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腦袋昏沉的老鱉,在這個時刻,居然神奇地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遠處招手的小弟,猛地加速,朝着前方跑去。
“哎呀,這鱉孫,還有點智商哈。”
頭盔男在心裏感嘆了一句,隨即揮舞着鍍鋅鋼管繼續跟上。
“殺人了!”
“對對,快報警!”
“哎呀,老婆子,你別搶我電話,110是多少號來着?”
與此同時,在經過短暫的驚訝之後,下方的老大爺老太太開始嚷嚷着報警,但奇怪的是,看熱鬧的人羣,不但沒有散去,在聽見殺人的吼叫聲之後,開始往這邊圍攏,就特麼跟聽見有錢散錢一樣開心興奮。
“草,這傻逼!”
舞臺下方,三流小弟在看見老鱉的動作之後,突然愣了之後,就開始大罵,他轉眼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商場保安,很不明白,爲什麼自己這方明顯逃跑的幾率更大,這孫子爲啥還不改變方向呢?
不過他這想法,在五分鐘之後,就消散了。
“你麻痹,你有能耐就整死我~!”
老鱉一邊跑,一邊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張開手掌一看,頓時滿手鮮血,由於腦部受到劇烈的打擊,鼻腔已經開始往外嗆血。
“草泥馬,你不能耐麼?跑個幾把啊!”
頭盔男大罵着,腳上蹬着運動鞋,刷刷地就跟了上去,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如果說,在老鱉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他和頭盔男比一下速度,還真不好說,但就他現在這情況,明顯地趨於劣勢,而咱們來看看頭盔男的動作,從開始攻擊到追擊,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這也迫使老鱉下意識地就開始奪命狂奔。
顯然,他也看出來,此人就是衝着自己來的。
“呼呼!”
頭盔男兩條纖細的小腿,在風聲中開始狂躁地舞動,很快,在舞臺後方,某還沒開業的門市房,追上已經滿臉鮮血,相當磕磣的老鱉。
“哐當!”
老鱉後背頂在捲簾門上,眼珠子死死地瞪着頭盔男。
“草泥馬的,爺爺不給你劃上兩拳,你特麼真當爺爺是病貓呢?”
“嘩啦!”
一個醉拳的基本動作,開始呈現。
“吱嘎!”
頭盔男剎住腳步,有些愕然看着老鱉。
“來,草泥馬的,我就看看,你會啥絕活兒?”
“哎呀。這傻逼!”
頭盔男僅僅愣了不到一秒,右腳後跟猛地一瞪地面,身形突然暴起,鋼管像的飛舞的飛刀,直接朝着老鱉的腦門再次砸去。
“臥槽!”
一看到這攻勢,老鱉也不裝逼了,在電光火石之間貼着捲簾門轉身三百六十度。
他摸了一把汗,算是真的看明白了,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鋼管俠客,就特麼是奔着自己腦袋來的。
“你躲尼瑪啊躲!”
一擊未成,頭盔男暴怒,簡單地一扭腰身,欺身上前。
“唰!”
“卡!”
老鱉一把抓住砸過來的鋼管,虎口當時就泛起骨折的聲響。
“草泥馬!老子乾死你!”
老鱉瞪着虎目,額頭上青筋暴跳,一張臉憋得通紅,咬牙切齒死死地掐着鋼管,左腳踢出。
“草,真特麼會絕活?”
頭盔男啞然,左邊身邊躲退不急,砸得他身形後退半步,鋼管卻被老鱉死死地抓着。
一秒之後,頭盔男右手鬆動之間,左拳迅速揮出。
“砰!”
近距離的搏鬥,絕對是最血腥暴力的,一圈揮出,老鱉那瞪着的右眼,跟着緊閉,凹下去的漩渦,直到三秒之後才冒起來。
“動手啊?你麻痹的,你不弔炸天麼?”
頭盔男得勢,右手直接鬆開鋼管,左右手同時揮向老鱉的太陽穴。
“臥槽!”
夾雜着豐聲的雙拳,要是真的砸在他的太陽穴,人肯定當時就倒下,但古來就有一句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就老鱉這樣的酒蒙子,除了辦髒活而就知道喝酒玩兒娘們的惡人,在這個即將躺下的神奇時刻,此商業街的保安出現了。
而這兩個保安,顯然不是舞臺那邊保安一樣的素質,身上穿着黑色的作訓服,腳踏長靴,屬於開發商重金禮聘過來安保公司的壯漢。
看見這邊情況之後,指着這邊就開始大吼:“草泥馬,玩兒啥呢?”
“唰!”
老鱉轉頭,眼神中頓時露出大喜的神色,可頭盔男根本不管,拳頭攻擊方向不變,老鱉心頭暗罵自己倒黴,猛地低頭。
“砰砰!”
“草!”
兩隻拳頭,直接砸在了他的腦袋中央。
“哐當!”
身形碩大的老鱉,身體癱軟在地,順着捲簾門開始往下掉,眼珠子開始泛白。
“裝死?”
頭盔男一愣眼珠子,撿起地上的鋼管,就要補上兩棍。
“草,不聽勸是不?”
“我特麼報警了哈!”
兩個保安還是很盡職的,跟着就跑了過來,並且在奔跑的過程中。摸出腰間的對講機,呼叫同伴。
“……草!算你特麼命不該絕!”
頭盔男右手死死地握着鍍鋅鋼管,左手點出,狠狠地罵了一聲,隨即轉身就跑。
三秒之後,兩個保安趕到老鱉身邊,一個保安看着頭盔男離開的身形,頓時愕然:“草泥馬的,有這體力,不去參加運動隊,在這兒玩兒個二老懶啊?”
五秒之後,行兇的頭盔男竄入人羣,並且很快消失了身影。
“哥們兒,哥們兒,有事兒沒?”
“……救,救命……”已經開始翻白眼的老鱉,聽到這聲呼喚,跌落在地的左手突然伸出,抓着保安的褲腿就不鬆手。
“草,這咋整啊?”一個保安問道。
“能咋整,沒看見翻白眼了麼?先叫救護車,再報警吧。”
“行吧,來,扶他起來。”
……
號稱兵哥手下第一猛將的老鱉,在西關小有名氣的他,如今在這新開發區折戟沉沙。
不能說他沒有戰鬥力,簡單來說有兩個方面,一來,他在舞臺戲耍主持人,反應力趕不到平常,二來,他在幹了華子之後,就一心想着去找兵哥要錢,並且根本不會想到說是有人找他的麻煩,在種種大意的因素之下,他就倒在了,街面上四處花二十塊錢能買到的鋼管之下。
而自始至終,想跟着他一起分錢,上位的三流小弟,躲在一邊的太陽傘底下,根本就沒挪動步。
中午,12點。
某破舊的臥室內,一張牀,一張發黃的被子,一個老式的衣櫃,作案之後的頭盔青年,赤着上身,嘴上叼着煙,坐在唯一的矮凳之上。
“叭叭!”
他緩緩地將一根香菸吸完之後,便閉着眼睛養神。
“叮鈴鈴!”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起。
“唰!”摸出手機一看,青年快速接起,張嘴問道:“怎麼了,華子醒來了?”
“……沒有。”電話那頭,大福心情沉重地說道:“今天許叔又過來了,要求主治醫師再次檢查了一下華子腦部周圍的不明組織物。”
“怎麼樣,能動手術麼?”
“能。”
大福揉了揉發麻的太陽穴,繼續說道:“能是能,那組織物居然在慢慢地消散,體積小了不少,又找了幾個專家會診,會診結果很滿意。”
“那就好,那就好。”青年搓着手掌,臉上帶着衷心的開心。
“浩子,主要是……哎……手術的話,他們得請上海那邊的教授過來,這筆費用……”
說到這兒,大福止住了聲音,而浩子一聽,也瞬間沉默。
是啊,人生中最大的一筆開銷,那不就是生老病死麼?
所以一聽到這兒,兩人立馬沒了語言。
“還差多少?”
“不是差!”
大福無比的惆悵:“我和他這點費用,還了小桃他們的錢之後,現在賬面上,已經所剩無幾,住院就剩三天的,這倒不是大問題,我找家裏湊湊,也能住上一段時間,關鍵這手術的費用,二十多萬,上哪兒找去?”
“二十多萬?”浩子驚訝出聲。
“恩,這還只是手術費用,他們還不敢保證能不能完全康復。”
“草!”
浩子一停頓,問道:“這意思,至少需要三十萬?”
“差不多吧。”
“……”浩子聞言,沒有說話。
“……浩子,我長這麼大,就這一個兄弟。”大福沙啞動情的聲音傳來,聽得浩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摸出一根香菸,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之後,對着電話說道:“錢,你不用管,聯繫教授吧。”
“……你別亂來啊。”大福有些緊張。
“沒事兒,我有方法。”
當天下午,浩子從修理廠請了一個長假,隨後不知去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