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尋靜靜的站在一邊,看着發生的這一切,卻始終沒有開口說半個字,並且從他的眉宇之間,似乎能清楚的看到他在掙扎什麼,像是想說,卻又不敢,給人一種很是怪異的感覺。
魔祖則在月媚自爆之後,神情極爲恐怖的看向了吳歡,幸虧老聖祖一步跨前,同樣神色冷俊的看向了魔祖:“老傢伙,真當我已經死了嗎?在我的地盤,逼死我徒弟媳婦,現在還想要殺我的弟子嗎?”
魔祖一聽停了下來,半晌後才重重的哼到:“哼,今日看在你的面上,我暫且不與他糾纏,可他日他若離開聖城,你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真當我怕了你不成?天地大劫當口,你若還要生事,我與你不死不休!”老聖祖顯然也動了真怒,甚至直接運起了真元,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魔祖心知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又覺得自己今日確實有些過了,這才微微服軟道:“好,今日之事,暫且就此作罷。現在我們來說第二件事,不過這裏人多口雜,聖祖可否移步?”
魔祖此話一出,吳歡立即暴起,先前他見老聖祖出手,坐在地上沒有直接動手,現在一看魔祖竟然想走,立即要出手攔截。
眼明手快的彭武早猜到吳歡會有此動作,所以在吳歡剛動的時候,他就立即出手拉住了吳歡,同時對着吳歡和方婷傳音到:“月媚的一半元神我已經收入五行珠中,如無意外的話,修復她的元神,爲她重鑄肉身都不算太難的事,眼下大事未定,你身爲聖祖可一定要忍住!”
魔祖和老聖祖自然也看到了吳歡的動作,老聖祖一邊擋着魔祖,一邊對吳歡說到:“我知你心中不平,可這檔口,還需以大局爲重!”
老聖祖說完這句話,直接屈指一彈,一條通往他居所的空間通道出現在二人的面前,老聖祖單手一指,嘴裏說了個請字,然後自顧自的一步邁出,直接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魔祖狠狠的瞪了吳歡一眼,又傳音吳尋在此靜候,然後也一步跨入了通道,連同通道一起,消失在廣場之上。
兩位亞仙一走,其他人紛紛上前安慰吳歡,大家都知道,如果換做平時,吳歡早就發飆了,即使打不過魔祖,也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見他爲了大局能忍如此大辱,衆人心中一邊覺得吳歡成熟了,一邊也悄悄爲吳歡感到不值。
吳歡也知道,若是平時,這些兄弟朋友定然願意爲他去拼命,可是這個關口,確實有些時機不對,所以吳歡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告訴衆人,月媚並沒有死去,元神已經被彭武搶下了,所以大家該散就散了吧。
衆人得知這個消息,全都大大的出了口氣,修真之人,只要元神還在,便不算死亡,所以衆人再安慰了幾句之後,便一個個的離開了廣場。
很快,廣場之上就只剩下吳歡夫妻和吳尋三人了,而吳尋似乎掙扎了好一會兒,這才如下定決心一般的走到了吳歡的面前:“吳歡,找一處絕對安靜和安全的地方,我有話要單獨對你說,很重要很重要。”
吳歡和方婷對看了一眼,卻都沒有說話,兩人都在想,吳尋怎麼今天跟換了個人似的。
吳尋見吳歡沒有說話,立即有些急了起來:“真的很重要,而且我沒時間了,待會魔祖回來了,一切都晚了,相信我,真的有事,而且對你對正道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吳歡還是沒有說話,他在斟酌吳尋這麼做是不是和魔祖合夥佈下的圈套。
吳尋顯然也明白吳歡的顧慮,所有更加急了起來:“真的,恐怕這是我唯一的一個機會了,看在我好歹是你哥的份上,你相信我一次吧,要不我把方天戟和麒麟甲都先給方婷,作爲抵押?”
吳歡搖了搖頭,他終究還是抵不過那一句我是你哥,而且他從吳尋要拿出方天戟和麒麟甲做抵押也是真的看出了,吳尋確實有很急的事情,所以做最終,吳歡還是選擇了相信他一次。
知會了方婷一聲,吳歡一把抓住吳尋,一個閃身進入了星辰殿,要說安靜和保密,沒有比星辰殿更合適的地方了,而且如果吳尋真有心要害他的話,在星辰殿中他也得掂量電量。
隨便選了一顆無人的繁星,再抬手布上一些禁制後,吳歡便慢慢的盤坐到了地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吳尋,看他究竟要搞什麼名堂。
到了這個地方,吳尋總算平靜了一點兒,眼看這吳歡盤腿坐下後,吳尋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前,雙膝跪地,掌心外翻,擺出了一個極爲奇怪的姿勢。
“先什麼都別問了,抓緊時間,將你的掌心對在我的掌心之上,快!”
吳尋急喊了一聲,催促着吳歡趕緊按他說的做。
吳歡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也看得出來吳尋卻是很着急,而且他既然帶着吳尋來了,自然也想弄明白吳尋到底要做些什麼,於是帶着疑惑的心情,吳歡還是慢慢的將掌心對在了吳尋的手掌之上。
這手掌剛一對上,吳歡就感覺一股極爲強大的能量從吳尋的掌心中迸發了出來,同時一股極強的吸力,牢牢的將他和吳尋的手掌緊緊的吸在一起,根本就不容吳歡分開。
“你”
“別動,將你所有的力量都運轉起來,能拿多少儘量拿。”吳尋吼了一聲,全身的真元開始如同泄閘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斷的開始朝吳歡的身體逼近。
吳歡還沒明白吳尋是什麼意思,就感覺到吳尋洶湧澎湃的力量開始在身體裏打轉,似乎隨時都要衝出體外,衝進他的體內一般。
吳歡大喫一驚,這是要同歸於盡嗎?
吳歡還沒來得及做出應對,吳尋的身體就已經開始飛了起來,最後竟然變成了頭下腳上的倒立姿勢,穩穩的停在了吳歡的頭頂,同時一股極爲精純的能量開始慢慢的自吳歡的頭頂湧出,進入吳歡的頭頂之中。
到了這一刻,吳歡終於明白了吳尋真正的目的,他竟然是在傳功:“你什麼意思?你這是要聖祭嗎?”
吳尋絲毫沒有在意吳歡的驚訝,更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只是一邊維持着穩定的傳輸,一邊開始慢慢的解釋起來:“我不知道什麼聖祭,現在我們進行的,是我們魔道的爐鼎大法的收功儀式,意思就是如果我是你的爐鼎的話,你現在就要從我這個爐鼎中將功力全部收歸回你的體內,讓你的修爲得以提升。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可是這個辦法是我知道的唯一一個可以將畢生修爲全部轉給你的辦法,所以這個過程之中雖然有些風險,但以你真元強悍的吞噬性和包容性,應該對你的影響不會太大。”
吳歡愣了愣:“爲什麼要這麼做?”
吳尋沉默了半天,才以極其淡漠的聲音說到:“因爲我其實本身就是以個爐鼎。其實我以前也猜想過,魔祖對我如此大力栽培,是不是也是將我當做一個爐鼎呢?可是當他準備要將女兒嫁給我的時候,我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可是到最近,我已經很明確自己的身份了,我根本就還是一個爐鼎。”
“你是說,你是魔祖培養的一個爐鼎?魔祖培養你只是爲了他自己的修爲?”吳歡大喫一驚,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這樣的結果。
吳尋輕哼了兩聲:“不然呢?你以爲一個可以將自己女兒拿來當獎品的人,還能有一絲人性?其實說實話,我也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可是當媚兒自爆的那一刻,我什麼都想明白了,我也什麼都不在乎了,與其便宜那個老賊,我還不如將畢生的修爲全部傳給你,至少,我對得起媚兒,也對得起你了。”
“可是,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吳歡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吳尋淒厲一笑:“吳歡,清醒點,這裏是雲界,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不再是你在地球上胡鬧的時候了。”
吳歡沉默了一會兒,他承認吳尋說的對,到了這個時候,無數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不能因爲自己的感情而做出不適當的判斷。
吳尋見吳歡沉默,知道吳歡接受了這一切,他的心中也終於安定下來:“吳歡,我親愛的弟弟,你想聽我說一個故事嗎?一個失敗者的故事。”
吳歡愣了愣,他好久都沒有哥哥弟弟這個概唸了,自從龍女熬蕊身故以後,他的心中就再也沒有哥哥這個身份了。不過事到如今,似乎原來的那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身邊的人能不能在這次天地大劫中活下去,重要的是自己能不能帶領雲界,掙脫這天地大劫的束縛,擺脫這毀滅的命運。所以吳歡在沉默了半響後,最終還是選擇的傾聽。
“謝謝你還能聽得進我的話,那我就開始了。故事的起源還要從地球上的幸福生活說起。記得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自己的與衆不同,我的思維比正常人敏捷,我的反應比正常人快得多,我過目不忘,我健步如飛,可是那時候我還小,我認爲這是上天賦予我的天賦,我期望有一天,我能用我的天賦,爲我自己,爲我們幸福的家庭帶來財富,帶來榮譽,甚至帶來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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