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3日星期六,對於所有阿根廷的球迷來說,都是一個痛苦的日子,這一天,德國隊4:0大勝阿根廷,老馬跟親愛的梅西都一起跟南非說拜拜了。
田小光痛苦的握着電視機的遙控器大叫一聲:“天啊,天亡阿根廷也!”說完,身體重重的躺在沙發上,咪起了雙眼,電視機的畫面裏還留下一個梅西雙手撫面的落寞鏡頭。
“叮。。。。。。”電話機響了起來,田小光不耐煩的拿起話筒:“誰啊,不知道阿根廷輸了嗎?打什麼鬼電話!”
“光哥,是我啊,我們的阿根廷輸了!我不想活了!”電話裏傳來一陣哭喪的聲音,不過一聽就知道是刻意裝出來的,連一點哭的感覺都沒有。
“哦,原來是明哥啊,怎麼啦,阿根廷輸了,你還真的去死啊,我告訴你,要去就快去,別在這裏煩我!”田小光歪着嘴,陰笑着。
“我說光哥,我死怎麼好意思不拉着你呢,你說是不?哎,出去喝一杯,怎麼樣?翔哥現在可是在我身邊啊,你不會不敢出來吧!”電話裏聲音明顯是帶着一定的挑釁。
田小光捂着話筒說了一句:“等等。”說完,躡手躡腳的走到父母的房間前側耳聽了一下,裏面傳來他爹特有的渾厚呼嚕聲。臉上不竟露出了微笑,走向電話,拿起話筒,“不就是喝酒嗎?WHO怕WHO啊?老地方,等我,我換件衣服就下來。”
田小光伸手把沙發上的10號阿根廷戰衣拿了起來,就往身上套,想想,又脫了下來,一把丟在沙發上,嘆息一聲,“梅西,今天就不穿你的戰甲了,哎!”隨手拿起另外一件T恤披在肩膀上,又輕輕的關上門,穿着拖鞋就下樓了。
田小光在家位於北京市一個居民小區內,這裏住的大多都是工薪階層的老百姓,小區算不上高檔,環境卻是很好,四周綠樹成蔭,最主要的是在小區的中央有一個大大的公園,現在雖是凌晨,可是由於暑假的到來,加上天氣又相當的炎熱,公園裏還是有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熱戀中的男女,抓住凌晨黃金般的時間,盡情的享受戀愛的滋味。
田小光走向公園中間的籃球場,籃球場上還有一些不知疲倦的少年在打着籃球,一個高高的男孩,熟練的運着籃球,跑位,上籃,籃球漂亮的投進了籃框。
“好球!”旁邊一位穿着短褲的男孩高聲喝彩着。
這兩人正是田小光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好友,“明哥”龔志明,以及“翔哥”李翔。
田小光快步衝了過去,搶過籃球,順手一投,籃球撞向籃板,卻是沒進,李翔一看,笑了一笑,拍了拍田小光的肩膀:“兄弟,阿根廷都輸了,難道你還能投進?”
龔志明一聽也哈哈大笑。
田小光氣憤的抓起籃球往地上一摔,嘆了一口氣,坐在籃球場旁邊的長椅上。
“兄弟,別嘆氣,阿根廷輸了我也很難過!”李翔又裝出哭喪的聲音,坐在田小光的旁邊。
龔志明快速的拿起籃球,伸手投去,又進了,他高興的握起拳頭,“YES!”然後走到兩人的身邊,“兄弟,怎麼樣?老地方去喝一杯吧!”
田小光笑笑,站了起來,三人向着小區外面走去。
田小光今年大一,就讀的學校乃是一所三流大學——BJ中醫學院,(本學院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就當是我免費給它做廣告了,O(∩_∩)O哈!)想當年高中美好的時光都毀在網絡遊戲和小說中,同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什麼樣的人跟什麼樣的人玩,他的兩個好友也好不到那去,所以,高考來臨,三人都是考了個“高分”。沒辦法,只好選擇個三流大學就讀,好在三人抱着“不求考試一樣分,但求大學一個名”的想法,最後經過艱難險阻,終於又進入了同一所大學,完成了從幼兒園到大學的傳奇人生,三人每每想起此事,都熱淚盈眶,大呼:“緣分啊!”。
三人所說的老地方乃是小區旁邊不遠的一處小排檔,名爲“老劉餐館”,這裏的酒水便宜,炒的小菜還很可以,一直都是附近小區年輕人的天堂,大家沒事都喜歡來這裏炒幾個菜,喝點啤酒,對於田小光這種在這裏住了二十年的人,自然對這裏是非常的熟悉,何況,北京是什麼城市,就他們身上那幾個錢也就只能夠在這種小地方喝酒,換了別的地方還真消費不起。
三人來到“老劉餐館”,由於世界盃的原因,又加上夏天,這段時間餐館的生意特別的好,大家看球都喜歡一羣人窩在一起,這樣纔有氣氛,所以,等他們三人到了那裏的時候,餐館也就只剩下一張桌子了,而且上面還剩滿了沒有喫完的酒菜,一看就知道是剛剛看球剛走的顧客留下的,三人沒辦法,坐了下來,餐館的老闆如今已經是小劉,老劉早就退休了,見到三人,小劉熱情的打着招呼:“三位,放假了,今晚要點什麼?”一邊說一邊快速的收拾着桌子上的剩菜。
田小光把菜單丟給李翔,三人喫飯,一般點菜的都是李翔,因爲李翔最細心,有好幾次去別的地方喫飯,老闆多算了錢,都被李翔發現,從此以後,點菜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他了,不過在“老劉餐館”,這樣多算錢的現象是不會發生的。
李翔翻了一番,飛快的在一張臨時點菜單上寫上了三個小菜:青椒肉絲,水煮活魚,清炒空心菜,都是典型的平民菜型,名字普通,味道很好!
又叫來六瓶啤酒,三人“兇狠”的用牙齒咬開,杯子也不用,就喝了起來。
“終於放假了,二位暑假有什麼打算啊?”田小光喝了一口酒,盯着兩人。
李翔把酒瓶放在桌子上,笑着說道:“還能怎樣,痛痛快快的玩它兩個月,兄弟啊,人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以後畢業了,爲錢奔波,爲老婆奔波,老婆娶來了,又要爲兒子奔波,現在不抓緊時間去玩,以後我怕就真沒時間了。”李翔說完,搖了搖頭,裝出一副看破人生的深城樣。
“翔哥,你也太能吹了吧。”龔志明聽完李翔的話後直髮笑,“你才大一,就把幾十年以後的事情想好了,你太有才了,小弟佩服啊!”
被他們兩個嘲笑是常事,李翔也不以爲然,“我說光哥,你問我們,難道你有什麼計劃不成。”
田小光嘿嘿的笑着:“我嘛,還不清楚呢,我主要是想問問你們,雖然我很想從你們的計劃中得出一點點靈感,但是現在想起來,真是太笨了,就你們兩個能有計劃,那真是月亮都會從天上掉下來!”
“好你個田伯光,看來是故意來取笑我們兩個啊。得了,沒關係,喫完飯,把單買了就行,哈哈!”平時三人都是哥來哥去的,偶爾有時候也會叫上對方的大名,而田伯光就是田小光的御用名字。
小劉的速度也還真是可以,纔多大功夫,已經是把兩個菜做好了,並且快速的端了上來,三人從來都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動手了,就着小菜,喝着啤酒,不得不說,還真是人生的一件快事。
田小光拿起酒瓶,站了起來,“兩位兄弟,來,幹瓶,這一瓶爲我們深愛的梅西而喝,阿根廷輸了,我傷心啊!”
李翔和龔志明正要站起來,不遠處的桌子上有一人看着他們,嘴裏發出任何人都能聽懂的兩個字“SB”。
“喂,小子,說什麼呢,有種再說一句!”龔志明脾氣暴躁,見到別人如此的挑釁,頓時火冒三丈,向着說話的人走了過去。
對方也站了起來,不是一個,而是一桌,不多不少5個人,田小光和李翔當然也馬上衝了過去,三人從小玩到大,什麼場面沒見過,打架那是常事。
“兄弟,我們喝酒沒礙你們什麼事吧?”田小光冷靜的說道。
“有倒是沒有,只是聽不慣某些人的話,什麼梅西,什麼阿根廷,老子聽了就有火,特別是那個什麼梅西的,害的老子輸了好幾千塊錢。”說話的人穿着一件緊身背心,胳膊上還紋了一條龍,紅色的眼睛,青色的身體,看上去倒很像古惑仔裏面陳浩南身上那條。
“聽不慣你可以不聽,你可以裝聾子,但是你爲什麼要罵我們?”龔志明睜大雙眼,逼向那紋身青年,龔志明身高180CM,又長期運動,當真是名副其實的“肌肉男”。
“嘴巴長老子身上,老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怎麼啦?說你們傻怎麼了,難道不傻嗎?”說完,對着自己的同伴,哈哈大笑起來。
“我看你們是想找死是吧!”龔志明看着對方的囂張樣子,就待動手,田小光一把拉住了他,對着李翔使了個眼色,李翔馬上心領神會,忙對着紋身青年拱了拱手,臉上裝出真誠的笑容,“這位大哥,真的不好意思,我兄弟太沖動了,我給你賠不是了,就這樣算瞭如何?”
“李翔,你-媽的幹嘛跟他說對不起啊,靠!”龔志明怒氣衝衝。
田小光又一把拉住龔志明,“兄弟啊,識時務者爲俊傑啊,你看這位兄弟,一看就知道是我們惹不起的,你看他的紋身,跟陳浩南一模一樣,肯定是個大人物。”說完,還用手摸了摸紋身青年的那條龍。
“你幹什麼?”紋身青年趕忙躲開,他被李翔和田小光都給弄糊塗了。
李翔馬上接上,“是啊,那條龍簡直是我見過的最酷的,兄弟,請問一句,這條龍可是我們北京著名的藝術大師草泥馬先生紋的?”
“草什麼先生?”紋身青年以一下沒有明白過來。
“草泥馬!”李翔又加重了語氣。
“不認識!”紋身青年還真以爲他們是在問什麼人呢。
田小光忍住笑,又說道:“兄弟?你上網嗎?”
“不上?”紋身青年老實的回答。
“那你去過北京大學或者清華大學沒有?”田小光兩眼盯着他,滿是真誠。
“北大,清華?誰去那鳥地方啊!”紋身青年傲慢的說道。
“哎!”田小光嘆了一口氣,“兄弟,不是我說你,沒事多上上網,見見世面,沒錢上網呢,就去北大,清華門口站幾天,感受一下知識的魅力,你再這樣的話,一輩子也休想認識著名的草泥馬先生,悲哀啊!”
“草泥馬啊!”龔志明終於聽懂了兩個兄弟的真正意思,三人看那紋身青年還在那裏不知所措,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草泥馬,草泥馬。”紋身青年喃喃的說道,講了兩句,發現不對頭了,頓時醒悟過來,大叫一聲,“我草你媽,三個王八蛋,今天讓你們好看。”揮拳就對田小光衝了過來。
三人一看,不打是不行了,連忙抓起椅子迎了上去,對方的其餘4個人也馬上加入了戰鬥,龔志明個子最高,也最強壯,幾拳便把兩個小混混打的到處跑,可是紋身青年跟其餘兩個卻也是身體很結實,而且打架經驗很豐富,一看就知道不是混一天兩天的,田小光和李翔都是屬於長期不怎麼運動的人,那裏是他們的對手,混戰過程中,已經是捱了好幾拳,幸好沒有打到臉,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全。
兩人糾纏着龔志明,其餘三人攻擊李翔和田小光,尤其是紋身青年,最恨他們兩個,剛纔被他們罵了個半天還不知道,又在小弟面前丟了人,這口氣那裏咽的下去,一拳一拳的打來,田小光慌慌張張的躲閃,可是畢竟打架經驗比不上小混混,被紋身青年一拳打在嘴巴上,頓時鮮血長流,一下摔在地上。
田小光快速的站了起來,用手摸了摸嘴巴,“媽呀,好多血!媽的,來真的啦,我跟你拼了!”這小子見自己出血,蒙了,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對着紋身青年敲了過去,李翔一看田小光滿臉是血,也頓時“勇敢”起來,抓起桌子上還沒有喫過一口的水煮活魚全部倒在一個小混混的身上,燙的那小子“哇哇”大叫。
小劉不停的在勸阻,可是這幾個人都打上癮了,那裏勸的下來,眼看着自己的桌子凳子全部倒在地上,顧客也全嚇跑了,心痛的不的了,沒辦法,拿起手機,撥打了110,田小光他們幾個還在那裏頑強的“拼搏”。
紋身青年被田小光砸了好幾下,火的不的了,也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酒瓶砸了過去,不偏不斜的砸在田小光的頭上,酒瓶碎裂,田小光頓時眼前一陣漆黑,身體慢慢的倒在地上,頭上的血液開始洶湧的流了出來,紋身青年又跑過去在他身上狠狠的踩了幾腳。這時一個小混混看見不遠處警燈亮了過來,趕忙大叫:“黑哥,快走,警察來了!”紋身青年一看,也慌了起來,仍掉破碎的酒瓶,和衆混混飛也似的跑走了。
李翔用個椅子丟了過去,那裏還能丟到人啊,看見田小光躺在地上,跑了過去,扶了起來,“光哥,你怎麼了,沒事吧!”
田小光剛纔是被砸暈了,現在醒了過來,搖了搖腦袋,覺得不是很痛,用手摸了一下,一手的血,頓時怪叫,“翔哥,快送我去醫院,我不行啦。”
兩人把田小光架了起來,田小光還在那裏喃喃自語:“梅西,我被你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