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剛下班的工人們也都聽到了聲音,呼啦一下圍過來,其中自然也包括邢書記的媳婦和女兒邢韻竹。
看到被人從外邊擰死的門閂,他媳婦頓時什麼都明白了,伸手將鐵絲擰開,頭一個衝進去,第一眼就看到老邢和小少婦林鳳霞站在樓道裏,正一臉尷尬的瞅着她笑。
“媳,媳婦,咋這麼早回來了嘿嘿……”
邢書記滿臉堆笑,他媳婦瞅了他一眼,一把抓起嬌滴滴的小少婦,蒲扇般的大手雨點般拍在她那張嬌嫩得像豆腐一般的臉上!
“我他麼讓你勾搭男人,我讓你賣騷!小賤人,狐狸精,今天我撕了你的騷臉!”
“別打了!”
後勤科副科長,現在已經是正科長的錢守中匆匆跑進來,小少婦見了他,頓時淚眼朦朧,死命掙脫邢書記媳婦的魔爪,撲到老錢懷裏。
“老公救我,嗚嗚嗚……老邢讓我來,說找我談工作,可我一進門他就把我按在牀上,扯我裙子……”
小少婦哭得梨花帶雨,把邢書記氣得兩眼冒火,“林鳳霞,你別血口噴人!是你說你男人不行,來找我快活快活!”
“嗚嗚嗚老公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咱倆結婚這麼多年,我一直謹守婦道,哪能幹那麼不要臉的事啊!”
小少婦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可憐小兔子,蜷縮在高大威猛的老錢懷裏,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老邢!”
老錢怒了,把拳頭捏得咔咔響,“我一門心思都撲在廠子裏,你卻背地裏睡我媳婦,給我戴綠帽子!”
“不是老錢,你聽我說,是你媳婦主動上門,說你不行,她守活寡……”
啪!
一個大嘴巴抽得老邢原地轉了個圈!
“我今天寧可工作不要了,也得跟你好好算算這筆賬!”
老錢蒲扇般的大手接連抽過去,把個邢書記抽得老臉蒼腫起來,邢韻竹哭喊着衝進去,擋在暴怒的老錢身前,喊着錢叔別打了,我爸他知道錯了!
“他知道錯了?你問問他,禍禍了咱們廠多少女人!”
老錢一把推開她,雙目血紅,一字一頓!
“今天我就爲咱們廠除了這個禍害!”
咔嚓!
一記撩陰腿,不偏不倚踢在老邢的褲襠上,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蛋碎的聲音!
“嗷!嗷嗷嗚!”
老邢疼得原地蹦起多高!
“哈哈!”
躲在角落裏看熱鬧的倆人忍不住捂嘴笑。
“哥你真是壞透了!”
“蒼蠅不叮無縫蛋,要是他不惦記人家媳婦,咱們就是想報復也沒門路啊!”
水生搓搓下巴,得意一挑眉毛。
姓邢的,你做初一,就甭怪我做十五!
一報還一報,不服咱們接着來!
“嗯……這個比喻很恰當,哥你就是一隻綠頭大蒼蠅!”
阮明蕙笑着捏捏他的耳朵,水生作怪似的張開雙手,“嗡嗡嗡,我是快樂的大蒼蠅,專門叮美麗的小美女……”
“咯咯咯……壞死了簡直!”
倆人嬉鬧着回了棚戶區。
“咋樣明蕙,是不是出了一口惡氣?”
“那必須的!”阮明蕙學着他說話的口吻,得意拍拍胸脯,“本姑娘我啊,現在是從頭到腳都舒坦!得勁!”
“哥你說邢書記咋那麼不要臉,自己有老婆有女兒,還跟着別人勾勾搭搭。”
“正所謂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禮義廉恥,從古至今都只是拿來約束普通老百姓的,至於他們那些人……”
“我懂,君爲臣綱、父爲子綱,幾千年來玩的不都是這一套鬼把戲麼。”
水生有些驚喜,又有些詫異的看着阮大美女,沒想到明蕙在這個問題上研究得比我更深入,也更加直觀!
一語中的!
似乎是爲了懲罰倆人泄露天機,一聲悶雷過後,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砸下來,水生急忙脫掉工作服,蓋在阮明蕙頭上。
“媳婦快跑!”
“呃?嗯嗯!”
她愣了一下,似乎對這個親暱的稱呼還不太適應,不過她的小手已經被另一隻大手牢牢攥住,帶着她一路飛奔!
“這雨來得真快!”
一口氣跑到阮明蕙家裏,倆人站在外屋地,抓起毛巾擦着溼漉漉的身體,看看窗外已經白茫茫一片的雨幕,小聲嘀咕。
衣服溼漉漉的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阮明蕙脫了外套,只剩一件白色褂子,露出晶瑩如玉般的肌膚,被昏黃的燈光一照,白得發膩,看得水生眼睛都直了。
“哥你也快擦一擦……”
阮明蕙扯下一條帶補丁的毛巾扔給他,水生這纔回過神來,接過毛巾,使勁蹭了蹭還在往下滴水的頭髮。
“阿姨睡着了吧?”
“我娘睡覺早……等雨小一點再回去吧!”
“嗯!”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外屋地,望着窗外的瓢潑大雨,水生的眼睛很不老實的瞟向阮明蕙。
脫了衣服纔看出這丫頭的身材是相當可以的,前凸後翹,身材婀娜,尤其是小腰,細得幾乎一隻手就能掐過來!
就是太瘦,顯得身材略微單薄了些。
“你餓不餓?”
阮明蕙忽然扭頭問了一句,水生急忙低下頭,不過仍是被聰慧的阮明蕙給捕捉到了些許蛛絲馬跡,白了他一眼。
“看兩眼得了唄,還看個沒完啦!”
她紅着臉扭過身,抱怨一句。
“正所謂秀色可餐,多看兩眼就不覺得餓了。”
水生笑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她,“還好沒溼。”
“哼!”
阮明蕙一挑眉毛,“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我可不是邢書記那種人!”
水生急忙舉手。
“是是是,你是正人君子,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德行!”
阮明蕙噗嗤一笑,見外邊的雨勢小了一些,翻箱倒櫃找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塑料布,“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這點小雨還不算什麼。”
水生靠到她身邊,忽然伸手攔住她的纖腰,隨即冰涼的嘴脣就貼了上來。
吧唧!
阮明蕙頓時臊得小臉紅透,小拳頭捶了他一下,“要死了你!”
“哈哈!”
水生得意笑笑,抓起溼漉漉的工作服披在腦袋上,衝她一挑眉,“我回去了媳婦!”
“哥你慢點!”
話音未落,水生已經推門走出去,下過雨的地面十分溼滑,腳下一個不小心,啪!
摔了個大腚墩!
阮明蕙笑得彎下腰去!
傻乎乎的水生哥!
哼哼,讓你欺負我!
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阮明蕙望着陰沉雨幕下逐漸遠去的身影,輕輕鬆了口氣,想起剛纔倆人偷偷把邢書記和那個小少婦關進屋子裏的事,捂着嘴直笑。
以後看你們誰還敢欺負我!
哼哼!
我讓我哥修理你們!
想起剛纔水生那句親暱的“媳婦”,阮大小姐臉有些紅,她高抬腿輕落步,悄悄進了裏屋,忽然看到母親竟然沒睡着!正蓋着被子,身子靠在牆上,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定定的看着她!
糟了!
剛纔那一幕,全讓娘看到了!
小丫頭的臉瞬間紅透!
“蕙蕙,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