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家的長老們終於醒悟過來,這是生死存亡的時刻,不是爭權奪勢的時候,於是,在尉遲家大長老的帶領下,尉遲家的強大實力終於顯現了出來。
五鬥頂着重壓,在人羣中飛速的穿梭,四處解救受到圍攻的兄弟,可是他一人的力量畢竟有限,無奈之下,五鬥只得再次下令後撤。
尉遲家這次反應很快,五鬥一撤,他們的戰線中就立即抽調出了七成的兵力上前追殺,結果殺得五鬥帶領的“叛軍”們丟盔棄甲,四處逃亡。
尉遲家的衆人眼見“叛軍”潰敗,心中不由得大喜,於是,大批的弟子更加賣力的追殺起“叛軍”來。
就在這時,整個揚州城的四面八方都響起了同一個聲音:“叛軍襲城,戰盟前來平叛,尉遲家的道友們請堅持住。”
尉遲家的衆人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喜,接着立刻又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叛軍怎麼才這麼點人?而且看起來“叛軍”似乎已經毫無還手之力了,甚至已經有逃走的跡象了。
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尉遲家徹底的瘋了。
“叛軍”一聽戰盟到來,立即在已經易容了的五鬥的帶領下,瘋狂的朝北方突圍。尉遲家的人本想來個前後夾擊,於是在他們大長老的帶領下,開始追擊,可誰知“叛軍”中一個極不起眼的傢伙竟然以極速殺了回來,並且只用了三招,就將猝不及防的大長老給幹掉了。
大長老和家主尉遲望是尉遲家僅有的兩個出竅後期的人,如今家主不在,大長老又被殺了,尉遲家頓時又陷入了羣龍無首的狀態,而且追擊“叛軍”的人中,大部分人都害怕那不起眼的傢伙再次殺回來,於是這一耽擱,“叛軍”很順利的突破了北邊的攔截,而且很快便逃得不知所蹤了。
這時,尉遲家的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東南西三面的戰狼軍拍馬殺到,這三方共三千戰狼軍根本不管前面的人是誰,直接列着戰陣,以摧殘拉枯之勢向前推進,見人就殺,一時間,被打蒙了的尉遲家人根本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斬殺了一大片。等到尉遲家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戰狼軍已經開始了第二遍的推進。
尉遲家此時已經明白了這根本是戰盟設計好的,可是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再說什麼也是白費了,只能組織有生力量進行抗爭。可是不得不說的是,這種羣戰與個人的能力實在是沒有太大的關係,你一個人的實力再強,也抵不過千百人來回的拉鋸,而戰狼軍的個人能力雖然要差上一些,但因爲有戰友的支援,相互的策應,反而在這樣的羣戰中更爲得心應手。
制式的裝備,完整的戰陣,三隊戰狼軍就如同三把利刃一般,不斷的收割着生命,加上去而復返的吳歡,五鬥,以及一百多名虎衛和三十名執法堂弟子,尉遲家的高手幾乎全部都陷入了苦戰,剩下的人對上戰狼軍根本就是豆腐與石頭的區別。
戰鬥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尉遲家的傷亡已經過半,他們的幾位長老知道大勢已去,忙亂中不斷的組織人進行突圍,到最後他們真的從北方突圍出去的時候,人員已經剩下三分之一不到了。
聊勝於無,至少突圍成功的那部分人還能將傳承繼續下去,所以尉遲家的人一衝出重圍之後,立即將人手全都集中在一起,邊往北方撤離,邊小心戒備路上的伏擊。
可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路跑下來,別說是伏擊,根本連鬼影也沒見到一個。正當尉遲家衆人覺得有些古怪的時候,前方探路的人卻回報說,前面不遠正在發生大戰,看服飾應該是城衛軍在剿滅先前逃離的那隊“叛軍”。
這一下尉遲家的幾位長老全都迷惑了:難道先前那些人真的是叛軍?而不是戰盟故意安排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城衛軍平叛應該是真的,而戰盟就只不過是渾水摸魚了。
想到這裏,尉遲家的長老們一番商議,決定出手幫助城衛軍平叛,然後要求城衛軍和他們一同殺回揚州城,懲戒藉機生事戰盟。
尉遲家這般決定也是有些緣由的。首先,他們一直認爲尉遲家是大唐的權貴,城衛軍無論是何人爲首,都肯定會給他們面子。其次,他們上報戰盟組建的私軍此刻正在他們後面追殺他們,如果這私軍與城衛軍對上,那麼戰盟謀反的罪名就可坐實。最後,他們實在不願意放棄揚州這麼一塊巨大的蛋糕,更何況他們在揚州紮根已經上千年,家族的傳承和根基都在此地,怎能輕易放棄呢?
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一決定幾乎尉遲家瀕臨滅族。
就在尉遲家衝上去加入掃蕩“叛軍”之時,“叛軍”又一次開始四下逃竄,而城衛軍卻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由分說的朝尉遲家的人殺了過來。
尉遲家一發現城衛軍的目標竟然是自己的時候,不由得大喫一驚,可是就在他們以爲城衛軍搞錯了目標,並想解釋自己是尉遲家,是前來助他們平叛的的時候,戰狼軍卻再次殺到。
兩方軍隊的強力絞殺,尉遲家的殘餘力量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好不容易突圍出來的尉遲家人就幾乎被滅殺乾淨了,只有兩人在混亂中僥倖逃脫。
戰鬥結束後,戰狼軍和城衛軍並沒有停止前進的腳步,而是兩軍合爲一軍,以追殺“叛軍”爲由,開始了揚州北部的大掃蕩運動。
先是南城,接着石城、宜城、合城,最後徐城,兩軍以一個圓形的軌跡,馬不停蹄的將五城全都拿了下來,凡是尉遲家的人,無論是直系還是旁支,甚至是供奉家將,全都被毫不留情的清理掉了,只有先前被尉遲家強迫歸順以及一些爲錢賣命的傢伙僥倖生存了下來。
戰盟的弟子已經忙昏了,也幸福昏了。跟在兩軍背後打掃戰場,押解俘虜,收攏產業等等等等,戰盟幾乎傾巢而出,甚至連駐守在五個分舵的弟子也全被拉了出來,人手還是有些緊缺。無奈之下,吳歡連虎衛都派遣了出去,也足足忙了三天纔將善後的事情基本完成。
這一役可以說是徹底滅掉了尉遲家,甚至連平叛當夜逃出的那二人,也分別在宜城和徐城落網,整個尉遲家除了躲在長安的尉遲望以外,其他人無一倖免。
這是一場血腥的清洗,同時也是一場豐收的盛宴。
揚州一統,吳歡坐鎮揚州,外設十二分舵,執法堂巡視全州,金堂總理商事,戰狼軍鎮守四方,一時間,揚州地域可謂鐵板一塊,戰盟的聲勢更是一時無二,吳歡的名字則再一次響遍了雲界,一方強者的威勢也漸漸冒頭。
可是這些都是表象,其實此時的吳歡已經快要瘋了。戰盟的迅速擴張,帶來的最直接的影響是人員不夠齊整,雖然如今的戰盟已經擴充到萬人以上,卻仍舊有些捉襟見肘,而且人一多,開銷就大,雖然在這次大掃蕩收穫巨大,但由於城衛軍分掉了一半的利益,加上各方重建,論功行賞等等,吳歡不僅把自己給掏空了,就連方婷的手鐲裏,也空了一大半,焦頭爛額的吳歡無奈之下只得把主意打到了李鐵的身上。
李鐵何其精明,而且以他的臉皮,想要將他喫下去的東西再挖出來,那難度幾乎和打劫十大勢力一般,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李鐵雖然沒有支援,卻給吳歡送上了一條消息:尉遲望消失了。
尉遲家已經被滅殺乾淨,尉遲望此時不躲在長安,圖謀復仇,卻突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爲什麼?難道在大唐還有比長安的尉遲家宗門更爲有實力的勢力可以幫其報仇?或者是還有比報仇更爲重要的事?
二人都是聰明的人,加上尉遲家淪陷之後,並沒有從其寶庫中抄出多少財富,所以二人很自然的聯想到了尉遲家肯定還有祕密的寶庫,尉遲望的消失定是爲了這寶庫。
二人雖然心中明白,卻各自心照不宣的沒有點破,而是就此分別各行其事。
五日後,南城的一個小酒館中,一個老漢醉醺醺趴在桌上,似乎已經醉倒了一般。酒館的小二擔心老漢沒錢結賬,連忙上前詢問,卻不想老漢直接扔出一錠金子,然後擰着一瓶酒,搖搖晃晃的出了酒館。
酒館的角落中,一名刀疤臉的漢子看着老漢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接着一個閃身,消失在酒館當中。
老漢牽着一匹馬一路搖搖晃晃的出了城外,四下查探了一番後,確定沒人跟蹤的老漢翻身上馬,飛快的朝徐城而去,那矯健的身姿,怎麼也不能讓人將他和醉漢聯繫起來。
徐城在南城的北方,距離也算是比較近。老漢到了徐城之後,又找了家小酒館,繼續假扮醉漢,直到三日後,老者纔買了一堆無關緊要的東西,再次返回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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