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條件反射掉頭就跑。
哪還來得及?
一隊抓捕小組出動了十多個警員今就是爲了抓捕他歸案,當李老闆一隻腳踏進家門的那一刻便已經註定了逃不掉的命運。
在女人尖叫哭喊聲中,平日裏囂張狂妄的李老闆成了束手就擒的殺人嫌犯,被一羣捕快簇擁上來戴上手銬直接扔上警車。
第二天.
李老闆被抓的事很快傳開,這消息傳到王老闆耳朵裏愣是把他嚇的連續好幾天夜不能寐。
兔死狐悲!
李老闆被抓讓王老闆嚴重覺的韋相城不可靠。
那傢伙自從離開了碼頭管理處,除了一直不停給自己和李老闆兩人不停灌雞湯開空頭支票什麼都沒幹。
反倒是他和李老闆兩人按照韋相城的意思衝在最前線,跟新來的碼頭管理處長程大偉明裏暗裏廝殺了好幾回。
結果呢?
程大偉查封了自己和李老闆的工地,讓兩人的生意天天在賠錢,現在連李老闆都被捕快抓走了,再這麼下去自己遲早也得玩完。
王老闆越想越害怕。
他已經開始後悔當初爲什麼聽了韋相城的話偏要跟程大偉作對?
鐵打的職位流水的領導!
無論誰坐上碼頭管理處長的位置,只要他不擋了自己的發財路又有什麼不同?當初自己和李老闆怎麼就鬼迷心竅聽了韋相城的鬼話?
王老闆後悔的心思一旦湧上來像是海水漲潮擋也擋不住。
連續好幾天他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思來想去覺的要想及時止損避免跟李老闆一樣的悲慘結局只有一個辦法——棄暗投明!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折騰王老闆也看明白了。
韋相城那點道行壓根不是人家程大偉的對手,再這麼鬥下去,估計連韋相城自己都得賠進去更別談自己這樣依靠他過日子的附庸。
必須棄暗投明!
主動去求程大偉放自己一馬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王老闆說幹就幹。
他心裏做出決定後當即親自駕車去了碼頭管理處,急匆匆進了程大偉辦公室。
辦公室裏程大偉和鍾三武正對面坐着商量事,突然看到王老闆氣喘吁吁推門進來都愣了一下。
兩秒後,鍾三武先笑起來。
他問王老闆:
“你怎麼跑這來了?該不會走錯地了吧?”
王老闆抬手抹一把額頭的汗珠,一臉卑躬屈膝道明來意:
“程處長,鍾副處長兩位好!我來找程處長彙報點事。”
鍾三武臉上露出疑惑,像是沒聽清似的重複王老闆的話:
“你要找程處長彙報點事?”
王老闆點頭:“嗯。”
這讓鍾三武盯在王老闆身上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他盯着王老闆足足看了三十秒突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笑聲太大,搞的王老闆滿臉尷尬。
程大偉多聰明的人?
看到王老闆急匆匆闖進來說有事要向自己彙報,心裏大約猜到其來意,這讓他看向王老闆的眼神透着一股幽深。
還以爲這傢伙會跟韋相城生死與共戰鬥到最後,沒想到李老闆剛被抓這傢伙就嚇破了膽?
看到王老闆尷尬站在那,程大偉衝他抬手招呼:
“坐吧。”
王老闆像是得了聖旨老老實實在辦公室沙發上坐下,屁股卻不敢坐實了,虛虛坐了半邊身體保持緊繃狀態。
程大偉問王老闆:
“不知道王老闆有什麼事要向我彙報?”
王老闆欲言又止,拿眼神瞟了一下鍾三武,那意思,“這裏有外人,我想跟程處長單獨談談。”
鍾三武見狀識趣想要迴避卻被程大偉出聲阻攔:
“鍾副處長不用走,王老闆有什麼話儘管說,你既能跟我說的話鍾副處長也可以知道。”
王老闆聞言滿是詫異眼神看了一眼鍾三武。
他雖然跟程大偉不熟,但他在碼頭管理處做了這麼多年的工程對這位一向不受領導待見的鐘副處長卻頗爲熟悉。
程大偉對鍾副處長信任有加的表現讓王老闆覺的很難理解,“兩人這才搭班子半個月程處長居然對鍾副處長如此信任?太不可思議了!”
此時的王老闆早已顧不上其他,既然程大偉堅持要鍾副處長留下他也不敢反對。
“程處長,我今天特意登門道歉來了!”
王老闆嘴裏說着話,身體從沙發上站起來衝程大偉深深彎腰鞠躬道歉,那副誠懇的態度充滿道歉的誠意。
“對不起!”
“都怪我之前聽信了韋相城副主任的一面之詞纔會做出那麼多傷害您的事。”
“現在我已經明白自己做錯了。”
“還請程處長和鍾副處長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老闆對程大偉道歉的特別真誠,說着說着眼淚差點掉下來,這一幕落到鍾三武眼裏卻只剩下兩個字“演戲!”
鍾三武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彎腰道歉的王老闆面前皮笑肉不笑譏諷:“真沒想到王老闆也會有今天?你這道歉是不是來的有點遲了?”
王老闆老老實實應承:
“我知道自己現在道歉的確有點遲,但請程處長和鍾副處長看在我誠心改過的份上,原諒我以前受人矇蔽犯下的錯誤。”
“原諒你?”
鍾三武嗓門一下子高起來,衝王老闆沒好氣道:
“你和李老闆相互配合演一出好戲陷害我們程處長也就算了,居然還鬧出人命官司來?這麼大的事你王老闆輕飄飄說一聲‘求原諒’就算過去了?”
王老闆抬眸看向他:
“我知道自己犯下大錯,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韋相城讓我們乾的,我和李老闆不過是韋相城擺在前臺的木偶罷了。”
聽到王老闆口中說出韋相城的名字,鍾三武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
鍾三武說:“王老闆,你今天過來向程處長道歉後是不是還想塞點錢給他,讓他落一個貪污受會的罪名?”
王老闆嚇的連連擺手:
“不會不會!真的不會!我今天就是誠心誠意來向程處長道歉的,以前做錯的地方還請程處長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種小人一般計較。”
程大偉見王老闆擺出一副可憐相不覺好笑。
演戲誰不會?
真以爲說幾句好話就能讓一切都煙消雲散?
不管背後是誰在幫他和李老闆兩人出謀劃策,兩人爲了陷害自己弄死了一名施工隊的工人是鐵錚錚的事實。
這種人爲了追逐利益居然視人命如草菅?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有什麼資格求得原諒?
“王老闆,你不用道歉!”
“因爲你的道歉在我眼裏看來一分錢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