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灰霧冥冥暗紫流,邪氛蝕骨幻魔啾。
五靈合陣開生路,劍氣沖霄破障遊。
話說,蘇清玄五人離了那迴音谷裂隙,各施斂息遁法,悄無聲息地向東南霧淵掠去。
越往霧淵深處,周遭景象便越發詭異。
那灰色的霧氣非但濃稠得化不開。
其中更是夾雜着,絲絲縷縷暗紫色的流光,如毒蛇般遊弋不定。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寧的壓抑感。
空間法則也更爲紊亂,時而重力顛倒,
時而有無聲的虛空裂縫一閃而逝,
需得萬分小心才能避開。
更兼有耳畔不斷響起,種種難以名狀的囈語。
似哭似笑,似有萬千生靈在絕望低吟。
若非五人此刻道心通透,更有三寶靈光與五行歸一陣護持,怕是早已被這幻境勾起心魔,永墮沉淪。
“此地幻力與負面情緒交織,已然實質化,侵蝕之力遠勝外圍。”
林婉清此時手持春秋筆,筆尖三一正氣,化作淡淡的金色光暈,籠罩五人周身。
將那無孔不入的邪穢囈語,與負面情緒抵擋在外。
“尋常天仙修士,若無重寶護體,在此地恐撐不過一個時辰。”
蕭靈溪以神識探查四周,眉頭微蹙:
“霧中暗藏不少天然幻陣與空間陷阱,更有……生命氣息。
非人非妖,倒像是此地濁氣,與幻力結合,滋生出的一些奇異魔物。”
她話音未落,前方濃霧忽然劇烈翻滾,數道黑影如閃電般撲出。
那魔物形如巨蜥,卻無實體,通體由粘稠的黑霧與暗紫幻光凝結而成。
口中噴吐着能侵蝕神魂的灰氣。
利爪揮動間,竟能引動空間,產生細微的漣漪,顯然具備一定的空間天賦。
“是‘幻魘蜥’!專噬生靈神魂,小心它的吐息和爪擊!”
蕭靈玥低聲誦咒:“唵、嘛、呢、叭、咪、吽。”
佛音如獅子吼,音波盪漾,一圈圈柔和而堅韌的金色光輪擴散開去。
那些灰氣觸及佛音,立刻發出“嗤嗤”聲響,如滾湯潑雪般消融。
赤纓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戮魔槍一抖,兵家戰氣凝如實質。
化作一條咆哮的赤色蛟龍,率先衝入魔物羣中。
槍影重重,每一擊,都蘊含着撕裂空間的鋒銳之力。
將衝在最前的幾頭幻魘蜥絞得粉碎。
黑霧潰散,卻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在不遠處又有重新凝聚的趨勢。
“此物乃此地法則,與經年累積的負面情緒所凝聚,不徹底淨化其核心魔念,難以滅殺。”
蘇清玄看得分明,抬手祭出山河印。
只見山河印滴溜溜旋轉着升至半空。
此時印底現出“山河永鎮”四個古樸道文。
金光大放,一股厚重無比、定鼎乾坤的意韻轟然降臨。
那些翻滾的黑霧與試圖重聚的魔念,在這股鎮壓之力下,頓時變得遲滯僵硬,彷彿被無形的山嶽壓住。
林婉清見狀,春秋筆凌空虛點,筆走龍蛇。一個個閃耀着浩然正氣的金色符文,躍然空中。
正是《春秋簡》心法中,祕傳的“正氣滌魔符”。
符文落下,烙印在那些,被山河印鎮住的魔物殘軀上,立刻燃起純白色的火焰,將其中的魔念徹底焚化。
蕭靈溪亦催動紫霞爐,爐口噴吐三一真火。
化作漫天火網,配合林婉清的符文,進行無差別淨化。
蕭靈玥則不斷念誦“六字大明咒”。
持續以佛音護持衆人心神,梵音陣陣,輔助滌盪魔氛。
五人配合無間,各展神威。
不過片刻功夫,這羣突襲的幻魘蜥,便被清掃一空,連一絲魔念都未曾殘留。
蘇清玄伸手一招,從幾頭被徹底淨化的幻魘蜥消散處。
攝來數枚拳頭大小、色澤深紫、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的晶石。
“這便是品質更高的‘紫髓幻海晶’。”
蘇清玄感應着,晶石內精純,而龐大的精神力量,以及一股奇異的,彷彿能窺見天道法則片段的波動。
“果然比外圍的普通幻海晶強上許多。
對我等參悟天道法則、淬鍊神魂大有裨益。”
他將晶石分給四女,衆人略作調息,繼續前行。
越往霧淵核心,遭遇的魔物便越發強大詭異。
有能編織夢境、引人沉淪的“織夢妖蛛”。
有形如鬼魅、專攻神魂弱點的“噬魂幽影”。
更有身軀龐大、力大無窮、皮糙肉厚的“巖魔巨像”。
這些魔物往往成羣結隊。
或潛伏偷襲,或正面強攻,兼且悍不畏死。
給五人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然而,正是在這接連不斷的,高強度戰鬥,與應對各種詭譎攻擊的過程中。
五人之間的默契,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蘇清玄居中調度,以三寶之威鎮壓全場。
時而以君子劍,爆發混沌劍氣突襲強敵。
林婉清則以春秋筆,書寫演化符文。
或困敵,或加持,或淨化,妙用無窮。
蕭靈溪的真水丹火,與蕭靈玥的佛光佛音。
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赤纓則永遠是那最鋒銳的矛尖。
先鋒出擊,破陣斬將。
三寶之力與五行陣法完美結合,攻防一體,圓融無缺。
往往能在,看似兇險的境地中,尋得一線生機,並戰而勝之。
他們的收穫也頗爲豐厚。
不僅得到了數十枚品質極高的紫髓幻海晶。
甚至還在一處,被強大幻陣守護的天然石窟中,尋得了一小潭“萬載空青石乳”。
此乳乃天界地脈靈氣,與幻魔海特殊法則經數萬年沉澱所化。
一滴便可清心明目,穩固神魂。
對抵抗幻境、修復神魂暗傷有奇效。
五人各服數滴,頓覺神清氣爽。
連日鏖戰的疲憊一掃而空,神識感應也變得更加敏銳。
“公子,前方百裏,似乎有劇烈的靈力波動,還有……打鬥聲?”
正行進間,蕭靈玥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佛心通明之下,她的“天耳通”又有精進。
對能量與情緒的波動尤爲敏感。
蘇清玄凝神感應。
果然察覺到,前方傳來陣陣法力碰撞的轟鳴。
以及隱隱的怒喝與慘叫聲,其中還夾雜着一絲劍氣波動。
“又是劍修?而且劍意堂皇正大,並非邪魔外道。”
蘇清玄略一沉吟,“過去看看,小心戒備。”
五人隱匿氣息,悄然靠近。
穿過一片濃郁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霧牆。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相對空曠的谷地,此刻谷中正爆發着一場激戰。
一方是十餘名修士,看服飾氣息,屬同一門派。
但此刻,卻結成了一個,有些倉促的防禦陣型。
人人帶傷,面露驚惶。
正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圍攻。
那些圍攻者,衣着混雜。
但出手狠辣,法寶陰邪,顯然是邪道修士。
其中,更夾雜着,數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氣息與先前被滅的,七殺閣殺手頗爲相似的身影。
而被圍攻修士的核心處。
一名青袍年輕劍修正奮力搏殺。
他劍法精妙,劍氣凜然,帶着一股不屈不撓的浩然之意。
赫然跟青雲劍宗楚雲帆,是一個路子。
其手中一柄青色古劍,光芒吞吐。
每次揮動,都帶起道道清越劍鳴,將撲上來的邪修逼退。
然而他面色蒼白,氣息浮動,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身上更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全身衣袍。
在他身旁,還有兩三名,同門模樣的修士在拼死護持,但也岌岌可危。
“是青冥劍宗的楚凌霄!”
林婉清低呼一聲,認出了那劍修。
青冥劍宗與青雲劍宗,皆屬正道劍宗。
在天界屬同氣連枝,師出同門。
由於歷史原因,分作二宗,但都來自青雲大陸傳承。
這青冥劍宗,與三一宮也素無仇怨。
且在先前針對守舊派的議題上,隱約有支持三一宮的傾向。
這楚凌霄也是青冥劍宗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素有俠名。
蘇清玄見此情景,竟有些......無語!
“這是新瓶裝舊酒,如出一轍啊!”
“守舊派依然是這個路數。”
在此佈局,不僅針對我們,連其他可能礙事,或親近三一宮的正道弟子也不放過。”
蘇清玄同時想到之前的劍修楚雲帆,眼中寒光一閃。
他看到圍攻者中,有幾名邪修,正在外圍佈設某種隔絕氣息、扭曲空間的陣法。
顯然是想將這批正道弟子徹底困殺於此,不留痕跡。
“公子,救是不救?”赤纓握緊長槍,戰意升騰。
蘇清玄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戰場,又感知了一下週圍環境。
此處地形相對封閉,霧氣被某種力量驅散了些,但更深處依舊混沌。
那些邪修中,至少有三名氣息達到了金仙中期,與之前七殺閣殺手相仿。
其餘也多是天仙中後期。
而被圍攻的青冥劍宗等人,只剩楚凌霄尚有較強戰力,其他人不過勉強支撐。
蘇清玄小心傳音與四女:
“仁因義而起,害因利而生!”
“救!”
蘇清玄當機立斷。
“楚凌霄俠名在外,青冥劍宗亦友非敵。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修行者本分,非是利益使然。
更何況,守舊派越是想清除異己,我們越不能讓他們得逞。
此地邪修匯聚,正好一併剪除其羽翼!”
“諸位,依五行歸一陣突進,以雷霆之勢破敵。
救出楚凌霄等人後,不可戀戰,速戰速決!”
“得令!”四女齊聲應道。
下一刻,五人不再隱匿身形。
五行歸一陣光華大放,化作一道璀璨的五色流光,如同天外隕星,悍然撞入戰場!
蘇清玄一馬當先。
山河印高懸頭頂,厚重的金色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瞬間將數名,正在攻擊楚凌霄側翼的邪修籠罩。
那些邪修只覺周身一沉,彷彿揹負山嶽,動作頓時遲緩了數倍。
未等他們反應過來,赤纓的槍芒已如毒龍般鑽至,槍尖戰氣吞吐,瞬間洞穿兩人胸膛。
林婉清以春秋筆演化。
數個巨大的“定”字符文化作金色鎖鏈,縱橫交錯。
將左側數名意圖結陣的邪修暫時困住。
蕭靈溪的紫霞爐噴出熊熊三一真火,化作火牆,阻斷了右側邪修的支援路線。
蕭靈玥的誦咒佛光則如春風化雨。
悄然覆蓋向傷痕累累的楚凌霄及其同門。
溫和而堅韌的佛力,迅速穩定他們的傷勢,驅散侵入體內的邪氣。
這突如其來的生力軍,且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厲默契的合擊。
頓時讓戰場形勢逆轉。
邪修一方猝不及防,陣腳大亂。
那三名金仙中期的邪修頭目又驚又怒。
其中一人厲喝道:“何方宵小,敢管陰煞宗的閒事!”
另一人則目光死死,盯住蘇清玄頭頂的山河印,以及四女手中的法寶。
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驚疑:
“是蘇清玄!他們果然來了!布血煞煉魂陣,先困住他們!”
然而,蘇清玄豈會給他們從容佈陣的機會?只見他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楚凌霄身前。
君子劍混沌劍氣如長虹貫日。
直接將一名,撲到近前的天仙後期邪修,劈得倒飛出去,血灑長空。
“楚兄,可還撐得住?”蘇清玄沉聲問道。
同時反手一掌拍出,灌注渾厚的混沌法力,化作一隻巨掌,將側面襲來的數道陰毒法器擊飛。
楚凌霄本已絕望,忽見強援天降,精神頓時一振。
揮劍逼退一名對手,咳出一口淤血,咬牙道:
“還死不了!多謝蘇宮主援手!
小心,陰煞宗的長老,擅長合擊與污穢法寶!”
“無妨。”蘇清玄語氣平靜,卻帶着令人心安的自信。
他心念一動,與四女神魂相連。
剎那間,五人氣息渾然一體,三寶靈光與五行陣法之力轟然爆發。
“一元復始,三寶鎮魔!”
山河印、《春秋簡》、菩提靈木同時大放光芒。
三色靈光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三色光輪,緩緩旋轉。
光輪之中,隱約有山河社稷浮現,有聖賢文章流轉,有佛陀禪唱迴盪。
一股沛然莫御、堂皇正大、滌盪一切邪祟的宏大道韻籠罩了整個山谷。
那所謂的血煞煉魂陣,剛剛亮起猩紅光芒。
便被這三色光輪一壓,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陣紋寸寸碎裂。
所有邪修,包括那三名金仙中期的頭目,在這股道韻壓迫下。
皆是心神劇震,法力運轉滯澀,一身邪功被剋制得厲害。
“不可能!這是什麼法寶?什麼陣法?”
一名陰煞宗長老失聲驚呼,眼中滿是恐懼。
回答他的是,赤纓快如閃電的槍影,
林婉清蘊含浩然三一正氣的符文雨,
蕭靈溪焚盡萬物的三一真火,
以及蕭靈玥直擊神魂的佛光梵唱。
蘇清玄更是持劍上前,混沌劍氣縱橫睥睨……
每一劍都蘊含着開天闢地般的沉重與鋒銳。
失去了陣法依仗,又被三寶之力死死剋制。
邪修一方兵敗如山倒。
那三名頭目見勢不妙,想要遁走。
卻被蘇清玄以山河印定住虛空,又被五行歸一陣圍困。
最終,五人聯手爆發一擊,金仙殞命!
不過盞茶功夫,數十名邪修盡數伏誅。
山谷中只餘下濃重的血腥味與漸漸消散的邪氣。
楚凌霄與倖存的幾名青冥劍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拼死抵抗許久,傷亡慘重,卻是在鬼門關前徘徊。
而這突然出現的五人,竟以如此摧枯拉朽之勢,將強敵一掃而空。
其配合之默契,法寶之神奇,實力之強橫,遠超他們想象。
“多謝蘇宮主與諸位仙子救命之恩!”
楚凌霄強撐着傷勢,帶領同門,向蘇清玄五人鄭重行禮。
語氣中充滿感激與欽佩。
“若非諸位及時趕到,我等今日必遭毒手。”
蘇清玄抬手虛扶:“楚兄不必多禮,同屬正道,理應共誅邪祟!
此地不宜久留,他們在此伏殺你們,必有後手。
你們傷勢不輕,還是儘快離開幻魔海爲好。”
楚凌霄苦笑搖頭:“恐怕……我們已被惦記上,難以輕易離開。
我們之前發現了一處隱祕洞府,似與上古某位隕落在此的大能有關。
洞府入口有極強的禁制。
我們本欲探索,卻不知如何走漏了風聲,引來了這些邪修圍殺。
他們似乎……要麼殺我們滅口,要麼就驅使我們去那洞府。”
蘇清玄與四女交換了一個眼神。
與上古大能有關的洞府?
這或許就是守舊派在此設伏的另一重原因。
“洞府在何處?”蕭靈溪問道。
楚凌霄指向霧淵更深處一個方向:
“據此約三百裏,有一處被天然幻陣和空間亂流籠罩的絕壁,洞府入口便在絕壁之下。
我們也是偶然觸發了一道空間裂隙才發現的。
但那裏……似乎有些不對勁。
我們靠近時,隱隱感覺到一股極爲心悸的邪惡氣息,與這幻魔海的魔意同源,卻更加精純古老。”
歸墟封印的異動?蘇清玄心中一動。
他之前三寶共鳴時,感應到的那絲邪惡氣息,莫非源頭便在那附近?
“楚兄可還能行動?若信得過蘇某,不妨帶我們前去一探。
你們傷勢未愈,既然已被惦記,不如跟在我們身後,也好有個照應。
待探查清楚那洞府與邪惡氣息的關聯後,再作計較。”
蘇清玄提議道。
他隱隱覺得,那洞府可能與歸墟封印,甚至與守舊派的深層圖謀有關。
楚凌霄略一沉吟,便點頭答應:
“蘇兄大恩,無以爲報,願爲前驅。只是那處確實兇險,諸位務必小心。”
青冥劍宗衆人略作調息,服下丹藥處理傷勢。
隨即,蘇清玄五人,便在楚凌霄的指引下,向那絕壁洞府所在悄然行去。
隨着不斷深入,周遭的霧氣顏色愈發深沉,漸成墨黑之色。
其中遊弋的暗紫流光也變成了暗紅,如同凝固的血液。
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果然越來越清晰。
彷彿有什麼亙古存在的兇物,正在黑暗深處緩緩甦醒。
而蘇清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那片戰鬥山谷不久。
一道隱匿在遠處、幾乎與霧氣融爲一體的模糊黑影,悄然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霧淵某處,一座臨時佈下的隱祕法壇之上。
凌雲子,看着手中碎裂的玉符,反饋回來的影象——
蘇清玄五人摧枯拉朽滅殺邪修,救走楚凌霄,並朝着絕壁方向而去——
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一絲陰冷而得意的笑容。
“上鉤了……”
蘇清玄啊蘇清玄,任你天縱奇才,有三寶護身,此次也要叫你葬身魔尊的怨念之下!
法嚴大師,孟道友,可以啓動‘九幽引魔大陣’了。
務必將他們,連同那青冥劍宗的小子,一起引入絕地!”
法嚴與孟行簡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狠厲與決絕。
他們身後,數十名氣息陰邪的修士齊齊施法。
將磅礴的法力注入腳下的法壇。
法壇上刻畫的複雜魔紋逐一亮起,散發出幽幽黑光。
一股無形的波動,開始悄無聲息地彌散開來。
而黑光映照下,玉霄子正負手而立,眼神陰毒而狠辣。
與霧淵深處那股邪惡的氣息,隱隱產生共鳴……
正是:
援手青冥血戰收,洞府幽深伏險謀。
玉符碎處陰雲聚,九幽魔陣鎖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