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齊、雁離和許少松繞到酒館的後方後,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一扇半敞開的小門,連通着室內。
方天齊率先走上前,衝着門縫裏微微一瞟,接着退了回來。
“方公子,”雁離道,“裏邊都有什麼?”
方天齊搖搖頭,道:“裏邊黑漆漆一片,我什麼都看不到。”
雁離一聽這話,眉毛微微一蹙,方天齊道:“雁離,如何?我們直接進去?”
“罷了,”雁離嘆道,“若張公子告知無季在此間酒館是真,那我們此行就無論如何都得進去。”說完這話,他向前走了幾步,走到那扇不起眼的門前,一邊伸出手。
然而,在要拉開那扇門前,雁離動作突然一頓,“少松。”
“是。”許少松不知自己的師父爲何此時突然叫他,但儘管如此,他還是應了一句。
“進鎮前我教給你的東西,你可一定要記好了。”雁離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哦,好。”許少松有些懵懂道。
雁離最後看了他一眼,又一次深深嘆了口氣,接着,他緩緩把門拉開。
門內果真是漆黑一片,不僅是伸手不見五指,且還沒有半分人影。雁離把門縫又開的更大了一點,外邊的光照進了門內,三人湊到門前一看,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從房梁刮下來的幾塊新鮮豬肉,帶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除此之外,這間屋子的角落裏還堆着一堆新鮮蔬菜和一些大米,房間的角落則放着一些空酒罈……
三人依次走進房間,看到裏邊的擺設後,皆是陷入了沉默。
無論怎麼看,這都像是一間類似於酒館庫房的房間,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安靜的連只老鼠都不見。方天齊左顧右望一番,只感到有些無語,他正欲開口說話,可就在這時,雁離卻眼神一凜,低聲喝道:“躲起來!”
他這話話音剛落,許少松便立馬給出了反應。只見他抬起頭,一個縱身就翻上了掛着豬肉的房梁;而方天齊先是一愣,但還是反應極快地一眼看見了角落裏一個帶門的木質櫥櫃。
他想也不想便立馬向那櫥櫃衝去,一打開櫃子便悶頭往裏鑽,而幾乎是在他重新將櫃子關上的瞬間,這間庫房裏傳來了一陣開門的聲音。
雁離和許少松此時站在房梁之上,只見這間屋子除開他們進來的門外原來還有一扇門,只不過那扇門一來是在角落,二來是顏色和牆壁的顏色太像,他們方纔匆匆掃視一圈,竟是沒有發現。
那扇門多半連着酒館,此時有兩個人正通過那扇門走進來,雁離定睛一看,是兩個男人,穿着尋常的粗布衣,衣服上還粘着些煤灰。
“喂,我問你,”只聽他們其中一人道,“飛鏢客大人,是不是很有錢?”
“有錢?”另一人莫名其妙道,“爲何這麼說?”
“他若是沒錢,爲何每天都要命我們去買鎮上最好的食材,還讓我們這幫連鹽和糖都分不清的傢伙來糟蹋這些食材?”第一人說道。
“肉和菜不好喫又有何妨?”另一人慨嘆,“只要有了那個傢伙釀的酒,客人還不是會一個接一個的來?”
“可是客人來的多,我們就更忙了。”那人抱怨道,“不過也好,這一切在今天也就會結束了。”
“是啊,”另一人嘆道,“這家酒館,就要打烊了。”一邊說着這話,他一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也很快便拍下了一層灰。
二人開始整理庫房中的事物。他們將蔬菜全部搬到一堆,放在一個木頭箱子裏,接着將掛着的豬肉放了下來,一邊幹活,其中一人一邊道:“說起來,那個叫無季的,真是個瘋子。”
“可不是。”另一人看着自己身上的煤灰,贊同道,“幸虧那些酒沒有撒到我們身上,否則我們現在就真的要被燒死了。”
“那傢伙,還是交給飛鏢客大人對付吧,”那位男人道,說完這話,他的目光投向了二人不遠處的木頭櫃子。
“差不多都清理好了。”就在這時,他的同伴開口道。
“好嘞,”那人漫不經心點點頭,“可是,你還記得這櫃子裏裝的是啥麼?”
他所說的櫃子,正是方天齊此時躲藏的那一個,雁離和許少松在二人上方一聽這話,神色皆是一凝。
“不記得了。”只聽另一人搖搖頭,“這櫃子是上一家的繡坊留下來的,我記得,似乎從一開始就是空的。”
“這樣呀。”那人點點頭,搬起地上的蔬菜,“我們走吧。”
“好。”
第一個人彎下腰,搬起蔬菜,可當他搬起兩秒後,卻又突然把蔬菜放了下來,道:“保險起見,這櫃子我還是檢查一下吧。”
說完這話,他向着那木頭櫃子走去,而就在他的手將要碰到櫃門時,突然聽見頭頂傳來了一聲無奈的嘆氣。
“少松,”雁離道,“上吧。”
PS:準備暑課期末考試中。忙,我是真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