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圖, 便交給我們好了。”尚羲站起身來,以手指按上教主的後背, 教主頓時感到一股涼意注入自己的體內,這種內力他從來沒有見過, 說是內力,又不似尋常內力那般能在經脈遊走,卻讓四肢百骸感到一股森森的冷氣,好似連魂魄都能被這股力量剝離出去——這到底是什麼功法?
而讓站在一側的盟主喫驚的是,尚羲的指尖竟然發出微光,隨着他的指尖放光,教主背後的紋身正在緩緩消失!
真是神功!高深莫測!!
其實對於神來說, 抹消刺青什麼的並非是難事。反倒是尚羲覺得此刻在自己手下的這副身軀, 實在脆弱得禁不住他一根手指一碰。
客棧老闆則再次確認鳳舞尚羲兩人是高人。
和教主盟主交換了身份後,教主他們從客棧老闆那裏得到了易容用的物品,化妝成普通人離開了客棧,暫時去安全的地方隱居去了, 而尚羲和鳳舞則讓老闆將他們是盟主和教主, 並殺了血煞莊主的消息散佈出去。
帶着藏寶圖的兩人隨即騎馬離開了客棧,明目張膽地上了官道,去吸引那些覬覦寶藏的人們。
如今,這張藏寶圖可謂牽動了整個江湖。
野外的荒道,雜草叢生。尚羲和鳳舞風餐露宿,不以爲苦反而作樂,第一天的行程沒有遇到什麼刺殺, 畢竟凡人的速度有限。傍晚時分他們將馬車上的東西拿下來,生火做飯露宿,倒也過得極有情趣——方便的是根本不需要用打火石費半天勁兒點火,肥鳥手指一搓就能點火。
夜晚,兩人彼此依偎着望着浩瀚的星空,竟然誰也不想去再去想天界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情,只想就這樣一起喝着酒,看着夜空,枕着包袱睡覺。
“我們已經找到了第三個太古之神,這樣就在這裏閒逛不回去真的好麼?”肥鳥問。
“你想回去嗎?”尚羲玩弄着他的頭髮。
鳳舞轉過臉,望着他:“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不願離開。”
再沒有比野外更讓人縱情恣意的地方了。
空曠的荒野荒無人煙,天地間只有他們二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恣意的烈火在兩人的體內熊熊燃燒,脫離了一切束縛,果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盡興,尤其是這種四面無牆的環境之中。
只是第二天,他們才發現兩人滾過的地方,地上的草像燒過一樣早已焦黑。
鳳舞的火力果然十足,若不是在野外,只怕凡間沒有一張牀能夠承受住他們兩人的火熱運動。
當然,尚羲也不得不稱讚下凡人的效率,只不過是一天的功夫,那些覬覦寶藏的人就已然跟蹤而來。
大清早的,肥鳥還在睡懶覺,尚羲就已經和一波波的刺客幹上了。就算是周圍打得七葷八素,肥鳥依舊睡得香甜,當然尚羲也是有意沒事找事兒,帶着刺客們跑了一圈兒又一圈,最後生生把刺客一個個累趴下了。
然後他們遭遇到了下毒事件。喫喝中都被下了毒,但是這些五花八門的毒卻莫名地產生了互相抵消的效果,結果就是一點毒性都沒有了。
在讓三批刺客絕望之後,尚羲終於有點不耐煩地道:“既然寶藏就在魔教附近,那我們直接去魔教,將寶藏挖出來公示天下,省的這區區寶藏攪合得凡間不安。“
“那也好,我們飛過去好了。”肥鳥點頭。
在刺客們猝不及防之時,兩人竟然真的飛身上天,瞬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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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教教主被人陷害,離開魔教之後,魔教教主一位幾經易主,如今的魔教早已因爲內訌而一團散沙,若不是如今武林正道忙着追逐寶藏,無暇攻打,魔教才能得以保存一絲生息。
但是如今的魔教,疏於管理,早已不復往日的輝煌,魔教弟子一個個不務正業,離得離,散的散,散漫非常,就連大殿外祭壇廣場上的雜草都長得老高了。
當鳳舞來到魔教總壇的大門口時,只有看門的老頭老眼昏花,依稀認得肥鳥身穿的乃是教主往日最愛的衣衫,於是上前作揖道:“教主,您可回來了。如今教裏已經沒有幾個人留下了,幾次內訌早已讓咱們教人丁凋落,如今除了幾個老僕役,大家都散了啊,您啥時候開我這半年的餉銀啊?”
“什麼?原來魔教已經敗落了麼?我還以爲會有一呼百應的盛況歡迎我呢!”肥鳥有些失望,但是還是拿出了銀子打賞給了看門的老頭兒。
“鳳舞,難得我們在凡間有落腳的地方,不如就將這裏作爲我們在凡間的據點。”尚羲道。
肥鳥想想也覺得不錯:“那咱們先拾掇拾掇,讓這個魔教有點聲勢,這樣咱們闖蕩江湖起來也有面子。”
兩人於是寫了大字報交給那些留下來的老僕役,讓他們帶着這些傳單去附近的鎮子張貼,說是魔教招攬教徒,兩人則留在總壇打掃清理。
只是那些告示張貼了一天也沒有招攬到教衆。
直到夕陽西下,他們才終於迎來了第一個慕名前來投效魔教的志願者。
兩人興奮極了,趕緊出門迎接,只見門口的臺階上坐着一個白衣素淨的公子,正安安穩穩地等着他們來迎接。
“我是來慕名投效魔教的,希望教主收留。”那公子並不起身,只是坐在臺階上微笑道。
“怎麼是你?”鳳舞和尚羲驚訝道。
“我聽說了兩位行走江湖的傳聞,就跟着過來看看了,畢竟我手裏還握有江湖的情報線,江湖的動盪也許牽動朝廷,我不得不多留心下。”那位公子道。
“那好吧,月公子,你是我們第一個來報名的教衆,按照先來先得的福利,你就是左護法了!”肥鳥立刻就給了這公子一個官職。
“多謝教主!”公子坐在地上朝鳳舞抱拳。
“你是怎麼過來的?你的輪椅呢?”尚羲記得這個叫做月幽曇的貓神的人身無法行走。
“我是用真身跑過來的,所以沒帶代步的工具。”月公子道,這也是他爲什麼坐在臺階上的原因。
肥鳥只好將月公子從地上背起來,帶到了大門內,不管怎麼說,這也代表魔教重新開張了。教衆和教主加起來雖然只有三人,卻集合了三大太古之神,陣容非常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