啥幫你?憑啥?
任何事情,都有因有果,要我給張總打電話,這點我辦不到,但看到大福那種有些責備的眼神,只得緩聲安穩道:“沒事兒,人家那個段位,不至於,再說,家裏人的手也不一定伸到這邊來。”
“哎,別是第二個楊軍就好。”大福再次嘆息,摸着煙盒走向遠方。
十分鐘後,白浩領着包紮完畢的小柯走了回來。
“沒事兒吧?”
“毛事兒沒有。”小柯咧嘴,我笑道:“你告訴我,爲啥那麼拼命啊?”
“哎呀,那不我大嫂麼?”小柯眨巴一下眼睛,擲地有聲。
“呵呵。”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特別嚴肅地說道:“就衝你這句話,哥幾個走不出去,也得把你送出去。”
我看了一眼走廊盡頭抽菸的幾個漢子,轉頭看向白浩,白浩冷着臉,一拍腋肢窩:“沒逼事兒,消停的。”
……
醫院門口,一輛低調的奧迪車內,鄭少坐在後座,一言不發。
“哐當!”
車門被打開,一直跟着他那個中年,彎腰道:“鵬鵬來了。”
“踏。”鄭少下車,掃了一眼鵬鵬,此時的鵬鵬,一點沒有高級混子的形象,一件花色T恤上全是血點子,皺巴巴的,脖子上紅腫一片,嘴角塗着藥水,鼻樑上貼着邦迪,異常的滑稽。
看見鄭少下車,他立馬端正態度,低頭:“哥。”
“酒醒了麼?”鄭少淡淡地說道。
“醒了。”鵬鵬咬咬牙,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啪!”毫無徵兆的一個巴掌,扇得鵬鵬一個趔趄,他的身體搖晃了兩下,隨即立馬擺正,雙手貼着褲縫線,堪比做早操的小學生。
“知道錯了麼?”
“我錯了,哥。”
“錯哪兒了?”鄭少再問。
“……”鵬鵬死死地咬着嘴脣,不敢抬頭。
“罰半年工資。”鄭少冷冷地丟下一句,直接走向醫院大門。
中年上前,拍了拍鵬鵬的肩膀,叮囑道:“鵬鵬,這段時間是關鍵時期,別給你哥惹事兒,他也不好過。”
“恩,知道了,陳叔。”
“恩。”中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邁步跟上。
半個小時後,小桃被轉進臨時的觀察病房,等待CT結果。
“咚咚!”就在我們緊張討論如何離開的時候,房門被敲開,一個壯漢進門指了指我:“來,我哥找你。”
“啪。”大福一把攔着我,起身道:‘我去。”
我轉頭看着他,勉強咧了咧嘴角,笑道:“你是大哥還是我是大哥啊?”
“華子!”大福皺眉抓着我的胳膊,執拗地不放手。
“沒事兒。”我拍了拍他的手掌,毅然決然地出門。
兩分鐘後,在隔壁的病房,我見到了那個,一看就不平凡的年輕人,鄭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