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妖魄晶瞳!”看到了那隻小讙獸眼中發出的血色紅光,白夜大喫一驚,可是此刻想把視線移開卻是已經是來不及了,她的瞳孔在瞬間變得渙散,整個人呆滯地停在了原地!
“果然,那隻異獸有問題!”那些烈山宗弟子看到這一幕,連忙衝了上去。
“白夜!”尹憩見狀,也變得有些慌張。雖然說那隻小讙獸對妖魄晶瞳的掌握還不足夠,因此沒會對施術者造成傷害,但是正因爲它無法控制,會對白夜身上發揮怎樣的作用也尚未可知!
他上前一步,剛想接近白夜,那些弟子就圍了上來,擋在了尹憩的前面。
“住手,你要對白右使做什麼?”
“保護白右使!”
……
那些弟子迅速把白夜護在了中間,一個個用帶有敵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
看來白夜在弟子們心目中的地位還挺高,尤其是男弟子心目中的地位……
尹憩心裏無奈地苦笑一聲,雖然說以他的實力,是有能力直接瞬移到白夜面前的,只是目前自己帶着一個重傷的墨鳶憶,身邊還有一隻小讙獸需要保護,實在是不能這麼做!
還有就是墨鳶憶的傷勢已經不容耽擱了,自己必須先帶她離開!
而且,以白夜的實力,應該不會有事吧!
…………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憑藉淬魂的法門修爲保持着意唸的一時清醒,但是白夜還是在那道血色紅光亮起的時候,心智有一剎那的模糊。
這時白夜的眼前逐漸浮現出了一處景象,只見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白色,巍峨的宮殿忘不見盡頭,盡數被一陣輕煙籠罩,飄飄渺渺,看不真切。而外頭的天地早已被喚不出名的奇花異草所鋪滿,不同於人間的五顏六色,它的純白,潔白無暇的讓人心底不由生出一股冰冷,望而生畏。而在那所宮殿之外,有着一株巨大的月桂樹,月桂樹掛花飄落,潔白如雪。更平添幾分仙幻之感!
恍惚間的真實感,讓白夜感覺自己曾經來到過這裏。
她隱約之間想起,好像是之前自己看到墓中亮起的那一盞奇怪的青燈的時候,她在昏迷之中好像也看到了與這裏一模一樣的場景。可是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感覺更爲真實
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就在那宮殿之中,有一女人亭亭而立。她的容顏秀麗,身穿淡桃色的絲裙,外披白色紗衣。如雪月光華一般泄落在地面上,透過紗衣隱約可見線條優美的頸項和精緻無暇的鎖骨,三千青絲用一道粉色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臉上薄施粉黛,雙頰的肌膚猶如花瓣一般嬌豔。
那名女子抬起頭看向了白夜這邊,露出一絲恬靜的淡笑。可是就是在這兩道視線交匯之時,白夜卻是愣住了。
雖然衣着和氣質有着較大的差異,但是那女子的眉眼和五官,卻是與自己十分的相似。而且她的那身打扮,她隱約記得,她幼年之時遇到的那個人,很像!
腦袋忽然間就變得要炸開一般,彷彿在她的靈魂深處有另一個意識就如同覺醒了一般,腦海中不停地閃過一些混亂的畫面,就好似在潛移默化地影響着她的心智。
“唔……”白夜的身軀微微一顫,整個人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右手抬起扶上了額頭。
這時,白夜的頭上的月影簪上明珠忽地亮起了一道光輝,一縷縷柔和的白光融入白夜的靈魂之中,她的心神也在這一刻變得清醒起來。
她就抓住了這一刻的清醒,忽地一凝神,靈魂之力就在這一刻匯聚於頂,將她瞬間從迷茫中拉了出來。
但是當她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那些烈山宗的弟子已經開始對尹憩出手,而且在地上已經有幾名烈山宗的弟子被打昏在了地上,而且尹憩身上也似乎多出了幾道傷口!
“你們在做什麼?”白夜連忙出言喝止道:“快住手!”
“不可!”這時,白夜身後傳來殷鴻若的命令,白夜回過頭去,卻發現殷鴻若一臉嚴肅地對她說道:“白夜,我知道你和尹憩私下交情非同一般,可是現在你可不能再徇私包庇他了!你剛纔陷入失神,可是見識到了那妖物邪術的厲害。那妖物的眼睛是傳說中的妖魄晶瞳,尹憩恐怕就是中了妖魄晶瞳的邪術,現如今他已迷惑了心智。你若還護着他,其實是在害他!”
白夜聞言,卻是沉默了下來。
確實剛纔自己與那隻讙獸的妖魄晶瞳對視,隨後自己就看到了那些奇怪的幻象,可是這些確實能在潛移默化之中改變自己的心神,就好像自己體內真的出來了一個人的意念。
可是僅憑這些的話,真的能控制尹憩嗎?
“可是我目前還不能肯定尹憩真的被控制了……”白夜思索了片刻,纔有些猶豫地開口說道。
“若不是尹憩縱了心智,那便是他真的叛離了宗門。”殷鴻若冷聲說道:“現在是尹憩不敢留下,他想要帶着那個妖女逃離。若是他是清白的,又何必如此?”
殷鴻若說着,手中變換着法訣,烏雲神鮫網在尹憩上空出現,變得巨大無比,籠罩了半片天空,似乎隨時將要落下!
“尹憩……”白夜看到這一幕,心裏猶豫了一下,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但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手!
“白夜,我知道你對尹憩下不了手。所以就由我們來動手,你最好還是不要插手!”殷鴻若目光緊盯着空中的尹憩,但是他不用看就已經猜出了白夜內心的想法,於是便開口說道:“如果尹憩今日帶着妖女逃離了這裏,那他背叛宗門的罪名,可就真的坐實,你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白夜聽到殷鴻若這麼一說,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向後退開一步,不在開口,也不再出手,只是在那邊遠遠地看着。
可不知怎的,看着尹憩就那樣護着墨鳶憶,她的心裏總是有些不是滋味!
這麼多年來,尹憩的身邊,除了她以外,也就只有宗主和小姐還算與他親近些……
尹憩也從來沒有對除了他們以外任何一人有過不一樣的態度……
可是現在他卻捨命護着那個女子……
她雖然並不瞭解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這可以肯定的是那名女子在尹憩心裏也有着與衆不同的地位……
而此刻的尹憩,應對着那些烈山宗的弟子,也已經是有些喫力了。
一名道臻境,七名靈玄境,十二名歸真境。這樣放在平時他閉着眼也能從他們手中全身而退!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在海底陵墓之中自己本就已經消耗了太多,而且自己出來又和墨鳶憶交過手,再加上身上受的傷,實力已經大打折扣;而且現在他一邊要護着自己的懷中的墨鳶憶,一邊還要帶着那隻被烈山宗弟子視爲妖物的小讙獸。而且,殷鴻若的烏雲神鮫網就在上空罩着,禁錮着這片虛空,讓自己根本不能接時空靈紋之力遁逃!
這時,他不經意間,瞟見了白夜好像已經從妖魄晶瞳的影響下清醒了過來,但是她已經退到了殷鴻若的身後。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尹憩的心裏苦笑。
看來她最後還是沒能相信自己……
不過,還好她也不願對自己出手。不然的話,自己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她……
可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那邊站着的殷鴻若忽然間向自己攻了過來,掌中運起陰陽玄氣,一擊而出!
不好!尹憩見狀,連忙向上方一個閃躍,飛到了最上方避開了這一擊。
可是就在尹憩避開殷鴻若攻擊的這一刻,上方的烏雲神鮫網忽地收緊只在驟然間,就落了下去,將尹憩和他身邊的烈山宗的弟子一併罩住!
墨鳶憶一直被尹憩抱在懷中,自然也未能逃脫;可是那隻小讙獸,卻是被漏掉了!
但也不是它逃得快,只是在烏雲神鮫網落下的那一刻,那隻小讙獸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忽地發出一聲兇猛的虎獸的咆哮,嚇得那隻原本快要抓住它的那個烈山宗弟子一把把它丟了出去!
殷鴻若看到這一幕,先是眉頭一皺,但是很快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詭譎的笑意。
他手中繼續飛快地結印,烏雲神鮫網束縛得更緊。隨後他忽然轉過頭去,對着後方的白夜大聲喊道:“白夜,快!我已經現在把尹憩控制住了,你快去把那個小妖物殺死。它若是死了,尹左使說不定就會恢復清醒了!”
“啊,我知道了!”白夜聞言,先是一愣,轉而看向了那隻小讙獸,手中一團玄氣凝於掌心。但是她似乎還是有些不忍!
“快些動手!我快撐不住了!如此異獸,僅僅是幼獸就有妖魄晶瞳這等神通,若是讓它成長起來,豈非會危害人間,不能留啊!”殷鴻若見白夜還有些猶豫,便繼續喊道。
白夜聽了他這麼一說,似乎也多了些顧慮。
是啊,這類遠古異獸是他們從海底陵墓中放出來的,想想墓中遭遇的一切,無一不是兇邪之物。如若真的讓它爲禍人界,便是他們的罪過了!
想到這裏,白夜暗下狠心,掌中玄氣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勢,一道白光擊出直直地打向了那隻小讙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