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面目猙獰。
亞伯拉罕祖先的詛咒如預料般降臨。
他聽不清楚裏面嘶吼中的含義,卻非常明白這瘋狂嘶吼在不斷摧殘他的意志,不斷把他推向失控的深淵。
非凡者在晉升過程中都相當脆弱,這時候若是有一絲外力干擾,都會極大增加死亡的可能。
但好在
路承在承受精神摧殘方面非常有心得,這是惡魔路承提供的行之有效經驗。
在祖先的持續嘶吼中
路承快速穩定住了心神,開始嘗試收斂晉升後暴漲的靈性,限制住自己的非凡感官。
這樣的操作非常有效。
祖先傳遞到耳畔的嘶吼聲,漸漸變得虛無縹緲,沒了外力幹涉後失控趨勢漸漸消弭。
路承視線重新聚焦,清晰看到手中鐵鍋,嗅到磨坊散發的醇香麥子氣息,整個人彷彿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他抹了把頭上的汗水,在心裏瘋狂腹誹:
“來到這個世界是真遭罪啊,要娛樂沒娛樂,要安全沒安全,連跑路都不知道上哪去,升級還那麼痛苦.....能值得一提的快樂,好像也就只有魔女的滋味?”
在心裏狠狠宣泄自己經受的痛苦。
路承穩定下心神後開始查看晉升序列後帶來的變化:
“靈性翻倍的增長,大概比序列九時期提升了一倍,這大概也是因爲‘戲法大師’階段就要開始使用各式各樣的類法術,沒有足夠長的藍條可支撐不起技能釋放。”
“嗯,相應的法術方面的學習天賦也強化了。”
他伸出雙手依次使用出戲法大師自帶的颳風點火、造霧降溫、電擊閃光、氣體轉移、黑幕巨響、逃脫戲法、摔倒術等非凡能力。
然而,
別看技能組豐富,技能強度卻很一般,沒有致死效果,屬於什麼都會一點,但什麼都不精通的水平。
路承吐槽一句:
“就如同這個序列的名稱一樣,這確實是只會耍戲法的非凡者,絕大多數技能組都是用來搭配‘逃脫戲法’這個跑路能力使用。”
門途徑這條超凡序列,前期核心能力近乎完全是爲了逃跑苟命服務,要說正面戰鬥能力,只能算是同等級裏倒數的水平。
當然
這也並非只有門途徑是這樣,在低序列非凡者中,法師的正面戰鬥力大多不如戰士。
只有中序列法師型非凡者纔開始蛻變。
不過路承卻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天賦:
“首先是閃光,這似乎是因爲與咒迴路承載共享的純白之光帶來增幅,讓我的閃光具備燒灼和淨化效果,足以把目標的視網膜燒穿。”
“其次是點火,來自惡魔路承的聖主黑氣,火之惡魔的天賦,大幅度強化這個法術的上限,能製造出爆炸。”
“最後是創造黑幕的隱藏效果,咒迴路承和惡魔路承在影子領域的天賦強化了我的黑幕法術。”
“更重要的是....”
路承拿着先前炮製魔藥的鐵鍋,竟將這塊低碳軟鋼,捏出一個清晰的指頭印。
他的肉體強度同樣共享了其他世界路承的天賦。
簡單做了個總結。
門途徑的序列8戰鬥力很拉,但路承在其它世界打拼的自己很給力。
他完成序列晉升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讓意識回到路承們的共享空間,把晉升帶來的蛻變分享給其他的自己。
做完這些後,
詭祕路承好好睡了一覺。
直至天亮
昨天見過的霍爾騎士就派士兵上門喊路承幹活:
“我們需要一個熟練的工匠,幫我們修繕馬車。”
“知道了。”
路承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沒有一點新晉序列八非凡者的氣度,依舊保持着隱姓埋名、低調生活的狀態。
他拎上工具跟着士兵來到軍隊駐紮地。
一架架戰車擺放在面前,這個時代尚處於冷兵器時代,火器還未誕生,戰場由重甲騎兵主宰。
路承開始自己的工作。
可以看出來霍爾騎士的部隊非常精銳,高大駿馬牽引着戰車,訓練有素的輕騎兵約莫二十騎,還有三十名弩兵,其餘兵種估算五十人。
路承暗暗留意這些細節。
他用漫不經心口吻詢問身邊的士兵:
“你們的霍爾騎士看上去像是一頭威武的金獅子,他的家族應該是其他郡裏很有名望的貴族吧?”
士兵聞言笑了笑:
“霍爾騎士出身並非那麼卓越,是他的勇氣和他帶來的勝利,讓我們聚集在他的身邊,我們相信在戰爭結束後,霍爾騎士必將得到國王陛下召見並被冊封爵位。”
哦,也就是說現在連爵位都沒混到嘍?
路承暗暗思量,
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裏閃過,白薔薇戰爭、霍爾騎士、審判途徑非凡者....
他眉頭微挑,迅速想起在六百年後,魯恩王國的政壇上會有個霍爾伯爵呼風喚雨,而他小女兒被譽爲“首都貝克蘭德最耀眼的寶石”。
而未來的這個新興貴族,正是在白薔薇戰爭中靠着攫取軍功發跡,獲得第一個貴族爵位。
心念電轉間
路承不動聲色岔開話題:
“你們的戰車鐵箍生鏽了需要更換。”
士兵點點頭,稍後去把村裏年輕鐵匠米蘭喊了過來。
路承和米蘭確認需要更換的鐵箍尺寸。
二人忙活了一個上午。
直至休息的間隙
這個沉默寡言的打鐵漢子突然問道:
“路承,你有見到過傑裏那個小白臉嗎?”
米蘭聲音沙啞,像是在壓抑着情緒。
路承眨了眨眼睛:
“混蛋傑裏又做了什麼糟糕的事情?”
米蘭攥了攥拳頭,難以啓齒道:
“夥計,我知道你嘴巴就像索菲亞奶奶縫製衣服一樣嚴實,我想委託你幫我找找傑裏,因爲那個混蛋...他用可恥的手段傷害了我最愛的妮娜,然後躲起來了,我抓不住他!”
米蘭的妻子妮娜,臉蛋白白淨淨的少婦,胸大屁股大,放在鄉野裏算得難得一見的美人。
米蘭的聲音沙啞且痛苦。
路承突然想起從街坊鄰居聽聞到有關於妮娜和傑裏的曖昧流言....
他抿了抿脣。
短暫地爲米蘭頭頂上的綠帽子默哀幾秒後,
路承答覆道:
“找到傑裏那個混蛋是吧?正好,我也有一筆賬要找這個卑鄙的外鄉人清算,我會留意這傢伙。”
米蘭點點頭,惡狠狠地攥緊拳頭:
“很好,算上你,我們就有兩個人,但傑裏這個混蛋的身手很好,他居然一拳打塌土牆,我們最好再喊三個人....”
此話一出
路承臉色變得相當微妙。
啊?要糾集五個人才能打得過外鄉人傑裏?這姦夫是西門慶啊?
他心底吐槽。
印象裏外鄉人傑裏是瘦瘦高高,類似於精神小夥的那種細狗身材。
這個混蛋的力氣居然能打塌一堵夯土牆?
腦海裏冒出疑惑。
路承眼睛微眯。
腦海裏回閃着外鄉人傑裏這段日子在村莊裏教唆的種種矛盾,再想到他那異於常人的靈巧身手。
“這個傑裏要麼是天生壞種,性格惡劣,要麼他正在消化某個序列的魔藥,進行扮演....”
路承眼睛微眯,
他聯想起非凡者之中某個臭名昭著的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