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線本身是一件靈器,顧嘉南已經看出來了, 而且是頂級的靈器, 不是六級就是七級, 這等詭異的攻擊手段讓這靈器比它的等級還要危險一些。
不過這一次的偷襲失敗,本質上是因爲背後操縱的人水平實在不太高, 對這件靈器的使用明顯不太熟練, 過程中有遲滯的時候。
顧嘉南發現了這一點, 在她的房子毀掉之後,就想要找出這個操縱者, 他距離這裏肯定不會太遠!
這裏房子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別人的,顧淵北瞬間就到了她的身邊,“怎麼回事?”
“先把人找出來!”顧嘉南眼見着黑線開始聚集,明顯被後人想要遁走了, “想跑?晚了!”
幾枚玉符疾射而出, 儘管只是簡單的泥沼陣,但拖延一下時間足夠了。
等到劍光隨即到來時,想逃走的人已經早就沒有逃走的餘地了。
“分開走!”躲藏在房子裏的人大吼一聲, 原來在這兒的竟然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兩人分頭從屋中躥出來, 可是一人迎上了顧嘉南的劍光,一人渾身一寒,眼前竟是冰天雪地。
“不要殺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逃跑的青年一刀砍出,烈焰滾滾之下波及了旁邊的別墅, 然而很快被顧嘉南一劍劈開火光,陣盤落,這回可不是簡單的陣盤,而是刻有陰幽陣的陣盤,一時間氣溫驟降,青年刀上的火光瞬間縮了回去。
顧嘉南冷笑,“我說要殺你就要殺你!”
他知道的?會對她動手的無非就是與天元大陸有關的那些人,那黑線靈器這樣強,絕不是正常面前這個青年的等級能夠擁有的,而且使用起來太不熟練,顯然是剛到手,還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她的敵人,不過就是天元人而已!
顧嘉南下手無情,劍氣如龍,青年眼瞳一縮,還沒感覺到疼痛,摸向自己的脖子時,看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跡。
然後,他的腦袋整個頭掉了下去,臉上猶帶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顧嘉南直接殺掉了想要逃跑的高大青年,她說過會殺了他,自然就是會殺!即便是兩人分開走,但是顧嘉南還是聞到了這個青年身上屬於那些黑線的淡淡臭氣,剛纔出手的,是這個傢伙,而不是跑往另一邊的黃毛青年。
“作爲地球人,爲天元人做事,直接讓你死都是便宜你了。”顧嘉南輕輕說。
“匡哥!”不遠處的黃毛青年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他已經被顧淵北拿下,見到“匡哥”被毫不留情的殺死,不禁以仇恨的目光瞪向顧嘉南,但很快就被身旁的顧淵北踹了一腳,他的聲音平靜溫和,“你再敢用那種眼神看她,我可以保證接下來你會生不如死。”
黃毛抖了一下,到底沒敢再抬頭。
他沒有想到,他們招惹的竟是這麼可怕的人。
說句實話,以前他們雖然知道這些修行班的學生實力不俗,但學生就是學生,十來歲的小丫頭片子,哪裏真正被他們放在眼裏。這黃毛跟着匡哥從來橫慣了的,手上沾着不少人命,本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從來不覺得對這些個修行班學生下手有什麼可怕的。
然而,已經是七級修行者的匡哥,竟然在她的手下走不過一招。
這是這黃毛青年怎麼都沒有想到的。
野生修行者們大多對修行班的學生有些誤解,事實上現在大部分修行班的學生都沒有顧嘉南這樣豐富複雜的經歷。
顧嘉南在黃毛青年面前蹲下來,“其實我早就知道有些壞人本來就沒有底線可言,可是,我仍然覺得你們這些投靠天元大陸的是十足的蠢貨。”
“你說什麼?”
“聽不懂中國話嗎,要不要我用天元語再和你說一遍?”顧嘉南冷冷看着他,“那是地球的敵人,你們就和當年的漢奸沒有什麼區別。”
黃毛青年掙扎了一下,抬起頭看她,“你也就現在得意一下,那些人傳了話出來……一定要你死。”
顧嘉南沒有將這種威脅放在心上,她現在對上九級也未必會死,地球上的高手們實力有限,而天元大陸的人能出來的都是菜雞,像是日本的九級被鬼修附了身,但其實論實力還不如附身前的今井藤。
鬼修本來就有弱點,再加上那種附身方式,會對附身的人的實力造成一定的削減。
再說九級哪裏是這麼好附身的,附身今井藤都花費了大工夫了,想要附身丸山樹就徹底失敗了。
“一定要我死?”顧嘉南並不認爲自己去天望城的事暴露了,這事兒她只告訴了小夥伴和徐望津,徐副處長心裏有數,這件事是不會傳出去的。
如果不是那件事,天元大陸要她死的原因在哪裏?
“難道是因爲鵲歌?”
鵲歌是一個探子,必然不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身世簡單,而探子背後一定是有人的,或者說必然有他的上級。
他們將黃毛青年交給了九處來人,自然有專業人士去審問,就算是他不想說,回頭也會被掏得一乾二淨。
不過,顧嘉南的房子毀了,這真的是讓她很痛心,即便是再建起來也不是一兩天的功夫,顧淵北就住在隔壁,讓她暫時去他那裏住一段時間,顧嘉南想着也住不了幾天就要去首都了,住過去還得另外準備房間之類的太麻煩了,索性想從廢墟裏把一些她需要的東西和沒被損壞的電器之類的都整理出來,寄存在顧淵北家,自己準備住酒店。
……就是顧淵北看上去有點失望,不過很快他就調整過來,陪着顧嘉南一塊兒刨廢墟。
顧嘉南一邊找東西一邊滿是辛酸淚,下次打架再也不這麼暴力了,眼前這情況和拆遷也沒什麼區別了。
“可惡還是天元大陸的人可惡!”
顧嘉南迴來的時候,恰好是學期末了,在學校呆了兩天參加了考試……雖然多半是考得不怎麼好,然後就準備去首都,這回包括顧淵北、宗琰、楊爍辰都一塊兒去,以他們的水平在外面修行的進益已經很小,三級之前其實在外面和在靈地碎片修行的差別並不是很大,因爲低級修行者本身修行需要的靈氣就很有限,成了高級修行者之外,在外面修行就會感到很不舒服了,靈氣太稀薄,和在靈地碎片裏壓根兒不是一個概念。
在首都的國防大學附近,就有一個靈地碎片,進了大學之後到達一定等級的修行者,都可以進入靈地碎片裏修行。
至於顧嘉南他們,在修行班的學生裏算得上異類中的異類了,一般修行還不到三年,是達不到他們這個水平的。
“徐副處長親自給的通知,讓我們最近不要坐飛機。”宗琰拖着旅行箱,“反正我們也不着急,坐火車也沒什麼不好的,在火車上一樣是修行。”
顧嘉南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機上最近頻發的墜機新聞,“這些墜機都是人爲吧,不知道和天元大陸有沒有關係。”飛機本來是出事概率最小的交通工具了,只是不出事也就算了,出了事很難逃生而已,以概率來講,最近飛機出事的頻率明顯出現了異常。
“不知道,九處那邊也在調查,”宗琰說,“不過我們國家算好的了,其他國家更嚴重,尤其是一些重度依賴機場,其餘公共交通不發達的國家。”
國內現在最發達的還是鐵路系統,比起飛機失事,不論是普通火車還是高鐵出事的存活率都要更高,而且現在九處出於防範,高鐵上都配備了修行者乘警,而飛機上即便是配備修行者也很難預防飛機失事,反而容易讓這些修行者也栽在裏面。
楊爍辰看着火車站密密麻麻的人羣,“偏偏這會兒是過年春運,我們連高鐵票都買不到了。”
去首都自然是高鐵更快,但是現在這個情況,票太難買了,再加上最近飛機老是出事兒,更導致了鐵路系統的火爆,連高速都比往年要擁堵許多。這個時間段本身就一票難求。顧嘉南他們也不好意思連這種事都求助九處,最後還是宗琰的大哥幫弄了幾張火車的臥鋪票。
每到這種時候,就必須感慨一下國內的人真多。
顧嘉南四人順着人潮進了車站,順利進了車票所在的車廂,眼見着慢慢的臥鋪車廂開始熱鬧起來。
說句實話,這對她來說,還是有些新奇的,顧嘉南從小到大,還沒有坐過火車,之前來來去去,基本都是飛機和汽車來着。
一旁的顧淵北看着許多拖着行李箱的學生上了車,見他們嬉笑說話熱鬧活潑的樣子,不禁說,“如果沒有靈氣復甦,等我們考上大學說不定也是這樣子。”
無憂無慮青春快樂。
顧嘉南笑着說,“是呢。”
現在他們所經歷的一切,與眼前這些尋常的大學生們,彷彿已經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了。
人生的目標再無相似之處,他們的快樂顧嘉南幾人再也無法擁有。
可其實修行也是很快樂的,顧嘉南想着,她看向自己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握了握拳,力量,也一樣讓人快樂。
一旁的宗琰卻在皺眉,顧嘉南朝她看去,“怎麼了?”
“這輛車上,修行者有點多。”宗琰說。
顧嘉南想了想,“修行者也要回家過年吧?”確實從進站到現在,她已經看到了三四十個修行者,以概率來說有些太高了,不過大多是三四級的水平,其餘的甚至只有一二級,一個高級修行者都沒看到,對他們四個構不成什麼威脅。她雖然知道自己被天元大陸盯上了,但是那個匡哥好歹也有七級的水平,黃毛青年六級,不是高級修行者的話,拿上再好的靈器面對顧嘉南都只是炮灰,越級打架也要講究基本法的。
“不管怎樣,小心一些好了。”顧淵北說。
楊爍辰笑了笑,“我們一個八級三個七級,在哪裏都算很強了,就算碰上九級也勉強有一拼之力,也不用太擔心。”
在今井藤事件之後,想辦法應對那種情況的可不僅僅只有顧嘉南。
顧嘉南見過的九級實在是不少,但事實上在地球這麼大的地方這麼多的修行者,九級的存在已經是金字塔尖了,全世界的九級加起來也不過才那麼點兒,哪是那麼容易遇到的,連高級修行者都算得上是極少數。所以那個匡哥和黃毛青年才被慣成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因爲在平時看來,他們確實稱得上是衆人捧着的大高手,什麼九級八級,他們從沒有見過好麼,也根本不知道那些高手有多強。
之前在班裏的時候還沒感覺,儘管同學們大多也才兩三級的水平,在這裏一下子看到那麼多的低級修行者,顧嘉南心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原來,我已經很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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