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邪鎖危崖百丈淵,魔侵封印擾諸天。
孤身豈懼邪祟語,初心未改道始堅。
話說,蘇清玄孤身一人,進入絕壁洞。
前行約百丈,通道盡處乃一巨大石室。
室中有一道巨大空間裂縫,混沌之氣與魔氣交織,正是歸墟封印核心!
裂縫邊緣符文閃爍,正是絕壁上上古符文延伸而來,牢牢鎖住裂縫,阻魔氣外泄。
然此刻符文上裂痕滿布,封印之力大減。
裂縫中,遙遠的地方,隱有低沉魔吼傳來,一股邪惡強大意志隔封印與蘇清玄神識相觸。
“蘇清玄……蘇家後人……至聖傳承……”
沙啞陰冷之聲響於識海,正是魔尊意志。
“你先祖蘇烈,不死不滅,卻捨身封我,愚不可及……
彼等仙人,貪生怕死,求我賜長生,可笑至極……
爾既承至聖道統,又有本源三寶,何不與我合作?
汝以三寶助我破封,我助爾破更高境,不死不滅,掌三界,遠比守那所謂大義,痛快得多……”
蘇清玄心神不動,道心穩固,冷然應道:
“魔尊,爾無需多言。
先祖捨身取義,非愚,乃堅守大道。
衆仙貪生怕死,非無奈,乃迷失本心。
我蘇清玄,承先祖意志,道心堅定。
但求守護三界蒼生,絕不與魔爲伍。
爾若安分守己,封印在,歸墟在。
若敢妄動,我必效先祖,以三寶本源力,散道於封印,我與爾同鎮歸墟,永世不出!”
“好一個堅守大道……”魔尊聲帶嘲諷怨毒。
“天人五衰,衆生皆懼。
爾終將面對,我倒要看看,爾之道心,能守至何時……
待我破封之日,便是三界覆滅之時……”
聲漸消散,魔尊意志收回,四週一片寂靜。
蘇清玄凝視歸墟裂縫,心已瞭然。
此番幻魔海試煉,雖擊潰守舊派主力。
然封印已松,魔尊意志甦醒,三界浩劫,已在不遠。
而守舊派祕辛,更讓他看清修行之路本質:
修行非爲長生,而爲大義、爲大道、爲守護。
長生非終極,堅守初心,道心不滅,方是修行真諦。
先祖蘇聖舍不死身,兵解封印魔尊,正是此道。
他抬手祭出三寶,將己身三教本源之力注入。
三寶光芒大盛,符文流轉其中,與封印上古符文共鳴。
道道金光融入裂痕,裂痕漸愈,歸墟外圍封印暫得穩固。
事畢,蘇清玄方轉身出洞。
洞外霧氣已散大半,幻魔海詭異氣息消散許多。
四仙子、楚凌霄,與一衆正道修士靜候洞口,見蘇清玄安然出返,皆鬆口氣。
“公子,封印如何?”林婉清急問。
蘇清玄微搖頭,又輕點頭:
“封印暫穩,魔尊氣息收斂,短時內無破封之危。
然魔尊意志已甦醒,浩劫終將臨。”
他望天際,此時幻魔海試煉三月之期將至。
遠處傳來三教祖庭召喚聲,清朗悠遠,傳遍幻魔海。
“試煉畢,當歸矣。”
蘇清玄輕聲道,目光堅定。
“此番幻魔海一行,雖揭祕辛,潰守舊派,亦知浩劫將至。
歸後,需速整力量,傳揚先祖大道,警醒三界修士,堅守道心,共抗魔劫!”
四女相視,皆點頭應,眼含堅定。
楚凌霄與一衆正道修士齊聲應:
“我等願隨蘇宮主,共抗魔劫,堅守正道!”
蘇清玄看身旁衆人,心暖意湧。
先祖捨身取義之大義,他承了。
守護三界蒼生之責,他擔了。
修行之真諦,他悟了。
縱使將來,前路艱險,浩劫滔天。
但道心恆守,初心不改,便無懼千阻萬難。
衆人整束行裝,帶此番試煉所獲,循三教召喚聲踏上歸途。
幻魔海迷霧漸散,歸墟封印暫安。
然,那場關乎三界存亡之浩劫,也在不斷醞釀。
蘇清玄回首,望向歸墟深處,眸中微光閃亮,輕聲道:
“先祖,清玄定不負所望,守三界蒼生,護正道大義,絕不讓您之捨身,付諸東流。”
此番幻魔海試煉,蘇清玄五人收穫頗豐。
集幻海晶無數,更擊潰守舊派主力,揭其勾連魔道祕辛。
初窺歸墟封印真相,道心愈圓,修爲愈深。
然此試煉之終,非結束,乃三界抗魔浩劫之始。
蘇清玄一行人,與楚凌霄等會合,整頓隊伍,清點人數。
此番隨楚凌霄而來的青冥劍宗弟子,本有十二人,激戰之後僅餘七人,且皆帶傷勢。
而被困於引魔大陣中的各派弟子。
有玄天宗、御獸谷、流雲閣等中小門派修士,共計二十三人。
雖被救出,到精血神魂損耗甚巨,修爲皆有大損,需長久調養方能復原。
衆人相扶而立,望向蘇清玄的目光,皆含感激,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清玄略作調息,見衆人雖疲憊,然眼神尚清。
心知此番歷練,雖是險死還生,亦是對道心一次淬鍊。
他環視衆人,朗聲道:“此間事畢,然歸墟之患未徹除,玉霄子餘孽猶存。
我等當速返斷界山,稟明三教尊長,共商對策。
諸位身上有傷,可先服此丹藥,穩固本源。”
說罷,取出數個玉瓶,分予衆人。
內中皆是蕭靈溪祕製,療傷固元的“回春丹”,藥性溫和醇厚,正宜此用。
衆人感激接過,各自服下調息。
林婉清、蕭靈溪、蕭靈玥、赤纓四仙子,亦略作調息,恢復損耗法力。
約莫半個時辰,衆人氣息稍復。
遠處三教祖庭的召喚聲愈發清晰,指引着歸途方向。
“走!”
蘇清玄率先駕起劍光,攜四仙子在前引路。
楚凌霄與其餘修士緊隨其後,化作數十道流光。
穿過漸散的霧靄,朝着斷界山方向疾馳。
歸途之上,幻魔海中殘餘魔物邪祟。
感知到先前大戰氣息,及歸墟封印的暫時穩定,紛紛蟄伏,不敢輕易露頭。
一路行來,竟比來時順暢許多。
唯有陣陣風聲嗚咽,似在訴說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激戰……
林婉清靠近蘇清玄,傳音問道:
“公子,守舊派所爲,根源竟在壽元將盡、不甘隕滅。此事……是否要當衆稟明?”
蘇清玄沉默片刻,傳音回道:
“此事關乎天界修行根本,更涉及無數金仙修士心中隱祕。
若公然宣揚,恐引動盪,甚或令一些同樣困於瓶頸、心生恐懼的修士,走向極端。
然若不警示,又恐再有後來者,效仿玉霄子等人,爲求長生,不擇手段。”
四女心意相通,且蕭靈玥佛心通透。
她也輕嘆一聲,傳音道:
“公子所慮甚是。”
“長生之慾,乃修行者最大執念,亦是最大魔障。
蘇聖人捨身,其偉岸不僅在於犧牲,更在於看破生死,不執於‘我’之長生,而求蒼生安寧。
“此等境界,非人人可達。此事須妥善處置,既警示後來,又不至引發恐慌。”
“不錯。”
蘇清玄點頭,目光澄澈。
“待返回後,當先與三教真正秉公持正,諸位前輩尊者暗稟詳情。
再由彼等定奪,如何昭示天下。
或可借講道、訓誡之機,點醒沉迷長生幻夢,忘卻修行本心之人。”
赤纓則道:“管他許多!”
“那些怕死鬼,若敢再勾結邪魔,害人性命。
我便一槍一個,殺個乾淨!
修行修到只顧自家性命,不顧他人死活,與妖魔何異?”
蕭靈溪輕笑:“赤纓姐姐快人快語。
然此乃人心之患,非盡殺可解。
歸根結底,在於道心是否堅固,是否明悟修行真義。”
蘇清玄聽四女之言,心中慰藉。
他沉吟道:“此事確需從長計議。”
“眼下首要,是安然返回,將歸墟封印現狀及守舊派餘孽之事上報。
至於那長生之祕,輪迴之苦,或許……
亦是我等修行路上,必須參透的一關。”
說話間,前方霧氣散盡,斷界山的輪廓已遙遙在望。
山巔平臺之上,人影幢幢,各派長老、弟子早已匯聚,顯然都在等待試煉者歸來。
蘇清玄與四仙子,按下遁光,落於平臺之上。
甫一落地,便感受到無數道目光匯聚而來。
其中有關切,有好奇,亦有審視。
此番幻魔海試煉,變故頻生,各派皆有弟子折損。
甚至如玄天宗、流雲閣等門派……
所遣精英弟子幾乎全軍覆沒,留守長老早已心急如焚。
楚凌霄等人一現身,則立刻引起騷動。
那些脫困的各派弟子,見到自家師長,紛紛上前,悲聲訴說遭遇。
一時間,平臺之上充斥着悲痛、憤怒與難以置信的驚呼。
“什麼?玉霄子長老竟勾結魔尊?”
“凌雲子師伯他……他佈下九幽引魔大陣,要以同道爲祭?”
“法嚴禪師也……”
“孟行簡師叔……這、這怎麼可能?!”
“若非蘇宮主仗義出手,我等皆成陣中冤魂矣!”
真相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
留守的各派長老,尤其是,原本隸屬或親近守舊派一系者。
初聞之下,或勃然變色,厲聲斥責“胡言亂語”、“污衊尊長”……
或面色慘白,喃喃不敢置信。
然眼見倖存弟子,傷勢做不得假。
其敘述細節詳實,更有楚凌霄及青冥劍宗弟子爲證。
蘇清玄及四仙子,更立於一旁,氣息沉穩,正氣凜然,由不得人不信。
道門此次主持接引者,乃是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清癯的老者。
正是蘇清玄師祖輩的“明德真君”,乃道門中德高望重,素來中正的大德先賢。
他越衆而出,目光掃過倖存弟子,最後落在蘇清玄身上,沉聲道:
“清玄,衆之所言……可都屬實?
玉霄子、凌雲子等人,果真暗通魔尊,以活人佈陣,圖謀長生?”
蘇清玄聞言,暗自思量,既然真君親自詢問。
那便直言相告,如何定奪,就由真君決定。
隨即,蘇清玄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清悅,傳遍全場:
“回稟明德師祖,弟子所言,句句屬實。”
“玉霄子、凌雲子、法嚴、孟行簡四人,親口承認。
因壽元將盡,天人五衰在即,恐輪迴清零,不甘修行盡廢。
故與歸墟魔尊暗通款曲,借魔尊魔息圖謀突破,並助其鬆動封印。
九幽引魔大陣殘骸可爲證。
其隨行弟子及所勾結邪修,大半伏誅。
玉霄子肉身被斬,殘魂遁入歸墟迷霧,生死不明。
弟子已以祖傳三寶,與先祖遺留三教封印之力,暫時穩固歸墟外圍封印。
然隱患猶存,魔尊意志已然部分甦醒。”
他話語清晰,條理分明,更無絲毫誇大。
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尤其提及“壽元將盡”、“天人五衰”、“恐輪迴清零”等語時。
在場許多修爲高深、同樣面臨此關的老輩修士,無不臉色微變,神色複雜。
此言直指修行者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與慾望,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分量。
明德真君長嘆一聲,面容彷彿瞬間蒼老許多,眼中痛惜之色濃重:
“唉……”
“壽元之限,長生之誘……,竟讓他們迷失至此。
墮入魔道,殘害同道,幾釀大禍!
清玄!你力挽狂瀾,揭露奸邪,穩固封印,於三界有大功。”
儒門一位鬚髮皆白、手持古卷的“玄微亞聖”,
佛門一位寶相莊嚴、身披金色袈裟的“慧覺尊者”,
他們亦先後開口,肯定了蘇清玄之功。
並嚴厲譴責玉霄子等人所爲,言明必將徹查餘黨,清理門戶。
然而,場中亦有不同聲音。
一位與玉霄子,交好多年的道門宿老,面色陰沉,冷聲道:
“蘇清玄,這是你一面之詞。
雖有人證,然玉霄子、凌雲子等人,已死無對證。
焉知不是你,爲奪權柄,排除異己,設局構陷?
那歸墟封印鬆動,誰知是否是你與魔物爭鬥時所致?
長生之慾,輪迴之苦,確爲修行者大忌。
然,以此爲由,斷定諸位長老叛道,是否太過武斷?”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些,與守舊派牽連較深,或對蘇清玄崛起,心存芥蒂的修士附和。
場面一時有些嘈雜。
楚凌霄怒道:“我青冥劍宗十餘名弟子慘死。
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親身所歷。
豈能有假?若非蘇宮主相救,我等亦成祭品,你……”
蘇清玄抬手,止住楚凌霄話語。
他看向那位宿老,目光平靜無波:
“前輩所言,不無道理。
然清玄行事,但求無愧於心,無愧於道。
玉霄子等人勾結魔尊,殘害同道,鬆動封印,此乃事實。
我蘇家祖傳三寶,皆可感應封印異動之源。
諸多遇害同道的遺體、殘留的大陣氣息,皆可查驗。
至於奪權構陷……”
他微微一頓,語氣轉淡:
“清玄承先祖遺澤,蒙三教長輩看重,創立執掌三一宮。
所求者,無非傳承大道,守護蒼生。
權柄於我,何加焉?
若前輩仍有疑慮,清玄願接受三教會審。
以問心鏡、照魂臺,查驗神魂記憶,以證清白。
只是不知,那些枉死的同道英靈,可能安息?”
他這番話,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更主動提出以祕法自證,坦蕩無比。
問心鏡、照魂臺皆是查驗神魂記憶、辨別真僞的無上法寶。
極少有人敢主動受查,因神魂之祕,輕易不願示人。
蘇清玄敢如此提議,其心之正,其行之坦,已令絕大多數人動容。
那宿老頓時語塞,臉色一陣青白,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明德真君見狀,肅然道:
“清玄不必如此。是非曲直,老夫與玄微道兄、慧覺大師自有公斷。
玉霄子等人所爲,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當務之急,是商討如何處置後續事宜。
追剿餘孽,並警示三界修士,莫要重蹈覆轍。”
玄微亞聖接口道:“不錯。”
“幻魔海試煉,至此結束。”
各自清點損失,救治傷員。
蘇清玄、楚凌霄,以及諸位親歷此事者,隨我等前往三教祖庭,詳述經過。
歸墟封印之事,關係重大,需即刻稟明天尊、佛祖定奪。”
慧覺尊者亦頷首:“阿彌陀佛。魔劫將至,三界恐再難安寧。”
“當務之急,是整合力量,早做準備。”
“蘇宮主所爲,功德無量。然前路更艱,望能持守道心,引領後進。”
三位三教主事者定下調子,餘下議論漸息。
各派開始忙碌。
救治傷者,收斂亡者遺骸,清點損失,氣氛凝重而悲傷。
此番試煉,各教各派,折損精英弟子數百,可謂損失慘重。
蘇清玄與四仙子,
被引至一處清淨殿宇暫歇,等待前往三教祖庭。
殿中,蘇清玄獨坐窗前,望着遠處依舊雲霧繚繞的幻魔海方向,默然不語。
手中茶杯已涼,卻未飲一口。
林婉清輕輕走近,爲他換上一盞熱茶,柔聲道:“公子,還在想守舊派之事?”
蘇清玄接過茶杯,指尖微暖,輕輕一嘆:
“長生之誘,輪迴之懼,竟能讓修行萬載,明心見性的金仙巔峯人物,墮入魔道。
甚至,不惜以蒼生爲祭……
修行之路,到底所求爲何?
僅是長生不死麼?”
蕭靈溪在他身旁坐下,輕聲道:
“公子,人心各異,道心不同。”
“有人修道,爲長生逍遙。
有人修道,爲力量權柄。
有人修道,爲明悟真理。
亦有人如先祖,如公子,爲護佑蒼生。
所求不同,道途自異。
守舊派諸人,非不明道理。
實乃被恐懼執念矇蔽靈臺,
忘卻了修行之本,乃是修心。
心不正,道自邪!”
蕭靈玥亦道:“佛曰,衆生皆畏死,無不愛壽命。
懼死求生,本是生靈天性。
然修行者當知,有生必有死,有聚必有散。”
“執着於‘我’之長生,便是着了‘我相、人相、衆生相、壽者相’,是謂着相,已離正道。”
先祖至聖,破我相,捨己身,方得真正大自在、大解脫。
其精神不朽,澤被萬世,此乃另一種意義上的‘長生’。
彼等只求肉身神魂不滅,卻失卻道心精神。
縱得長生,亦是行屍走肉,爲天地所不容。”
赤纓抱槍而立,撇嘴道:“要我說,就是怕死怕得沒了骨頭!修行千年萬年,就修出個這般德行?
還不如凡人武者,尚知‘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
公子你不必爲這些敗類煩心,他們不配!”
蘇清玄聽着四女之言,心中鬱結稍解,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你們說得對!”
“道心若迷,長生是枷鎖。
道心若明,剎那即永恆。
先祖之路,便是我之路。
今日之事,更讓我明白,
未來浩劫,不僅是魔尊之禍,更是人心之劫。
需有人站出來,傳承先祖之道,喚醒那些迷途之人。”
他目光漸趨堅定:
“三教祖庭,我自當去。
不僅要稟明一切,更要請諸尊長,
重整三教風氣,肅清歪斜,傳揚正道。
長生之謎,輪迴之苦,不可迴避,當以正道引導。
使後來者明悟,修行不只爲長生,更爲守護,爲責任,爲心中不滅之正義。”
在等待三教尊長召見的間隙,蘇清玄於暫歇的殿中靜坐調息,覆盤此番幻魔海種種。
四女亦在一旁,或擦拭法寶,或凝神入定,或低聲交談。
忽聞殿外童子通傳:
“稟蘇宮主,青冥劍宗楚凌霄師兄,和青雲劍宗楚雲帆師兄,在外求見。”
蘇清玄睜開眼,略感意外,隨即道:“快請!”
正是:
莫嘆長生畏五衰,且憑浩氣鎮輪迴。
丹心不共塵沙老,留與三界作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