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北極光的幸福,高亞治和方天怡的感情也再進一步。
方天怡逛書店,從來都是看一堆學術性的作品,意外地竟是在翻烹飪的書籍,也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竟然也愛上了煮食的工作。經常喫到高亞治美味的傑作,讓她也蠢蠢欲動想要大顯身手。
終於購得兩本心頭好,她滿意地步出書店,卻被一個西裝打扮的人叫停:"方天怡小姐,我們老夫人有話和你說,請上車。"
"老夫人?"她不解地看着那已經打開的高級驕車的車門,裏面傳來高奶奶威儀的目光。
大概可以猜到發生什麼事,方天怡大方地登上了驕車:"高夫人,你好。"稱呼老夫人又太見外,叫奶奶又太親切,還是這樣比較符合身份。
"方小姐,聽說你最近和我們家的亞治走得很近,對吧?"
"我們在談戀愛。"她直接地承認。
高奶奶打量着這個女子,確有一種特別的傲世之骨,難怪亞治會喜歡她--臭味相投。只有這樣的女人,他纔會看得上眼。但也是這樣的女人,高奶奶最為討厭。
"你的背景好像不怎麼樣嘛,離鄉別井地來到這裏讀書,雖然說也是律師界新星。可畢竟不是大戶人家的出身,和我們亞治有一段距離呢。"
方天怡沒有說話,她等着高奶奶把話說完,很明顯,這個舉動是出乎奶奶的意料之外。她原本還以為這個女子會大言不慚地對她說什麼愛情偉大論,但是她結果沒有。只是很安靜地注視着她,留心她說的話。
"所以我覺得,你最好還是離開亞治,不要和他交往下去,以防有失門面。"高奶奶不失鎮定地說,雖然有點意外,但是對她的目的不會構成影響。
"高夫人,我很謝謝你的提點,不過這話,我想你應該和亞治談。因為是他追求我,不是我倒追,所以這個主動權在他的手裏。而且我走了,只會讓他更想念我,我相信,你也不想要這個結果吧。"
"你......好,不愧是跟着我孫子幹活的人,當律師沒有一張利嘴可不行。老實說吧,你想要多少錢才肯離開亞治。"
"你們高家的一半財產,高夫人,如果你捨得,再找我商量吧。"
"你妄想,你值嗎?"
"我不值,但亞治值啊。"
她帶着微笑,就要離去,高奶奶在目瞪口呆之間,迸出一句話:"哼,你以為他真的會對你死心塌地一輩子嗎?那是因為天婷還沒有回來,他臨時需要一個人來消遣罷了。"
高亞治今天一下班回家,便聞見香噴噴的紅酒牛扒味道,他試了一口汁:"嗯,技術進步很多喔。看來以後我都不用做飯了,交給你就好了。"
方天怡笑笑:"那可不行,萬一把你喫成一個大胖子,我可不負責任。"
"那你就不怕我把你灌成一個大胖妞?"
"我天生怎麼喫都不瘦,你羨慕不來的。"她一直覺得很奇怪,高亞治在家休息了五天,為什麼竟然一點增肥的跡象都沒有,看來他纔是油泡都不肥的人。
"你今天買的?"他看見餐桌上的兩本書,隨便翻了翻,方天怡嗯了一聲,然後坐下來說:"你猜我今天遇見誰了?"
"誰啊?"
"你奶奶。"
高亞治揚了一下眉:"她是專門去找你,還是你們碰巧遇到的?"
"兩者都有吧。"她把圍裙脫下,放在一旁:"我去書店逛是即興決定的事情,我相信你奶奶還不至於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吧?"
"嗯,根據我多年的觀察,她應該是沒有的。"餵了一口切好的牛扒到她口中:"她找你說我們的事?"
點頭:"她說我們門不當戶不對,不應該在一起,還說原意給我錢,讓我離開你。"
"那你值多少錢啊?"
"準確地來說,是你值多少錢,才能讓我放下。"她笑意極溫柔,高亞治看着也着迷,聽她慢慢道來要分一半身家的事情,也笑了:"你真這麼和奶奶說,一定把她氣瘋了。"
"她很鎮靜,懂得用另外的方法取得勝利。"
"什麼方法?"他似乎已經聞到戰場的味道。
方天怡坐近他身邊,雙目清麗地看着他:"徐天婷是誰啊?"
他的笑容沒有方天怡想像中的暫停,反而是伸出臂膀圈着她:"我的初戀情人,從小到大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
"哇,看來好厲害。你倒像說得很輕鬆,是這個人已經沒有殺傷力,還是你想我放鬆警戒。"
"兩者都有。"他爽朗地笑着:"但你確定想聽嗎?這可不是一段愉快的愛情故事。"
"這就是你一直不和我提起的原因?"她追問不是因為不信任,是想瞭解他更多一點。畢竟不開心的事情,人總是想要把它忘記或者深埋,不原提起。
"不是。"他把牛扒統統切好,分了一份放在方天怡的面前:"我覺得它是一段不值一提的故事,而且你也沒有問我。"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外,一段被高奶奶當作必勝工具的感情,對他來說卻是不值一文。
"那我現在問你,你會介意嗎?"
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有這個權利知道。"他從來不刻意隱瞞她任何事情,徐天婷,他確是不想提。這個人,他曾經喜歡過,也討厭過,現在對他來說是一個毫無感覺的人。而且這過去已久的情事對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半點影響,方天怡不問,他也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這段初戀--所謂的初戀。
"我的確想要知道,尤其在聽了你奶奶的版本之後--確實讓人很不愉快。"她應該給一個公平的機會自己,高奶奶的話不可盡信。但作為一個戀愛中的女人,她不能抹煞那些話對她的打擊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