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歡看着眼前的鬧劇,不禁搖搖頭準備叫漁民們離開,可是就在他們剛要走的時候,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突然跳了出來,指着吳歡說到:“是他殺的人,我看見他將地上的那個人推向了牆壁,然後活活撞死的。”
這話一出,街道上所有人都紛紛開始指責吳歡,甚至有些好事之人更是自編劇情,到處向人訴說吳歡的“殺人過程”。
吳歡看着眼前的鬧劇,卻是根本不想理會,因爲在雲界,死個把人根本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之所以在這裏會如此鬧騰,僅僅是因爲這裏是禁止任何爭鬥的夷洲城而已。
“弄死了我的僕從,難道想就這麼輕易的離開了嗎?”就在吳歡準備要走的時候,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
吳歡停住了腳步,讓漁民們先躲到一邊,然後轉身看向說話之人。
“我道是誰啊,這不是戰盟的吳盟主嗎?怎麼?仗着自己是一方勢力的頭領,就可以在夷洲城中胡亂殺人嗎?”壯漢陰陽怪氣的看着吳歡說到,“不過我聽說咱們尊敬的吳盟主不是被人廢了嗎?聽說下毒廢你的人還是你最信任的兄弟,真是悲劇啊。”
“畢加!”吳歡雙眼噴火的盯着眼前的壯漢,他最願被提起的便是彭雷下毒害他的事情。
畢加陰森的笑了一下:“喲,吳盟主還認得我啊,真是榮幸啊,不過即使你修爲沒被廢,弄死我的僕從,你也得給我個交代吧。”
吳歡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出鬧劇根本就是畢加導演的。
“想怎麼樣,說吧?”吳歡死命的壓制着心中的怒火,儘可能平靜的說到。
畢加哈哈一笑:“怎麼樣?好說,再怎麼着我也得賣你吳盟主面子不是?這樣吧,只要你給我磕個頭,道個歉,今天這事就這麼算了,你看怎麼樣?”
吳歡死死的盯着畢加,沒有出聲。
畢加慢慢的走到吳歡身前,一邊拍打着吳歡的臉頰一邊說到:“怎麼?不願意?要不你從我的胯下鑽過去也行。你要知道,你可不是以前的吳歡了,現在你在我的眼中,只是一個被自己兄弟毒害的蠢蛋,一個廢物而已。”
吳歡一聽瞬間爆開了,可是他的拳頭還沒有揮出去,整個身子卻先被畢加一腳踹飛了出去。
這一腳畢加踹得很重,吳歡倒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分神後期的肉身修爲,還蠻不錯的嘛,可惜你遇到了我,我的肉身也是分神後期,不過我的真元同樣也是分神後期,怎麼樣?磕頭走人?還是繼續讓我蹂躪?”畢加說完對着剛站起來的吳歡就是一拳。
吳歡奮力一擋,卻被畢加拳頭中所含的真元給再次擊上了空中。這次畢加沒有讓吳歡落地,而是一拳又一拳的接連出手,直將吳歡全身的骨頭打斷了三十幾根,才狠狠一腳將吳歡踹進了土裏。
“這真的是戰盟的吳盟主嗎?怎麼實力這麼弱?”
“你不知道啊?聽說這吳盟主被他最好的兄弟給下了毒,如今已經真元盡失,形同廢人了。”
“活該,戰盟的人平時趾高氣昂的,每次來我們夷洲城都要狠狠的盤剝我們,真該讓他們來看看他們盟主如今的慘狀。”
“少說幾句,這人不僅是戰盟的盟主,還是飄渺閣蘭熙道尊的女婿,人家即使真廢了,憑藉這裙帶關係也能輕易弄死我們。”
吳歡倒在土坑中,聽着周邊看熱鬧的人的議論,心中卻是無比的悲涼。
“別裝死了,只是斷了幾根骨頭而已,當年我不也被你打斷過嗎?啊,這是不是就是大家常說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畢加一把將吳歡從土坑中拉了出來,一腳踏在吳歡的臉上說到。
吳歡依然沒有出聲,他真想就這麼死了算了。
畢加卻絲毫沒有要放過吳歡的意思,只見他一腳一腳的挪着吳歡的臉頰,慢慢將吳歡的腦袋都踩得變了型,同時嘴上還不停叫喚到:“你不是很猛嗎?還不是被我踩在了腳下,有本事你起來打我啊?老子再問你一次,磕不磕頭?磕不磕頭”
“住手!誰敢在夷洲城中鬥毆?”
隨着一聲大喝,一隊人馬迅速的衝到吳歡和畢加身邊,將兩人團團的圍了起來。
“畢加,又是你,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領頭的人看着畢加,嚴厲的喝到。
畢加卻攤攤手說到:“這次你可誤會我了,是這位吳盟主當街殺人,我不過是見義勇爲而已,難道我看着他殺了我的僕從,卻不能動手製止?”
“少廢話,你說這人是吳盟主?戰盟的吳盟主?”領頭人怒斥了畢加一句,卻又對地上的人產生了興趣。
畢加退開幾步,指着吳歡說到:“是不是你自己看啊,咱吳盟主可是大名人啊。”
領頭人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吳歡,卻是絲毫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你說他殺了你的僕從,可有證據?還有,那邊那名凡人是你的僕從?”領頭人瞪了一眼畢加,然後指着牆角的死屍問到。
“這個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僕從,總之他殺了人了,我確實是見義勇爲。”畢加攤攤手,繼續堅持指證吳歡殺了人。
領頭人則看看四周,大聲的問到:“你們可看見他殺人了?”
四周沒有一個人出聲,因爲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誰也不願意摻和進這件事裏,畢竟吳歡即使再廢,他也是戰盟的盟主,要弄死他們這些小人物,最多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領頭人見半天四周都沒人說話,於是乾脆的說到:“既然沒人指證,那這事就這麼算了,來人,將那名凡人的屍體埋了,另外,將畢加帶回去。”
畢加一聽頓時急了:“憑什麼?見義勇爲也不行啊?”
領頭人卻是怒瞪了畢加一眼:“他殺不殺人我不清楚,可是你毆打他我卻是親眼所見,我勸你最好還是老實一點,別逼我親自出手。”
領頭人這話一出,畢加頓時焉了,他可是很清楚這位領頭人的實力,自己在他手中恐怕連十招都走不下來,到時候要是再加上一個拘捕的罪名,那自己的樂子就大了。
臨走之前,畢加又狠狠的踩了吳歡一腳,原本他是準備幹掉吳歡的,不過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只能朝吳歡的臉上再吐上一口口水,徹底的踐踏掉吳歡的尊嚴。
吳歡趴在地上,依然一動不動,身上的傷勢和心中屈辱致使他開始產生了一絲變化。
“吳盟主,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呆在戰盟別出來了吧,畢竟也是一盟之主,何必自取其辱呢?既丟戰盟的臉,更丟我們正道的臉。”領頭人低聲朝吳歡說了一句,直接帶着人走了。
吳歡則恨恨的看了那領頭人一眼,眼神中滿是怨毒。
其實這個領頭人吳歡認識,正是當年他參加新人大賽時主持大賽的吳長老,他在上清宮是屬於不上不下的人,所以乾脆請命調來這夷洲城中,倒還落得逍遙快活。
而吳歡之所以恨他,其實針對的卻不是他一個人,而是整個正道,雖然他早已見慣了人情冷暖,可是這兩年來正道對待他和對待戰盟的態度都在發生轉變,尤其是上清宮的人,更是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所以他纔會如此表現。
其實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沒有實力根本就得不到別人的重視,尤其是像吳歡這種以極快的速度崛起,人脈和底蘊卻不深厚的人,一旦失去了價值之後,很容易就會被人遺忘。
執法的走了,畢加也走了,漁民們買了一架板車,拉着吳歡也上了路。他們都是一起來的,自然也要一起回去,這是漁民們出海多年養成的習慣,即使同伴死了,也要儘可能的把屍體帶回去。
漁船上,老漁民細心的爲吳歡敷着草藥,雖然他們此刻都知道了吳歡其實是一個大人物,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將吳歡當成同伴,更何況吳歡還給他們帶來了一筆龐大的財富。
吳歡則始終一言不發,可是他的眼神中卻時不時的透出一絲怨毒,這一刻的吳歡,已經變了,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重情重義的吳歡了。
漁村中,吳歡終於回到了方婷的身邊,有方婷的丹藥輔助,吳歡的傷勢不過十來天就完全痊癒了,只是吳歡此刻的心已經不再寧靜。
“小婷,帶我去蠻荒大陸,我要重新修煉。”吳歡堅定的看着方婷,絲毫不容許方婷拒絕。
方婷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她很清楚吳歡現在的想法,更知道吳歡這麼做是爲了什麼,尊嚴,對於一個有血性的男人來說,永遠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方婷默默的收起了行李,並且爲漁民們留下了一些寶物和財富之後,就帶着吳歡騰空而去,一路朝西方飛去。
其實方婷的心中也矛盾過,畢竟蠻荒大陸可是危險至極,不過猶豫過後,方婷依然選擇了帶吳歡過去,哪怕是吳歡死在了那裏,至少她也可以陪着吳歡一起死去,黃泉路上,兩人依舊能夠相守相依。
吳歡此刻卻絲毫沒有注意到方婷的感情,他現在的心中,只有無盡的屈辱,無盡的不甘,以及無盡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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