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堡主狠狠地盯着前方漸行漸遠的黑點,一股血氣湧上心頭。
“堡主神威,區區黑驢怎能逃出堡主的手心,堡主大顯神威再來一刀就可將輕鬆其擊斃。”一個嘍囉不合時宜的弓着身子上前諂媚,意圖能夠得到五堡主的一絲賞識,顯然他挑錯了時候。
“滾!”
五堡主怒目張圓,正愁着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正巧有人送上門來,隨即一掌拍在小嘍囉的頭上,小嘍囉身形一頓,倒在地上不在動彈,紅黑的血液從他的頭上緩緩流下,染紅了蒼白的雪地。
五堡主甩了甩手掌,神色沒有一絲改變,剛纔殺掉的人在他眼裏彷彿捏死一隻螞蟻,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別以爲你能逃得掉。”五堡主眯起眼睛深深看了一眼遠處逃跑的黑驢,拉起繮繩直接調轉馬頭離開。
“堡主,我們不追了嗎。”身後的護衛急忙追上。
“用得着你教我做事嗎?”五堡主回頭看了一眼護衛。
護衛頓時心生畏懼,冷汗瞬間爬滿了後背,一下跪倒在地:“屬下不敢。”
“哼。”
五堡主冷哼一聲,騎馬就走,十五年前,飛鷹堡與北海棗城發生大規模衝突,棗城城主付生雪一人一劍跨越千裏殺到飛鷹堡老巢,將飛鷹堡少主作爲質子請回棗城,從此定下規矩,飛鷹堡不可踏入北海一步,否則先殺質子後滅飛鷹堡。
而前方即將進入北海棗城境內,五堡主礙於當年的規矩只好後撤,只是……五堡主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老林頭遠遠看見身後的追兵撤離,心頭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只要在往前跑一百裏就可到達北海境內,到了北海飛鷹堡就不足爲懼。
懷中的林知鹿因爲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可怕,林知鹿勉強睜着雙眼:“我們逃出去了?”
老林頭狠狠的點着頭:“逃出去了。”
林知鹿蒼白的臉上湧現出一絲笑意,卻在這時滿天的蒼鷹緩緩落下包圍了他們的視線,黑驢無奈之下停下來步伐。
霎時間雪地之上人頭湧動,從突然從各處跳出兩三千人將老林頭團團圍在中間。
老林頭神情一動咬着牙道:“飛鷹堡真是好大的手筆。”
“不動用大手筆怎麼能困住中州三傑之一的您呢?”一道聲音傳來,頓時將老林頭包圍的飛鷹堡衆人紛紛讓路留出一個空擋,一位滿臉傲氣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飛鷹堡大堡主燕三鷹!”老林頭瞳孔一縮,這下恐怕兇多吉少。
“交出《太平要術》,我可以給您老留個全屍。”燕三鷹前跨一步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
“休想!”老林頭抽出長劍,與燕三鷹針鋒相對。
“上!”
燕三鷹大手一揮,瞬間飛鷹堡的衆人就像喫了興奮劑一樣“嗷嗷”叫的朝着老林頭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燕三鷹手握長刀,輕輕一掃,一道黃色的罡風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向着老林頭呼嘯而去。
老林頭將長劍橫在身前一個格擋抵消了燕三鷹偷襲的罡風,隨後如狼入羊羣一般衝入人羣大開殺戒,片刻之後斷臂殘肢滿天飛舞,老林頭腳下的雪地被染的通紅。
然而飛鷹堡衆人像是不怕死一般赴後繼的撲了上來,燕三鷹也時不時的在遠處騷擾一下老林頭,但他並不上前硬拼,其目的顯而易見。
不少的人將目光放在黑驢背上的林知鹿身上,於是“嗷嗷”的衝了過去,好在黑驢戰鬥力極其強悍,一蹄子踹飛一個,霎時間黑驢周邊硬生生讓它踹出了個真空地帶。
“好樣的。”老林頭剛纔還在擔憂林知鹿的安危,但是看到黑驢如此神勇之後他隱隱放下心來,只要燕三鷹不出手林知鹿應該並無大礙。
越來越多的人圍在了老林頭的身邊,老林頭已經有些乏力,狼再兇猛也抵擋不住前赴後繼的羊羣,擒賊先擒王,看着不遠處的燕三鷹,老林頭眼中精光一閃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中的劍刃之上。
“驢兒,護好知鹿。”老林頭大喊,也不管黑驢聽不聽得懂。
“手握江河,劍碎星辰……一劍!驚鴻!”老林頭雙眼睜大,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隱隱突破天際,綠色的光芒縈繞在老林頭的全身。
“喝!”
老林頭意念一動,一道驚天的劍芒從天空滑落直直的砸在了燕三鷹的周圍。
“轟隆隆!”
一個肉眼可見的蘑菇雲在北國升騰,瞬間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呼嘯着散向四周,一時間飛鷹堡的數千名屬下連叫聲都沒喊出來,就化作了塵埃。
“轟隆隆!”
衝擊波不斷擴圈,附近不少的山頭受到衝擊波的共鳴都忍不住抖了抖,頓時形成了巨大的連鎖雪崩。
北海棗城,城主付生雪正在完善棗城城牆的工事,突然心頭一陣,眼睛下意識的向着爆炸的方向看去,隨後一臉驚訝道:“老林?”
“城主,再有三天我們的城牆就可以完工,介時,無論是西部草原,還是北國鐵騎都要繞着我們棗城走。”
下屬興致勃勃的說着,付生雪卻是低頭陷入了沉思,下屬無奈輕輕拍了拍付生雪“城主?城主?您在聽嗎?”
“啊,儘快完善,”付生雪一下驚醒,連忙招呼侍衛“將城裏最快的馬匹牽來,算了,太慢!”付生雪擺擺手,隻身跳下城牆,身形閃了兩下隨後消失不見,只留下侍衛和那名下屬面面相覷。
北國,一名白衣女子騎着戰馬在雪地裏極速奔馳,一臉焦急的問旁邊的將領:“聚離爆炸地點還有多遠?”
“回長公主,聚集爆炸點的源頭大約二百裏地,只是……”身後騎着馬的將領拱着手。
“只是什麼?”白衣女子一雙美眸中滿是焦急。
“只是爆炸衝擊太過龐大,前方的道路都被雪崩覆蓋,必須繞路。”將領低着頭看不出表情。
女子咬了咬牙,直接下馬,身上泛起青色的光芒踏空而行,要事尋常人看到絕對會驚掉下巴,青色光芒,那可是璀鑽階段修士才擁有的光芒。
璀鑽修士何其稀有,那可是站在大陸之巔的存在。
“跟上長公主!”將領心中一慌,連忙命令部下。
耳邊風風聲呼呼的響起,刺骨的寒風打在臉上,女子毫不在意,一雙眼睛隱隱有着淚光閃動:“老林,你可要等着我啊……”
於此同事各方勢力也都將目光投向了爆炸的地方。
老林頭渾身屈黑,握着長劍的手忍不住的微微顫抖,在他的腳下呈現出焦褐色的土地,周邊水霧升騰,他這一劍整整讓周圍數十公裏的地方塌陷數十米之深。
“啊—呃,啊—呃。”不遠處傳來驢叫,黑驢匍匐在地上,把林知鹿牢牢的護在肚子底下,衝擊之後林知鹿看起來安然無恙,只是黑驢身上一層焦黑。
老林頭順着驢叫找了了林知鹿,林知鹿眨巴着眼睛虛弱的笑道:“他孃的還真不知道,你個老頭比原子彈還猛。”
老頭撇撇嘴:“師傅我多厲害,哪能和蛋比。”
“咳咳……”林知鹿咧嘴想笑卻沒有笑出來,反而咳嗦兩下,嘴角緩緩就出一絲血液,黑驢雖然幫他你當了大量的傷害,但是衝擊波黑驢是抵擋不了的,林知鹿受了這麼重的傷,此時沒死已經是萬幸。
“別說話了。”老林頭有些心疼的將手放在了林知鹿身上,緩緩的將身上僅剩的一絲元氣傳度到林知鹿的體內。
“真是感人的場面呀。”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煙霧中緩緩走出五道身影。
老林頭心頭一跳,連忙轉身,來人正是飛鷹堡的五位堡主。
“這次,你們該怎麼逃呢?”五堡主臉上揚起一抹笑容,得意揚揚的看着老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