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天古禁地之內,四處都是一片狼藉。
自天黑之後,外界便沒有了妖靈行走,倒也讓風瀟輕鬆不少。而此刻,他正倚靠在一座山巔之上,平靜地看着這片夜幕之下還能夠看得清楚的大地。
不知不覺,也已經來到這裏一年了。
就在昨日,他的修爲就已經從吞靈境突破到了陰靈境。短短一年的時間,能夠做到如此的人天下間幾乎都難以尋找出來,當然風瀟也並非完全依靠自己的天賦,最主要的還是有了這天古禁地之內搜颳得到的天材地寶。
而既然已經突破了陰靈境,他便擁有了從這裏強行突破出去的能力,只不過在臨走前他也還是要看看這個呆了整整一度春秋的地方,看看那個僅僅一面之緣就帶給了風瀟極大改變的師父。
“總有一天,我會在神州浩土找到你所說的地方。”
站在這座山巔,遙遙望去他都能夠看到那一座光禿的山,依稀也能夠看到那裏此刻已經開始萌芽的嫩綠。
長嘆一聲,他的眸光便掃向天穹。
心念一動,體內一股澎湃浩瀚的吸力,便瞬間以他自身張開,渾然掃蕩在這方天穹之下,讓的天穹與大地之上勁風鼓鼓,視線幾乎都開始出現扭曲。隨之,天地開始失色。
而就在這個時候,風瀟的眼前,那天穹之上便出現了一道缺口,一箇中規中矩的圓形缺口。往裏面望,是純黑色的一片根本無法窺破,不過隱隱的有氣息流動的感覺,他腳步向前一邁之際,身形便墜落山崖。
颯!
而在這一瞬間幻神翼猛然一張,他的身形也便是立刻遁入蒼穹,衝入了那黑色的入口。就在他的身形完全埋沒於那黑色入口的瞬間,在這方天穹之上便立刻撕開了無數道裂縫,黑色的入口也一點點的開始擴張,而大地之上同樣開始崩裂,山體也逐一倒塌。
與此同時,外界,天古神湖。
湖面上空蒼穹忽然變色,原本還是晴空萬里,轉眼間就是黑雲壓陣,方圓數百裏沒有半點陽光透進來,大地之上所感受到的就只有沉悶和壓抑。
嘭!
莫約數息過後,天古神湖的中央忽然衝出了一道水柱,直接衝開了天穹上的黑雲,引得一道光芒普照大地。不過轉念間,水柱消失那黑雲也重新聚攏,大地再度被籠罩在黑蒙之中。
轟轟轟……
而又是過了半晌,天古神湖之中竟開始傳出轟鳴聲,而逐漸的水波開始盪漾,急浪滾滾而起,瞬間就撲嘯在了周圍的岸上。逐漸的,這些雜亂的浪濤也逐漸開始互相貼近,緩慢的形成了一個覆蓋全湖的大漩渦。
水位,也在這一刻開始下降。
半個時辰之後,天古神湖徹底乾癟。而在這天穀神湖的位置,出現的是一個龐大的坑洞。而坑洞之下,彷彿是一面鏡子一般,同樣有一片蒼穹。
剎那間,方圓萬里大地皆開始震顫,不論修爲多高皆受到了極強的壓迫感,輕則倒地重則昏厥。
如此狀況,持續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纔是平息下來。
隨之,天古神湖上空的黑雲開始變淡,最終恢復晴空萬里的景象。
而在此刻,隨着水柱衝入天穹的風瀟,花費了這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也是徑直來到了天狼宗的範疇之內。
“此處是天狼宗,今日是少宗主大婚之日,若有請柬便是客,從地上步行進入,若無請柬便請回吧。”不過,天狼宗的護宗大陣也並非擺設,一下子也是攔住了他的去路,隨之則又有下方的一個執勤弟子對着蒼穹之上的風瀟這般說道。
風瀟冷眼掃過,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怒火。
“想攔我,首先得攔得住我。”
目光掃過,他的口中則冰冷地吐出了這句話語來。
隨之,只見他手中吸力一放,便按在了天狼宗護宗大陣之上,瞬間讓的護宗大陣連帶着整個天狼宗開始微幅震顫,而在天狼宗之內的不論賓客還是天狼宗高層,皆察覺到了這震動。
轟!
幾息過後,從風瀟手掌按動的位置,瞬間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隨之,他便停下了手中的吸力,從這被撕裂的口子徑直飛入了天狼宗,向着那主峯之巔的方向急掠而去。
數千年以來,天狼宗護宗大陣第一次被人徒手撕碎。
“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爲何在我天狼宗如此妄爲?”風瀟腳步纔是落定在大宴場地之上,便立刻有兩名修爲極高的天狼宗長老趕來,攔在他的身前如此詰問道。
風瀟冷眸一掃,隨後目光又是落在了那滿座賓客的一個個席位之上,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天狼宗宗門席位一旁,已經身着紅袍的陸何彥身上。
“滾開。”
他只是輕聲說了一句,便立刻將腳步向前邁出。
而那兩名長老見他如此,不過卻也忌憚着他徒手撕山門的力量,所以也還並未動粗而只是一同攔在了他的身前。
“閣下您這是要去往何處,今日是少宗主的大宴,若是我等疏忽未曾請您,日後定當賠禮致歉,今日便入上賓席位如何?”
“我說,滾開。”
見兩人繼續阻攔,風瀟的話語便愈發的冰冷了幾分。
而隨之,一道嬌柔的身姿從宗門席位中站出來,向這邊走近過來同時開口道:“二位長老先退下吧,讓他進來。”
“這……”
那兩名長老自然看得出,風瀟是來鬧事的,雖然有雲紫蘇這樣的話語,卻也還是不敢妄做定奪。
“沒事,你們退下吧。”
雲紫蘇再度說着,兩名長老也纔是退了下去。
而風瀟並未在意,腳步則徑直向着宗門席位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你竟然還敢來。”
“我說過會來帶走焉兒,順便取走你的命,我說到做到。”風瀟冷言冷語,這般回答着。
方纔風瀟徒手撕山門,陸何彥也看在眼裏。單單是這樣的力量,他絕對遠遠不及,不過對於他而言,也必然猜得到只是藉助旁力所爲,所以也並不是很在意。
“何彥,這是怎麼回事?”
天狼宗宗主在一旁卻並不明瞭,便開口問道。
“沒事,不過是一個鬧事的罷了,由兒子來解決便可。”
陸何彥開口,隨後則又是將目光落回到風瀟的身上,開口道,“既然你來了,我便應戰吧。也好讓焉兒知道,你有多麼弱小。”
話語間,他的目光卻又掃向了風瀟的身後。
而風瀟,也是察覺到了一抹氣息,隨之將目光轉回過身。
身後,是剛剛來到主峯山巔的段渃焉,梳妝也並未完成,不過她的美豔卻也依然讓在場所有的男子所癡迷。
“宗主少宗主恕罪,弟子真的無力攔住段師姐。”
而隨之,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裏的時候,段渃焉身旁的一名少女便立刻匍匐跪地。
“行了,走吧。”
陸何彥並沒有理睬其他的什麼人,而是邁開步子向着主峯之上的一處龐大擂臺走去。
而風瀟目光一掃,便也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周圍的那些賓客面面相覷,雖然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多少也還是猜得到的。畢竟風瀟這個名字,在外面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了。
擂臺之上。
風瀟目不斜視,閉口不言。
而陸何彥眼神輕蔑,同樣沉默不語。
開始瞬間,整個擂臺上下便席捲出了無數的武元波動,而兩人在擂臺之上,短短幾息間便是接連數個照面,根本沒有給對方任何一絲一毫空閒的機會。
只不過,兩人在這最初的幾招之中,卻是不分上下。
擂臺之下,所有人看着皆是目瞪口呆。
縱然再擂臺的周圍,有着阻隔武元的屏障,但是就算如此他們也還能夠感受到擂臺之上,那種澎湃的氣場與浩瀚的意蘊。在他們看來,陸何彥便就是真正的天才,而能夠與陸何彥數招不分上下的風瀟,也足以讓他們震驚。
雖然同樣是陰靈境,不過風瀟才破入陰靈境一日,而陸何彥則已經是陰靈境小圓滿修爲,論修爲的話,必然是陸何彥佔據大上風。
但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實力之上,風瀟與陸何彥幾乎不分上下,前者根本沒有一絲一毫遜色於後者。反而是後者,在戰鬥技巧與招式的熔接之上,比前者要粗糙的多。
或許在最開始的數招之內,兩人還不分上下讓人看不出究竟最終結果如何,但是莫約是在半刻中之後,風瀟的力量便已經開始力壓陸何彥。幾招之下,陸何彥幾乎節節敗退,如此結果讓的擂臺之下所有人皆滿目震驚。
一個陰靈境前期之人,竟然能夠打的一個陰靈境小圓滿之人節節敗退,這顯然是無人見到過的事情。
而逼近敗退,陸何彥便絲毫不知廉恥地動用了法寶。
但是,在祖雷珠面前,這法寶又有何用?
轉眼之間,勝局已定。
不論是實力之上風瀟的碾壓,還是在陸何彥動用了法寶之後依然無濟於事,都表明瞭陸何彥在風瀟面前,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弱者。
最終的結果風瀟完勝,也根本不值一提。
走下擂臺,風瀟便行走到了段渃焉的身旁。看着那日一約之後,三年只見過一次的段渃焉,風瀟的目光之中,有的只是欣喜與慶幸。
“我答應過三年後來接你的,跟我回家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