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交出《太平要術》還能免受一些皮肉之苦死的安穩些,不然……”五堡主說着話的功夫就將刀架在了老林頭的脖子上。
“呸。”
老林頭梗着頭一口濃痰吐在了五堡主臉上。
“他媽的,敬酒不喫喫罰酒,你個老傢伙活膩歪了是吧。”五堡主瞬間暴起,一腳踹在老林頭胸口,老林頭悶哼一聲,佝僂的身體頓時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衝散身後的煙霧。
“臥槽你瑪的,有本事衝着我來。”林知鹿半坐在黑驢懷中,一臉憤恨的盯着五堡主。
“既然你那麼想死我就成全你。”五堡主雙眼通紅,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這小子簡直就是活膩歪了,於是舉起手中泛着寒光的長刀徑直的向着林知鹿刺來。
林知鹿感受着長刀的鋒芒,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噗。”
長刀刺入身體,帶起溫熱的血花滴落在林知鹿臉上,沒有絲毫的疼痛,林知鹿睜開雙眼卻發現老林頭撐在他的面前,一柄長刀從他的後心一直貫穿到他的前胸。
老林頭嘴角含着血液,一臉微笑的看着林知鹿:“都……都說你小子…多…多少次了,不要平白無故的罵人家,你…你…看惹來殺身之禍,還…還要…我……”
“你他孃的,老子讓你擋了嗎,你他媽的自作多情,老子不稀罕,不稀罕。”林知鹿鼻子微酸,本想堅強一些,眼淚確實不爭氣的滑落。
五堡主抽出長刀,老林頭悶哼一聲,死死咬着牙,這疼痛讓他不禁頭皮發麻渾身顫慄,五堡主高舉長刀想要了結了被林老頭護在身後的林知鹿,卻被燕三鷹攔了下來。
“交出《太平要術》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在這裏死磕也不是辦法,你說是不是呢林前輩!”燕三鷹嘴上說的輕鬆,心中卻也是焦急的難受,剛纔的巨大爆炸肯定引起了各方的注意,若是林老頭寧死不交,他也沒有辦法。
“可以。”老林頭輕輕翻動一下身形,傷口上的疼痛一瞬間竟然讓他難以承受。
此言一出,燕三鷹頓時心頭一喜,他就怕老林頭將《太平要術》藏到了什麼地方,要事他至死不說燕三鷹還真沒什麼辦法。
“但是我有個條件。”
“你說,只要你願意交出《太平要術》什麼都好說”燕三鷹神色一亮,講條件就代表這個事情要成了。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躲過這一劍的。”老林頭將手放在傷口之上輕輕運起元氣,意圖拖延一些時間。
燕三鷹嘿嘿一笑:“傳聞,林老前輩十五年前受了重傷,實力更是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雖然自恃修爲過高,但是也不敢和林老前輩巔峯時期相比,保險起見,我就用了個分身混在隊伍裏放放暗箭。”
“果不其然,林老前輩的蓄力一擊真叫人人心驚動魄,只可惜,要是前輩沒有受傷,絕對不會就因爲這一個劍招就將體內的元氣消耗殆盡。”
說到這裏燕三鷹一臉的得意,只看得林知鹿牙癢癢。
“所以說,人算不如天算,那麼林老前輩,我的東西呢。”燕三鷹走到老林頭面前伸出了手。
老林頭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懷裏掏了掏,猛然摸出一個裝着辣椒粉的布包向沒有防備的燕三鷹扔了過去:“我給你嗎的書。”
燕三鷹下意識想要接住老林頭扔出來的布包。
“嘣!”
布包在接近燕三鷹的時候瞬間炸裂開,頓時一種紅色的粉末像煙霧一般散開,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瞬間蔓延,飛鷹堡五人一時間都被嗆的不行。
“啊,我的眼睛。”燕三鷹只覺得眼睛火辣辣的疼,無論怎樣都睜不開眼睛,在他身後的各位堡主連忙催動元氣清除辣椒粉,趁着這個空檔,黑驢猛的站起身,馱着爺倆撒丫子就跑。
“不要管我,追啊!”燕三鷹看到幾位堡主還愣在原地,連忙出聲呵斥。
幾個堡主才如夢初醒,連忙運起元氣,朝着黑驢逃離的方向追去。
黑驢顯然受傷不輕,剛纔老林頭髮動攻擊的時候它壓根沒有時間帶着林知鹿逃出去,無奈之下只好用自己的軀體替林知鹿擋住了老林頭的攻擊,這就導致了就算黑驢拼了命的奔跑,也難以和身後的追兵拉開距離。
“千刀斬!”
移動速度最快的三堡主勉強跟上了黑驢的速度,運起元氣對着黑驢身上二人就發動了進攻。
一瞬間數千把由元氣組成的飛刀向着黑驢襲來,老林頭不管不顧,拿起一根繩子將重傷之軀的林知鹿固定在黑驢背上,任由元氣刀在身上劃出一道道口子。
林知鹿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林老頭,你他孃的幹什麼,我警告你不要做傻事,你要再不放開小爺,小爺我就抽你丫的。”
老林頭嘿嘿一笑,漏出了他標誌性的大黃牙,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的牙齒上還殘留着血液,本來林知鹿覺得猥瑣的臉龐,現在卻是一副認真的神色。
“知鹿啊,你說這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呢!”老林頭將林知鹿捆好,看着周邊白色的世界,一瞬間竟然有些失了神。
“這個世界就如你所想的一樣。”林知鹿仰起頭顱勉強露出一起微笑,這微笑在老林頭眼中就好像黎明前的那抹陽光一樣耀眼。
老林頭拍了拍手:“我該走啦。”
林知鹿心中一緊,一雙眼睛近乎哀求的看着眼前的林老頭:“放開我好不好。”
“時至今日,老頭兒也算是死得其所。”老林頭回頭笑笑,取下破棉帽蓋在林知鹿的頭上。
“你他孃的放開我,我們還沒走出北國呢,你還沒讓我喫飽飯,你還沒看到我娶媳婦,我要給你養老呢,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呀!”
老林頭的笑容換來的是林知鹿的聲嘶力竭,林知鹿拼了命的想要掙脫束縛他的繩索,一雙手被磨的鮮血直流,他卻沒有絲毫感覺,仍舊奮力的拉扯摩擦困住他的繩子,他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害怕老林頭從此就要離開他了。
“不要,不要……”這個要強的少年,在這一刻竟然無語凝噎。
老林頭臉上還是那副輕笑,拍了拍林知鹿的肩膀,嘴脣輕輕蠕動,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的雪幕之中。
“啊——,誰要你救我了,老子告訴你,我不稀罕,我一點都不稀罕。”
少年的聲音在遠處迴盪,老林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回頭看了黑驢逃走的方向一眼,靜靜等待身後的追兵。“或許,這就是我的歸宿吧……”
黑驢馱着少年越走越遠,少年兩眼空洞的盯着天空,頭上的破棉帽卻是異常灼熱,眼前不禁又浮現起老林頭最後離開的畫面,老林頭是一個笨拙不會煽情的人,所以到了最後也只是叮囑林知鹿:“你要好好活着。”
“真是一個傻子,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少年自顧自的說着,卻再也忍不住別過頭顱。
……
“是這頭驢麼?”
“教主的指引不會出錯。”
雪坡上出現兩道黑影,徑直的看着拼命攜帶林知鹿奔跑的黑驢。
“現在動手麼?”
“有人來了”
兩人急忙隱藏身形,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極其快的速度呼嘯而過,途中看到黑驢的時候楞了一下,瞥了一眼之後又繼續趕路。
“青色元氣,北國長公主?”一個人盯着白色的身影忍不住說到。
“我們的目標是《太平要術》不要多生事端。”
“我懂,我懂,常青先生總是這般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