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堯搖了搖頭,沉聲道:“成王敗寇,自古皆然。我今日如若一敗塗地,有何面目再和姚煥然殺回來?你自己去罷!”
季長醉知道李熙堯已決心與皇城共存亡,慨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來,陪你和這些叛逆決一死戰!你我是結拜兄弟,你是皇帝也好,是百姓也好,我都當你是我唯一的生死兄弟,願與你同生共死!”
李熙堯淌下兩行熱淚,握住季長醉的手,道:“我此生能與你做一場兄弟,已經再無憾事了!”
這時承運門也已被破,各路叛逆如潮水般湧了進來,李熙堯長嘆一聲,龍目含淚,舉起天子劍就要自刎。
季長醉手臂一伸,搶下了天子劍,道:“自古英雄都是死在戰陣之上,你怎能自盡而死?”
“我亦不想自盡,只是不願因我一人,讓這些龍武衛白白地送掉自己的性命罷了。”
李熙堯自知今日幾無反敗爲勝的希望,便不想多害了一衆龍武衛的性命。
此時李柯風已經帶人衝了過來,提着一把大刀,指着李熙堯,大叫道:“李熙堯!你如若識相,便自己了斷了吧,這樣我還可以留你一具全屍,讓你的牌位入得太廟!”
季長醉見李柯風離他不過百步之遙,心道:“這人如此大意,我何不直接擒了他,以他來威脅叛逆歸降?”
季長醉覺得此法可行,便亮出長劍,施展起“遊運掠影”,直奔李柯風而去。
他速度極快,一下就離李柯風不到五十步了,讓李柯風十分驚駭,大道:“快護駕!護駕!”
周圍的兵士和江湖人士便都擋在他前面,其中不乏好手。
但這些好手在季長醉面前,也不過只是能多接住他一劍罷了。
只見季長醉長劍橫掃,殺出來一條血路,與李柯風只隔了十步了。
李柯風大驚之下,連喊救命,王逢時、謝元、郝路千、賀大來、傅臨淵便一齊擋在了他身前。
他們都知道季長醉的厲害,不敢向他攻去,只能防守,對季長醉喊道:“季相國與我等同爲江湖中人,爲何要替那狗皇帝賣命?不如棄暗投明,與我們一同殺了皇帝,爲江湖謀得一個好前景!”
“你都叫我相國了,還和我說什麼江湖?拿命來罷!”
季長醉眼神變得無比的冰冷,透出無限殺意,他無法忍受有人叫李熙堯狗皇帝,有人叫了,他就要讓他們死!
劍鋒未至,劍氣已經直出如龍,在謝元的胸口面前瘋狂肆虐。
謝元外號“槍霸”,手中的長槍已經練了二十多年,早已經練到了得心應手的地步,心念一動,槍尖就已經橫在了胸前。
但任謝元的長槍再快,又怎麼能比得上季長醉手中長劍之萬一?
謝元槍尖剛至,季長醉的長劍就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速度之快,讓他倒地身死之後,血才從胸口處濺射出來。
謝元一死,郝路千和賀大來都已經膽寒,戰意全無,只想逃離此地,保得一條性命。
但他們剛一轉身,季長醉就飛來一劍,刺穿了他們兩個的咽喉。
這一切都發生於電光火石之間,一般的兵士根本連季長醉的動作都看不清楚,就已經身死了。
現在這些兵士都已經被季長醉嚇得四散奔逃,李柯風的身前只剩下了王逢時和傅臨淵。
這兩人都各自身懷絕技,就算是季長醉也不能小看他們。
“多年不見,不知王兄的飛刀和傅兄的快劍,又已經精進了多少了?”
季長醉雖然已經殺紅了眼,但還是異常地冷靜,因爲他非常清楚高手對決,生死勝負都在一招半式之間,絕對容不得半點魯莽。
“承蒙季兄還記得王某的飛刀,王某實在感激,但現在咱們各爲其主,卻是免不了要廝殺一番了。”
王逢時衣袖一抖,數把飛刀就從裏面冒了出來,每一把都是殺人的利器。
“傅某不得已要在季兄面前使劍,實在是獻醜了。”
傅臨淵也對着季長醉亮出了自己的鑑冰劍,這把劍窄而長,通體白如冰雪,光亮照人,在名劍譜上排名第七,是一把不可多見的名劍。
“傅兄高看我了,劍客對決,生死繫於一劍之間,在還沒有分出生死之前,誰也不知道勝負高下如何。請二位動手罷!”
季長醉長劍一抖,刺出六朵劍花,已經率先出招了。
劍花是最基本的劍招之一,也是傅臨淵的成名絕技,他外號“劍裏看花”,就是因爲他把這一招已經悟透了,一劍就能刺出一百三十六朵劍花來,這一點連季長醉都無法做到。
所以季長醉的劍花一出手,傅臨淵轉手一劍就刺出一百三十六朵劍花來了。
王逢時同時向季長醉射來三十六把飛刀,這是他一次所能射出的最多的飛刀。
面對這一百三十六朵劍花和三十六把飛刀,季長醉並不慌亂,也不閃躲,只是快速的揮劍,因爲他知道這樣的攻擊是避無可避的,只有硬接下來。
他長劍揮動之下,飛刀都被彈飛,劍花也都已消解,因爲他的劍實在太快,所以這樣的比他慢的招數,對他都起不了什麼作用。
一次交鋒之間,其實勝負已定。
但王逢時和傅臨淵都還不肯罷手,各自使出他們最厲害的招數,向季長醉攻來。
一時間只見飛刀劍花齊至,季長醉劍尖一閃,飛身一刺,與漫天的飛刀劍花擦肩而過,直接把劍分別刺入了王逢時和傅臨淵的咽喉。
因爲季長醉出劍太快,早在王逢時和傅臨淵出手之前,他就已經看穿了他們的招數,一劍就奪走了他們的性命。
王逢時和傅臨淵一死,李柯風身前再無一人,季長醉躍到他身後,一手抓起他後心,將他高高提起,喊道:“快叫衆人放下兵刃!”
李柯風一時嚇得呆了,說不出話來。
周邊的叛逆見到李柯風被擒,都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李熙堯見到季長醉如此神勇,一舉擒得了李柯風,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