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不要啊!”尹憩看到這一幕,大聲喊道。與此同時,他拼命運起身周的靈力,企圖掙脫烏雲神鮫網的束縛,想要去阻止這一切。
殷鴻若見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故意在這一刻撤去了法力,尹憩便順利地衝出了烏雲神鮫網的禁錮,他腳下時空靈紋之力閃動,一個瞬身來到白夜的面前。在她那一掌打出去的同時,若葉杖忽的落下,打在了她的肩膀。
白夜的身軀就此一頓,那一掌出手也偏了幾分,白光轟擊在那隻小讙獸的身後,它似乎躲過了這一擊!
“你居然傷我?”白夜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頭的若葉杖,尹憩這一擊出手並沒多重,但是就這樣打在毫無防備的她身上,還是讓她的半邊身子矮了一下,肩頭也已然是紅腫了起來。
白夜的眼神有些黯然,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冷笑。她抬起頭來,眸子裏倒映着尹憩現在那似乎因爲愧疚還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容。可是在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尹憩懷裏緊緊抱着的墨鳶憶身上時,一股子酸澀的情緒從心底絲絲入口的佈滿了五臟六腑,轉而化爲了壓制不住的妒意和怒火!
頭上月影簪白光一亮,然後刷的一下落在了白夜手中。她玉指暗中一撥,將月影簪彈射擊出,鋒利的月影簪就在瞬間化爲一抹銀輝,帶着一絲怨憤和不滿的情緒。嗖的一下,對着那隻小讙獸激射而去!
“吱吱!”那隻小讙獸似乎感受到了這股危險的氣息,因爲恐懼本能地想要躲開。可就在這時,烏雲神鮫網朝着它一下子落了下來,將他罩在了原地!
“不要!”就在白夜出手以後,尹憩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慌忙撤手向後一揮若葉杖,一道碧芒直追那月影簪而去,企圖就它擋下!
可是在他終究是慢了一步,月影簪在空中劃出的那一道銀線,最終在碧芒飛擊過來之前,刺穿了那隻小讙獸的身體。月影簪上的明珠帶起了一抹血光,那隻小讙獸發出了一聲“嗚嗚”的哀號聲,最後終於嚥氣,倒在了地上。
“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些什麼?”尹憩看到這一幕,扭過頭去,一把把白夜推了開來,氣憤地衝着她大聲吼道。
“你……”白夜似乎是被尹憩看見小讙獸死去的反應弄懵了,呆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就在兩人在這裏爭吵的時候,殷鴻若卻是身形一閃而過,在突然間逼近了尹憩。而尹憩和白夜此刻情緒都有些失控,此刻一門心思卻在對方身上,再加上殷鴻若特意隱匿了氣息,以至於兩人根本沒有注意他的接近。
等到了兩人察覺之時,殷鴻若的身形已經來到了尹憩的身後,並且他掌心運起遠古凌厲的玄氣,直接是對着尹憩的腦袋一擊拍下!
“快閃開!”等到白夜注意到的那一刻,卻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她飛快地向尹憩那邊撲去,可是即便如此,想要救下尹憩幾乎也是不可能的了。
“哼!”一片淡色偏暗的薄脣微微翹起。白夜和殷鴻若的動作突然間給停了下來,好像是身體瞬間僵住了,體內的氣脈運轉在這一刻似乎是停滯住了一般,雖然並沒有將他們完全定在原地。但是殷鴻若拍向尹憩的那一掌卻因爲被散去了玄力,並未對尹憩造成任何的傷害。
“這是怎麼回事?”殷鴻若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他大聲質問道:“到底是什麼人在暗中搗鬼?有本事就給我滾出來!”
“無形無相,無色無味,這莫非是……”尹憩也是詫異地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白夜和殷鴻若體內的氣息都受到了很強的抑制,可是自己卻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呵呵!”一聲輕笑忽地傳入他們的耳中,然後以他們三人爲中心,四周的玄氣似乎在一剎那間發出了砰的一聲輕響,然後與此同時,他們身周玄氣忽地化爲了紫色的毒氣!
然後緊接着,那些毒氣朝着一處匯聚過來,逐漸幻化出一個人影。
“人毒一體,毒雲莊的祕術……”白夜秀眉緊蹙,她用凝起一點靈魂氣息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周身經脈,發現自己早在不經意間就已經被毒氣入體,而正是這些毒氣影響了自己周身的氣血,進而阻礙了自己經脈氣息的運轉。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如此高超的控毒之術!
那人影已是越發清晰,一人緩步自毒霧中走出。他嘴角微揚,一襲紫衣翩翩,頗有幾分公子風度,手中一根烏色長笛,在指間輕輕搖晃。頭頂靈玉發冠束起一頭飄逸落肩的紫發,更有一縷頭髮從他臉頰垂下,與那嘴角噙着的淡淡淺笑相得益彰,更顯此人的非比尋常的氣質。
三人看到這人出現的那一刻,眼中均是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西域毒王,相裏墨!
他怎麼會在這裏?
…………
謁金門,靈境。
就在竺隱天斷氣的時候,靈境虛空突然間發生了劇烈的顫動,謁金門方向的虛空開始不斷崩壞,被抑制許久的水銀之流轟地湧入靈境,頃刻間鋪天蓋地地席捲過來。
“快走!”凌千驊一把抓住雲錦瑟的手,帶着她化爲一道殘影,迅速向後退出了數十裏的距離。
“可是……他們要怎麼辦?”雲錦瑟看着席捲而來的水銀之流,而他們先前站着的地方已經被水銀之流淹沒,她不禁有些擔憂地說道。
“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的。”凌千驊淡淡地開口,然後回過頭向後方看去。
孤燈在後方單手託着法華燈凌空而立,法華燈放出了一團淡淡的佛光輕輕託住了陽雨馨。而龍戩也同樣出現在了身後,他的背後生出一對星翼,羽翼輕輕扇動,幻出點點星光!
“這裏的靈境虛空已經開始崩壞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裏!”凌千驊看着逐漸逼近的水銀之流,眼神一凝,手中的破獄劍緩緩出鞘,劍身之上黑氣瀰漫。
“可是我們要如何離開這裏?”龍戩微微皺眉,他將魂念延伸而出,掃視四處的虛空,卻是沒能找到出口的方向。可若是將魂念延伸至水銀汞流所在的區域,魂念就會變得重若千斤,根本無法再延伸擴散,就如同之前面對蛟兕的屍骨時一樣。
“這處靈境本來就是一處謁金門衍生而出的虛空,不存在什麼出口,我們只能自己施法出去!”凌千驊眼神有些凝重,他冷冷地開口道:“我可以用破獄劍將這片虛空撕開一個口子送你們出去,但是作爲條件,你們必須有一個人在我施術之時爲我護法抵擋住幽冥望海!”
“讓我來!”龍戩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
“你來?”凌千驊淡淡地瞥了一眼龍戩,然後繼續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幽冥望海乃是蛟兕的龍域,即便是死去了這麼多年,但是有地脈的水銀汞流爲載,一旦置身龍域之中,我的靈力就會受到來自蛟兕的幽冥之力的抑制,屆時出口就無法再維持。也就是說,那個留下了爲我抵擋幽冥望海的人,很可能最後是無法活着離開這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在這裏很多陷阱,其實在他來之前,他就已經知曉了。而原本在他的計劃中,最後若是觸發了這幽冥望海,想要把錦瑟也一起帶出去的話,就必須和這羣同行之人合作!
那時只要讓烈山宗的尹憩爲自己護法,護送其他人先離開,最後自己離開後,尹憩自己也是可以憑藉自己的神通全身而退的。只是沒想到居然出現了變數,這樣的話,很有可能要犧牲掉一個人爲他們斷後。雖然他並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但若是龍戩的話,他一死,可是會影響自己與蛇行後面的佈局。
“我很清楚!”龍戩聽了凌千驊這麼說,依舊是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
“少主,要不還是讓我來吧,這裏面就屬我的修爲最高了!”孤燈聞言,卻是有些擔憂地說道。
“不可以,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護好陽小姐的安危!”龍戩把目光落在了孤燈身邊陽雨馨的身上,正色地說道:“她的安危纔是現在最爲關鍵的!”
聽到龍戩的話,陽雨馨雙肩一顫,眼眸中滿含淚水地看着龍戩,光潔的臉頰上還掛着幾滴淚珠,沒想到這個時候,龍戩根本沒管自身的安危,反而在擔心她的安危。
“不行,龍戩哥哥,我不要你留下來送死,你不出去,我也不出去!”陽雨馨嗚嗚地哭了起來。
“陽小姐,你放心,我不是留下來送死的。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我可不是那麼容易死掉的!”龍戩給了陽雨馨一個安心的表情,認真地對她說道。
“少爺,你這麼做的話,可是在賭命啊!”孤燈聽出了龍戩話中的意思,不由得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沒錯,我確實是在賭!”龍戩深吸一口氣,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將右手手臂舉起,露出了上面紋刻的蛟龍圖案,對孤燈說道:“但是我至少有足夠來以命相賭的籌碼……”
“我賭得起,你們可賭不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