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墨黎腦海中不斷的迴繞着這四個字,思考着這四個字的含義。
胡跡微笑着道:“哇咔咔…似乎有所領悟啊。諸千大道,唯有順應已心,方是大道。不去壓制心中的所思所想,心中無所雜念,無所煩惱,無所顧慮,必成大道!”
墨黎思忖了會兒,臉上的陰霾煙消雲散,笑道:“我明白了!”
胡跡端起茶杯,吹了吹,說道:“恩,這就對了嘛!你那個小跟班剛纔哭着跑出去了。你出去找找吧,大晚上的要是出點什麼事誰也交待不了。”
“恩。”墨黎轉身向外跑。
“悟性不錯嘛!”胡跡滿意的看着墨黎的背影,輕輕閩了一口茶水。
墨黎跑出去大概二十多米,停下了腳步,緊皺眉頭,道:“什麼是大道?男女問題也能涉及到大道麼?”墨黎想不明白,繼續向前尋找詩夜去了。
寂寞的冬夜裏,到處是單調的昏暗,四處一片蕭瑟,連往日富麗堂皇的建築也失去了光彩。
詩夜蜷縮在一個角落在嚎啕大哭,每每想起那熄燈的那一幕,淚水就情不自禁的潸潸而下。月光流瀉在大地上,撲上了一層的霜,被詩夜的淚水浸成滿地的傷。
“窮奇少爺怎麼能那麼做…”
“就算做也別讓我知道啊,你不知道這樣我會多傷心嗎?你難道就不顧我的感受嗎?”
“我知道我只是一個侍女,我配不上你。我只要默默的看着你就夠了,我也不奢望能夠得到什麼!可是…爲什麼當着我的面做呢…”
“我受不了…我真得受不了…”
詩夜抬起頭看向前方自言自語,雙眼被淚水浸泡的紅腫,周圍黯淡的光線更讓她黯然神傷。
詩夜擦拭着臉上的淚水,手驟然停在了臉上,哽嚥着道:“窮奇少爺,你就那麼喜歡漂亮的女人麼?如果喜歡的話,我戴這個還有什麼用!”話落,抓起耳邊上的人皮扯了下來,將那張掩飾了自己多年的面具扔到了一邊。
淚水滑過那絕美的容顏,月光照在白皙如凝脂的臉上顯得玲瓏剔透,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禁拋開一切的憐惜。
“咔咔…爲什麼要躲在角落裏哭泣呢?真得很丟臉哎”透明人的聲音空蕩蕩的傳來。
“不要你管…”詩夜亂抓着長長的秀髮,埋頭痛哭。
空間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如同布匹般傳來撕裂的聲音,透明人從空間隧道裏走了出來。透明人看着詩夜道:“咔咔…什麼事情都埋藏在心裏,傷心了就哭泣,你不說出來誰會知道呢?默默的承受痛苦,虧你能承受的住,要是我的話,我會找個地方死掉算了。”
“你走開,我不想理你!”詩夜猛得抬起頭瞪着透明人,說道。臉上的淚水閃爍着月光,顯得柔弱而憂傷。
透明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詩夜,月色淡雅,淚眼婆娑,宛若夢幻的嗔怒表情,頓時讓透明人大喫一驚。透明人雖然感覺詩夜掩藏了自己的真容,沒有想到詩夜竟然擁有如此
絕美容顏,比之端木雅寒猶有過之而無不及。透明人磕磕巴巴的道:“咔…咔…咔,我咔…詩夜,這真的是你嗎?你是唯一能和曼斯布嚕相媲美的人,我受驚了…”
“不要理我…”詩夜埋下頭,繼續哭泣。
透明人走近兩步,說道:“咔咔…那個墨黎也真是混蛋!放任你一個絕色美女在黑夜裏獨自哭泣,真得是慘無人道!”
“不許你說窮奇少爺的壞話!不要以爲和我認識就可以亂說話,我是會記仇的!”詩夜雖然傷心,但不能容忍透明人這樣說墨黎,頓時瞪着透明人道。
“咔咔…原來沒有覺得你可愛,現在覺得你很可愛哦!”透明人臉上裂開一道大大的口子,瘋狂的大笑着,被詩夜如此一說,感覺全身氣血順暢,舒服之極。
詩夜看着透明人,淚眼流轉,閃着悲傷的淚花,道:“你走吧,讓我靜一靜。”
“咔咔…既然如此,那你把人皮面具戴上。其實,美貌和身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顆心,如果墨黎喜歡你帶面具的樣子,那她也會喜歡摘掉面具的你。我奉勸你,還是帶上面具。”
“你很吵”詩夜不再看透明人,低聲道。
透明人轉身走到空間裂縫的旁道“咔咔…那我走了。”話落,走入了空間裂縫中,空間一陣扭曲後恢復如初,還是一片昏暗。
詩夜看着地上的那塊人皮面具,喃喃道:“我爲什麼要戴這個呢?我從小一直戴着人皮面具,我都忘記自己長什麼樣子了。”詩夜站起身來,將地上的人品面具撿起來,凝望了一會兒,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又戴了上去。
詩夜仰頭望着月亮,靜靜的站着,長長的影子向前延伸了好遠,就像她此時的思緒一樣。
“詩夜!”一個充滿驚訝的聲音從詩夜的後背傳來。
詩夜扭過頭去,看到一個高大的男子,微笑着看着自己,詩夜紅腫的眼眸怔怔的望着他道:“斷崖!你怎麼會在這裏?”
斷崖笑了笑道:“月亮將我帶到了這裏。”
詩夜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說瞎話。大晚上的一個人亂逛什麼,小心狼把你叼走了。”
斷崖凝望着詩夜的眼睛,道:“你這隻狼已經叼走了我的心”
“討厭,亂說話。”聽到這句話,詩夜身體微微一顫,愣了會兒神,說道。斷崖突然這樣直接的表白,讓詩夜有些不知所措。
斷崖臉上漸漸變得凝重,認真的道:“其實我好恨,爲什麼乃亞王座沒有把你賜給我,而是賜給了窮奇。如果你是我的侍女的話,那該多好。每次聽到你窮奇少爺,窮奇少爺的叫窮奇,我的心真的好痛。”
“你在說什麼…再亂說我就記仇了,你別拿我開玩笑。”詩夜迴避了斷崖的眼神,轉過頭去,說道。詩夜知道斷崖說的話是真的,但就是不想承認這是事實。
“你難道真的不懂我的心麼?在組織的這四年,雖然你一直在窮奇的身邊,但是你難道就看不到我躲在角落裏的目光嗎?我
再也無法忍耐我對你的感情,你明明知道我的感情爲什麼假裝不知道呢,你就這樣無情嗎?”斷崖一步一步的向詩夜走近,一邊走一邊說道。
“我只喜歡窮奇少爺。對不起。”音落,詩夜轉身要走。斷崖突然衝了上來,攔住了詩夜,抓住詩夜的肩膀看着詩夜的眼睛道:“我…”
“詩夜!”這時,一聲咆哮聲打斷了斷崖的話。
一道湛藍色的流光飛了過來,停在了詩夜的身邊。墨黎將詩夜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面無表情的道:“斷崖,你這是幹什麼?”
斷崖臉上頓時冷了下來,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看着墨黎道:“這是我的自由!”
墨黎身上散開一股凌厲而透着冰冷的氣勢,湛藍色的衣服被吹得鼓鼓的,整個人就像一把鋒利的寶刀,說道:“你的自由無法跨越到我的地方。”
斷崖感受到墨黎身上的敵意,也不示弱,一股灰黑色的能量波從體內排山倒海般的翻騰而出,與墨黎的凌厲氣勢硬硬的碰撞在了一起,細密的火花在這片昏暗的夜色下如同煙花般的綻放。
墨黎聲音低沉的道:“斷崖,你的實力有所增長!”
斷崖回道:“你竟然能夠領悟人刀合一,也很讓我喫驚。”
詩夜見兩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忐忑不安的看着兩人,生怕兩人打起來。雖然兩人的氣勢都是針對對方,但是詩夜離得比較近,還是受到了一些波及,頭暈眼花,呼吸困難。
似乎兩人知道如果再增強氣勢的話,會傷害到詩夜,竟然同時散去了對對方的施壓。
墨黎看着斷崖道:“你來這裏幹什麼?”
斷崖微微一笑,“我來給你任務,並且看看詩夜。”
墨黎眉頭一皺,漆黑的眸子如同狼的眼睛般狠厲“我希望你自己明白你在說什麼!四年前,我將你踩在腳下,今天我同樣可以!”
斷崖聽到墨黎的這句話,目光如炬,眼角和兩腮不停的抽搐着,咬牙切齒的道:“我已經今非昔比!倒在地上的只會是你!”墨黎的話觸到了斷崖的傷疤,四年前煉魔窟的記憶一直是斷崖的恥辱,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恥辱,就像烙印般根深蒂固在心裏。
詩夜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心急如焚的說道:“窮奇少爺,斷崖,你們別這樣!組織成員是不能互相殘殺的”
“哈哈…”斷崖怒極反笑,憤怒的眼睛盯着墨黎,獰笑道:“幾日後,西城會舉辦武道大會,我已經報名了,我希望在擂臺上能夠看到你的出現。如果你是懦夫的話,可以不來!”
墨黎語氣冰冷的道:“我會參加!我會再次看到你絕望求饒的眼神!”
“哈哈!不會的!你會失望的!”斷崖仰頭狂笑,說完身形一閃消失不見了,只留下瘋狂的笑聲迴盪在夜空裏。
“詩夜,我們走吧!”
墨黎拉住詩夜的手,轉身就走,沒走兩步,身體僵硬的呆立在原地,驚駭異常的道:“雅…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