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那男人的手距離櫥櫃還差着半截,下一秒便見兩道黑影從自己的上方躍了下來。
他還未來得反應,便已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什麼人?”男人的同伴這時已經走到了門口,一聽身後有動靜,立馬機警地回過頭,一眼便撞見了雁離早就閃到了自己的身後,手中亮出一把骨針。
眼看着就要向他扎過來,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可就在這時,三人不遠處的木頭櫥櫃裏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接着,方天齊灰頭土臉的從中衝了出來,大聲道:“不可以!”
“笨蛋!”許少松怒道,“你小聲點!”
“我是叫你師父別殺他。”方天齊反駁道。
“說你是笨蛋,你還真就是了?”許少松不滿道,“你什麼時候看到師父準備殺他?”
方天齊一愣,他轉過頭,看見雁離的手中原本捏着一把暗器,但就在要碰到男人時卻又猛地將暗器收了回來,改用手指在其身上的各個穴位利落地一點。
很快,那男人表情一僵,四肢一軟,無力地倒了下去。雁離皺着眉,在其要倒在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低聲問道:“說,無季在哪?”
男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雁離見狀,冷笑一聲,“你現在穴位被封,無法動彈,也無法大聲喊叫,我勸你還是老實些好,不然——”
說到這裏,雁離眼神一寒,手指間亮出了指尖刃,將刀刃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男人見此,立馬慌了,身子費力地蠕動了幾下,道:“說,我說。”
他說話的聲音此時已是變得沙啞、低沉無比,三人靠近了男人,只聽他道:“無季不久前的確來過我們酒館。”
“不久前來過?”雁離皺眉,“那麼他現在在哪?”
“現在……”男人的眼珠又轉了一圈,“現在已經不在酒館了。”
“你最好別撒謊。”雁離冷冷道。
“沒撒謊,我真的沒撒謊!”男人急切地說,“無季在大概兩個時辰前來了酒館,結果進到後廚,把我們店主的酒都砸了,砸完後——他就走了。”
“走了?”雁離重複,“走去哪了?”
“這——”男人停頓片刻,“我只知道,飛鏢客大人追着他去了。”
雁離聽到“飛鏢客”三字,神情再次一凝,他只覺得以前似乎聽過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可這飛鏢客具體是何人,他卻又一時難以想起了。
“等等!”正當雁離低頭回憶時,方天齊突然對那男人道:“你說無季之前來酒館,把你們店主的酒砸了?”
男人一怔,“是的。”
“嘖嘖嘖,”方天齊嘆道,“好端端的,爲什麼要砸酒罈?這店裏啥都不好,也就剩下酒還可以了。說起來,你們的店主,到底是何人?”
“這——”男人道,然而,還不等他開口,雁離突然身子一顫。他猛地抬起頭,看着男人重複道:“無季把酒砸了?”
“啊——是的。”
雁離追問:“是全部的酒?”
“沒錯,”男人道,“除開端出去給客人準備的,那就是我們店裏全部的酒了。”
“喂,”方天齊有些不滿道,“你們店主到底是誰?你還沒說呢。”
“方公子,”雁離打斷道,“不用問了。”
方天齊疑惑道:“爲何?”
“現在還是找到無季要緊,我們沒時間了。”雁離面無表情,“快些走吧。”
“可是,無季到底去了哪?”許少松問道。
“不知道,”雁離道,“還是先查探一下酒館吧。”
“好。”許少松應道。
一旁的方天齊聽了這段對話,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要說查探酒館,他們現在在做的事也算是查探的一部分,可雁離整個人卻好像突然間多了一股篤定感,毫不遲疑地帶着三人往庫房的外邊走。
而當他們一打開庫房連着酒館大堂的門,竟是發現這座酒館不知何時已是熱鬧不再,偌大的大堂只零星坐着幾位客人,數位店裏的小二徘徊在這幾張桌子間,拖長了聲音催促:“客官,我們要打烊了。”
“以前你們不都是要到午夜子時纔打烊麼?”有一位客人問道,“爲何今天太陽還沒下山,你們就要關門了?”
“客官老爺,您應該也知道,”那小二以一種說風涼話的語氣道,“這幾日,鎮上可不安定。”
“這——倒也的確。”
“其餘的店家這些日子都是一到黃昏就關門,我們這家新來的酒館,自然是要隨大流咯,”小二聳聳肩,“更何況,我們的梅花釀也已經賣光了。”
客人驚道:“什麼?你們店裏的酒賣光了?”
“是呀。”小二道,“所以說,招牌酒也沒有了,客官您還是快走吧!”
這小二說話時言語間像是在請人離開,可看那架勢,卻活活像是要趕人走。那些個客人大概也是頂不住這一波波言語攻勢,一個個離開了酒館,雁離、方天齊和許少松躲在後廚的角落裏看到這一幕,目光皆是一沉。
方天齊皺着眉,低聲道:“他們準備關門了。”
“與其說是關門,還不如是跑路。”雁離冷笑,“再過一會,那些客人走光,店裏的人大概就會到這裏來了,我們動作快點。”
“好。”方天齊和許少松點點頭。
他們三人方纔從庫房出來,一眼瞥見庫房的旁邊有一扇門,便直接走了進去,剛好避開大堂裏衆人的視線。此時再一掃後廚,只見這間屋子的狀態可謂是一片狼藉:竈臺連着的牆壁似乎是被火烤過,燒得漆黑一片;另一邊的角落裏滿是破碎的酒缸,地上則散落着陶瓷片和從酒缸中漏出的酒水。
雁離低頭凝視着地面,目光中彷彿同時摻雜了喜悅以及忌諱,方天齊道:“這間屋子,無季兄應該來過。”
“我也這樣想,”許少松道:“方纔那兩人說無季把這家酒館的酒都砸了,想必便是在這裏砸的吧。”
“少松,”雁離道,“運歸元氣,我們先出去探探路,至於方公子,你不妨先在這裏等一會吧。”
方天齊一聽這話有些猶豫,但他心知自己並不具備任何隱匿身形氣息的能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不過,你們可一定要快些。”
“放心吧,”雁離道,“我會遵守承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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