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姐不會死,絕對不會死,我要在這裏守着她。"妙箏一臉激動地搖着頭,淚水撲簌簌地滴落在花含香的身上,花含香若是泉下有知,必定也是捨不得離開這個忠心的丫鬟的吧。
傾城知道,此時跟妙箏說什麼都沒用,當下只好改變策略,柔聲道:"妙箏,我的小竹屋就在這附近,我們一起把你家小姐抬到我的小竹屋中可好?"
妙箏抬頭看了看天,發現暮色已經漸漸籠罩住整個森林,這兒確實不是長待之地,當下點點頭道。
傾城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張精緻的竹榻,和妙箏一起把花含香輕輕地抬到竹塌上,再一起抬着竹塌往傾城之前的小竹屋而去。
令傾城驚訝的是,妙箏的幻力竟已達到了青幻,這對於一個丫鬟來說,幾乎是個奇蹟了。卡斯莫大陸女子修煉本就稀少,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小的丫鬟呢。
之前因爲傾城的所有心思都在探查花含香的碧玉軸上,沒怎麼刻意去關注這個丫鬟,只聽見花含香叫她妙箏。
沒過多久,傾城和妙箏便抬着花含香來到了小竹屋,放下竹塌,妙箏一臉難過地坐在地上掉眼淚,傾城輕嘆一聲,起身坐在小竹屋的門口,看着漸漸濃重的夜色,心中有點茫然。原本以爲,找到了花含香,碧玉軸就有了希望,可沒想到,花含香竟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了。話說她現在還頂着花含香的那張臉呢。
望着天上緩緩升起的明月,傾城的心充滿了無助,隨手把臉上的蝶翼面具一抹,露出芙蓉般嬌豔的臉來。耳邊同時響起了一陣震驚的尖叫。
"怎麼了妙箏,我本來就是易容成你家小姐的模樣,我這張臉自然是假的了,還有什麼好震驚的?"對於妙箏的驚叫,傾城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絕對不是我家小姐,只是沒想到,你真實的容貌,竟然如此傾國傾城。"妙箏楞楞地看着傾城那張顛倒衆生的臉,楞楞地道,"我看南凌國的第一美女盛芙蓉都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看你說的,也太誇張了點吧。"傾城拉着妙箏一起坐在小竹屋的竹門檻上,看着月光如水般灑在彼此的身上,幽幽地道,"妙箏,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順變。"
妙箏聞言,淚水無聲滴落,半餉,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爲什麼易容成小姐的模樣?"她知道,眼前這位絕色女子對自己和小姐絕無惡意,否則,剛纔也不會出手救她們了。只是,心中的疑問不得不問。
花含香已經不在了,眼前的女子是花含香的貼身丫鬟,也許,她會知道一些什麼也說不定。於是,傾城便一五一十地向妙箏講述起自己的故事來。當然,有些地方是有所隱瞞的。
"原來你是想借碧玉軸。"妙箏無奈地搖搖頭道,"小姐把碧玉軸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雖然我們情同姐妹,但是,這麼多年了,我還真沒見過她的碧玉軸。剛纔那藍衣妖女就是想要逼小姐交出碧玉軸,小姐寧可死也不肯把碧玉軸交出來。"妙箏難過地垂下頭繼續說道,"這也難怪,小姐心心念念就是想要嫁給醉雪太子,每天用碧玉軸探查醉雪太子的具體方位。一開始小姐還故意裝出偶遇的樣子想和醉雪太子說說話,可醉雪太子從來沒有給過小姐好臉色,甚至還寫了很多退婚書。"
"什麼?寫了很多退婚書?"傾城好奇地道,"退婚書寫一次就足夠了,寫那麼多能當飯喫麼?"
"你不知道,每次小姐收到退婚書,就當場把那退婚書給撕爛了,然後要死要活,我們夫人是聖上的姐姐,到皇帝那兒吵鬧一番,退婚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了。"人已經死了,唯一的思念便是和活着的人一起回憶死者生前的一些事蹟,這是最好的悼唸了。
"那慕容醉雪就這麼好說話麼?"傾城不解地問道,就慕容醉雪那狂妄霸氣勁,會任由花含香胡來嗎?
"醉雪太子從一出生便死了孃親,所以對皇上有着有深的感情,雖然他狂妄霸道,但是也不想正面和皇上起衝突。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努力地退着這門親事,只是不停地寫着退婚書,希望有一天小姐能被打擊地徹底死了心,接受這退婚的事實。"妙箏無可奈何地道,"其實我多次勸說小姐,叫小姐找一個真心疼愛她的男子嫁,可小姐怎麼都聽不進去。"
傾城默默地聽着,乳白色的月光懶洋洋地灑在兩人身上,構成一張靜謐的圖畫。
良久,傾城安慰地拍了拍妙箏的肩膀道:"人死了,入土爲安,明天一早,我們就把你家小姐安葬在這小竹屋的院子中吧。"
妙箏聞言點點頭,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傾城面前,清秀的臉上寫滿堅決地道:"女俠,請你爲我家小姐報仇。一定要殺了那藍衣妖女。你說的碧玉軸,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找到。"
"可一時之間我們上哪兒去找那藍衣妖女呢?"傾城抬眸望向天上的明月,輕聲問道,"難道連你也不認識那藍衣妖女嗎?"
妙箏咬着紅脣點點頭。
傾城望着明月沉默了一會兒,轉眸望向妙箏道:"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什麼好主意?"妙箏急忙問道。
"讓我易容成你家小姐的模樣。"傾城回望着妙箏,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那藍衣妖女並不知道你家小姐已死,若我易容成你家小姐的話,她必定會自動現身再次來索要碧玉軸,到時候我定殺了她爲你家小姐報仇。而我易容成你家小姐的模樣,主要是爲了探查碧玉軸的下落,你要替我掩護身份,直到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爲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