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展月在一聲**中緩緩轉醒,周身的疼痛讓他不適地皺眉,但等他看清了現在的情況後臉上浮起笑意。
夜色朦朧,周圍的景物在慢慢往後退着,他正趴在真夜背上,被揹着往前走,身上的傷口做了簡易的包紮。
展月的頭原本是靠在真夜肩上的,他輕輕一轉,就看到了真夜健康膚色的脖頸,玩笑似的吹了口氣。
“啊!”真夜輕呼,沒好氣的回頭瞪一眼,“再鬧就把你扔回去。”
“你這麼辛苦把我弄出來,還會送回去嗎?”無力卻明顯不信的口吻,“你是怎麼辦到的?”
知道他在問什麼,真夜道:“最老套卻有效的辦法,下藥。”
“那你不是回不去了?做了這樣的事,早晚是會被查出來的。”展月思考着抬頭,這裏是一條小巷,該是警局後面出來的,不遠處是一條街道。
真夜沉默不語。
“莫非你還要回去?”
“我不打算回去了。”真夜緩緩道,有些遲疑。
“你爲什麼救我?”展月在真夜耳旁輕道,很難相信像他這樣的人也會違背自己的原則。
“那在老街的時候,你爲什麼放我出來?”真夜反問道,不想說出那個理由,不是不清楚,是不願意承認,他的心慢慢被這個男人佔據了,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到愛的程度。
“如果是同樣的原因,我很高興。”
即使看不到,真夜也能感受到背後若有若無的笑意,垂下的眼裏閃過一抹沉重。
說着話已出了巷,真夜攔下一輛出租車將展月塞進車的後座,自己從另一個車門進去。
司機回頭看了看展月,猶豫着想問什麼。
“我朋友喝了點酒和別人打了一架,腿受了傷,沒什麼大事。”真夜對着司機道,怕他起疑。
“哦,是這樣啊。”司機明顯鬆了口氣,回過頭將顯示空車的牌子按倒,“請問兩位先生要去哪裏?”
“不知道附近哪裏有私人診所?”
“我知道過兩條街就有一家,我帶你們去。”司機瞭然地點頭,知道打架受傷一般人都不會去正規的醫院。
“謝謝了,就去那裏。”
車子開動,車裏反而安靜起來。
沉默,往往是一種保護色,言語或多或少的都會透露出內心的情緒。
在診所,只讓醫生對膝蓋附近的傷口做了處理,即便不說,醫生也能看出那個是槍傷,但畢竟遇到這種情況不是一次兩次,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靜的做完自己的工作錢都沒收就把兩人送出了門,然後搖頭暗歎,這麼嚴重的傷拖到現在纔來治,還真能忍。
展月還不能走路,除了在出租車上,一路都由真夜揹着,公寓是不能回了,於是挑了一家不算大的旅館先待着。
警察局出了內鬼這種事自然是不能向外透露,尤其是嫌疑人還是“薛氏集團”的二少爺,所以不用擔心會被大規模的通緝,最多是來些暗訪。
在旅店老闆曖昧猜測的目光下,真夜揹着展月進了房間。
“帶我去浴室。”展月在關上門後道。
“剛上完藥,傷口不能碰水。”將展月放到牀上,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
“我現在渾身粘膩,不洗一下可沒法休息。”展月苦笑,那些人留在體內的東西還沒清理乾淨,真是不好的回憶,都多少年沒被這樣對待過了,他不再是很多年前的柔弱少年,卻依然沒有反抗的能力。
“你這個笨蛋!你不是會開鎖嗎?爲什麼不反抗,任他們玩弄?”真夜拽緊拳終於忍不住吼出來,“是存心想增加我的內疚感嗎?”
“你覺得一個雙腿不能動的殘廢光靠兩隻手能對付四個男人嗎?我只想將傷害減少到最小。”
真夜身體一僵,無語,回過神來緩緩道:“我去打盆熱水過來。”說完就進了浴室。
不斷將冷水潑在臉上,真夜懊惱着,早該想到的,他的腿不能動,卻還問這麼愚蠢的問題,自己是怎麼了?完全亂了方寸。
將裝着熱水的盆放到展月邊上,猶豫着還是問了一句:“要我幫忙嗎?”見對方沒有回應,暗自鬆口氣,“你慢慢來,我出去走走。”
看着真夜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展月無奈地將視線放回自己身上,不知道他哪裏找來的外套,遮蓋住了渾身的傷痕,輕輕動了動腿,疼,果然還是不行,想來要很久才能恢復。自己這個樣子回老街似乎不太合適,展月想着,將身上的衣物脫下拿起盆裏的毛巾。
昏黃的路燈將夜色打散。
真夜走在人行道上,眼裏浮現的是展月渾身虐痕的樣子,時而那個影像又幻化爲一個少年。“我只想將傷害減少到最小。”這是展月的理由,在那樣的時刻還能冷靜的考慮這些,或許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做出了選擇就不容得再逃避,自己已經和他牽扯不清了,或許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也能減少傷害,但還是做不到。真夜無奈,他的身份,他的責任,都是他心頭難解的結。
真夜回去時,展月已經清理好了,半靠在牀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原本清澈的水變得渾濁,真夜突然想起他被展月**後他自己清理的畫面,而他比自己遭受更多,心又開始難受,而他清楚的知道這絕對不是同情。
收好盆後聽展月道:“我們先在這裏住幾天。”心裏瞭然,只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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