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詭祕世界知識本身就是一筆豐厚財富。
路承作爲先知先覺的穿越者,熟知所有途徑所有序列非凡者的風格特點。
他在腦海裏迅速聯想:
“近乎所有非凡者,都會在魔藥影響下,有意無意根據魔藥特點進行扮演,而能滿足身體強化和蠱惑慫恿這兩個特點,恐怕只有那個途徑的序列八‘教唆者’了....”
路承眉頭微蹙
腦海裏冒出“教唆者”的特點,這是一羣酷愛無事生非,煽風點火的非凡者。
除了有意無意喜愛給他人帶來麻煩外,
“教唆者”的前置序列九名爲“刺客”,具備超乎常人的格鬥能力和爆發力,既有幹壞事的武力,也有擺脫追殺的逃命能力。
考慮到外鄉人傑裏是非凡者,還很可能是混亂邪惡類型的非凡者
路承心裏就有了決定:
“最好還是藉着給鐵匠米蘭報仇這個理由,去調查外鄉人傑裏,如果是真的,這傢伙至少價值800金鎊。”
每個非凡者都是行走的魔藥材料,價值不菲。
雖說路承祖上闊過,但現在畢竟是落魄了。
亞伯拉罕家族成員都在躲躲藏藏,化整爲零分散在大陸各處,這種生存戰略註定路承這樣的非核心族人需要想辦法自力更生。
獵殺其他非凡者就是能迅速暴富的有效手段。
而且路承也不希望自己藏身的希爾村莊有這麼一個到處搞事情的非凡者。
特別是傑裏這傢伙害得他一個季度麪粉收入沒了。
心裏有了主意
路承當即應下鐵匠米蘭組團幹架邀請。
米蘭面露喜色,扳着手指說:
“我和你,再算上瑞德、道格、皮克,我們一起把混賬傑裏趕出希爾村莊!”
鐵匠米蘭露出一抹獰笑。
二人達成約定。
等給軍隊修好戰車後,
路承也發動自己磨坊主的人脈,開始打探傑裏下落,然而他卻從村民口中得知,外鄉人傑裏昨夜並未歸家,白天的時候大家也沒在村子裏看到他。
路承嘴角一扯,
“用正常手段不好打探這貨的下落,看來要用一點特殊的手段了.....”
心中有了些想法。
他選擇在天黑前去到鐵匠米蘭的家。
得益於從龍族路承那裏共享到超級聽力,他隔着老遠一段距離就聽到房子裏傳來男女主人的爭吵聲音。
米蘭低吼聲裏全是對妻子背德的憤懣和屈辱。
倒也不算太奇怪。
畢竟希爾村莊所在的間海郡居民大多信仰風暴之主,這位驅雷掣電的神明佈下的教義倡導信徒們以暴制暴,有什麼憤怒當場就宣泄出去。
在家庭觀念上也偏向於男性,也就是大男子主義盛行,更何況可憐的米蘭正面臨男人尊嚴被踐踏的糟糕處境。
路承敲了敲門:
“嘿,米蘭,你有打探到那個混蛋的下落嗎?”
滿臉漲紅的米蘭露面。
他搖了搖頭:
“沒有,傑裏就像是糧倉裏的老鼠,等我們發現他乾的壞事,他已經藏了起來。”
這位年輕鐵匠臉色陰沉像是隨時都可能噴發火山。
路承故作無奈道:
“我和你一樣,那個混蛋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我打算從你的妻子妮娜這裏獲得一些線索。”
提及背德的妻子,
米蘭語氣不爽:
“那個不忠貞的女人,直到這個時候,還在護着那個混蛋,我問她事情,她什麼都不說....”
顯然他和妮娜之間已經產生一道明顯裂痕。
路承眉頭一挑,給了個建議:
“這或許是溝通技巧上的問題,讓我來試試。”
他沒有放棄這個突破口。
米蘭陷入猶豫。
然而不等他下決定,路承的耳朵突然聽到屋內傳來凳子翻倒的聲響,以及壓抑嗚咽聲。
猛地意識到這聲音代表什麼後,
路承神情微變立刻催促道:
“我們快進去,妮娜她很可能要出事情了。”
也不等米蘭反應過來。
路承撞開這位年輕鐵匠肩膀徑直衝進屋內。
米蘭喫痛身體向後一個踉蹌,突然意識到這個性格隨和的磨坊主竟能有輕鬆推倒成年壯漢的蠻力。
“喂!路承——!”
米蘭呼喊
不明所以的他跟着路承來到二樓隔間,然後這位年輕的鐵匠就驚呆了!
只見妮娜懸在房梁下,臉色因窒息漲得發紫,一條粗布扭成的繩索緊緊勒着她的脖頸,身體懸空,雙腿撲騰。
先前蹬倒的木椅翻倒在地板上。
米蘭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將妮娜抱了下來。
大概是因爲發現及時,妮娜並沒有失去意識,她只是崩潰地哭泣着。
米蘭驚怒交加痛罵妻子:
“你在幹什麼?你想下地獄嗎!”
“我該下地獄....我該下地獄....”
妮娜情緒激動聲音嗚咽。
路承瞧着這一幕心底嘀咕:
“刻意的製造紛爭,乃至於讓人在痛苦中墮落,這很符合消化教唆者的扮演需求啊....”
非凡者服用魔藥後會有個消化過程,消化程度越高能力越強失控風險越低。
路承自己也不例外。
而消化的方式也就在魔藥名稱上,教唆者顧名思義,是要散播爭端,製造矛盾,引發殺戮。
路承越來越覺得外鄉人傑裏可能是一名“教唆者”。
只是還需要一些佐證的手段。
眼見米蘭和妮娜二人情緒漸漸穩定。
路承開口詢問:
“能說說傑裏嗎?不管怎麼樣,我都覺得妮娜你現在需要幫我們找到傑裏,而不是包庇那個混蛋,幫我們找到他,你纔有機會得到米蘭的諒解。”
妮娜縮了縮脖子,緊張畏懼地看向丈夫。
米蘭冷哼一聲:
“我必須要讓大家明白,米蘭一家的名譽不容冒犯,抓住傑裏是我洗刷恥辱的唯一辦法。”
他生硬地給了個臺階,似乎也是被妻子上吊自殺的舉動給嚇到了。
妮娜抹了把眼淚:
“我和傑裏見面都是事前約定的,自從昨天晚上之後,我也不知道傑裏去哪裏了。”
她臉上的茫然惶恐不似作假,這個裁縫出身的村婦,也不是什麼有心機的人。
找不到明確線索。
路承倒也不覺得沮喪,而是換了個問題:
“傑裏有送過你什麼東西嗎?或者說他有什麼物件留在你這裏過?或許這能幫我們找他。”
妮娜想了想:
“他委託我幫他縫補一件老舊的毛皮大衣。”
大衣?
路承嘴角流露出些許笑意。
稍後
他拿着傑裏的衣服回到磨坊。
他開門進入祕密空間,將大衣平鋪在桌案上。
路承微微一笑:
“比起當個追蹤偵探我選擇做一個取巧的佔星人。”
在這個世界,任何人或物行爲舉止都會留下痕跡。
在有足夠媒介的前提下,人們就能通過高明的佔卜技巧獲得高度相關的信息。
而門途徑的非凡者也擁有佔卜的潛力。
路承從隨身的口袋裏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