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天尊,道友可是白雲觀的弟子?”紫衣道士很有禮貌。
這人長得一臉正氣,三十多歲的樣子,國字臉,看起來像個當官的。
我要不是知道紫衣的分量很重,我纔不會行禮。
“大師,我的確是掛單白雲觀。”在這種大佬面前,我可不敢裝大。
“白雲觀雖非我清微派親傳,但也是祖師爺的記名弟子,算起來你我也是一脈相通。”紫衣道士微微一笑。
不過自始至終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大師認識馬振同嗎?”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在這種正統傳人面前,我根本就抬不起頭,說不定就連師父別人也沒看在眼裏。
“聽說過,似乎是白雲觀現任的掌門。”
“大師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我也不想和他多說,從與他的交談中我已經感覺到了,這人根本不在乎白雲觀和清微派的關係。
我心裏暗自感嘆,廟小菩薩大,白雲觀哪裏配得上清微派這三個字。
師父既然將掌門之位傳給了我,日後我便不會以清微自居,也省得別人恥笑。
“道友等一等,還請將這水中之物還給小道。”紫衣道士出聲叫住了我。
我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的問:“大師勞煩你說清楚一些,我聽不明白。”
“那好,既如此,貧道也不繞彎子了,這碧遊潭有一條孽龍,千百年前,他與我清微派第十三代掌門做了一個交易。”
沈缺聽見這話,頓時兩眼放光,小聲抓着我的手說道:“看吧,我就說這裏有龍。”
“這孽龍當初犯了天條,要上剮龍臺斬首,幸得本門仙師出手,讓他倖免於難,但他與仙師達成的約定是以他靈臺三寸的龍骨作爲交換,可後來不知爲何,仙師無故失蹤,龍骨之事便一拖再拖。”
“呸,你不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就不要胡說八道。”先前那聲音再次傳來。
“後來每一任掌門都會打探龍骨的下落,這件事有十三代掌門留下的信箋爲證,所以絕不是假的。”紫衣道士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直到今天,我們才知道他藏身於此。”
聽完紫衣道士的話,我霎時想起前些天的怪夢,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出現在我夢中的青衣老人便是這碧遊潭的孽龍。
只不過事情是不是真如紫衣道士說的這樣,那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老龍將龍骨交予你,那便是等同交到了清微派手中,還請道友將龍骨交給我回去覆命,以慰歷代掌門的在天之靈。”
這紫衣道士說起大道理來真是一套一套的,不過我沒那麼傻,這龍骨可是我用功德換的。
而且這傢伙先前對我們白雲觀根本就是不屑一顧,現在又攀扯成一家人。
於情於理我都不會把龍骨交給他。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說的龍骨是什麼。”我冷冷回絕道。
紫衣道士神色一冷,手指一動便朝水裏扔了一張符籙。
符籙墜入水面,頓時將水裏的魚蝦炸起一大片。
要不是我看他扔的符籙,我還以爲是手雷。
只聽水中傳來一聲怒吼:“肖雲天,你不要太過分,龍骨之事老夫已經說的十分明白了,當年救我之人是白雲觀的袁素光,可不是你們清微派!”
此話一出,頓時讓肖雲天面色一寒,這不是當衆打臉嗎?
清微派冒領他人功勳,可恥可恥啊。
當然我也只是在心裏吐槽,要是說出來我估計他們會直接撕了我。
“孽龍之言不足爲信,道友還請將龍骨交付於我。”紫衣道人已經不是剛纔那一副和藹可親的嘴臉。
眼裏甚至已經露出了殺氣。
我雖然害怕,但絕不會這麼屈服。“對不住,他真的沒給我什麼龍骨。”
我還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敢行兇。
“呵呵……道友不必緊張。”肖雲天忽然呵呵一笑,笑的我不知所措。
“你開個條件,我必然會滿足你,權當是與我清微派結個善緣。”
我心想硬的不行便要來軟的嗎?
我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我依然不同意。
“既然這樣,那小道就先行告辭了,道友可以好好考慮幾天,不用急着回絕。”說罷肖雲天便帶着人拂袖而去。
他臨走之時說的話可以算作威脅了,我心裏有些害怕,等他們走後我便跑到了碧遊潭跟前。
衝着水面大聲喊:“老前輩,老前輩,我們是不是在夢裏見過?”。
“然也,老朽與公子在夢中見過。”水裏咕嚕嚕冒起了水泡,好像碧遊潭的水被燒開了一樣。
原來如此,看來我這功德換龍骨,還不算太虧。
難怪那青衣老人一直說這東西貴重,這麼看來的確不假。
“老前輩爲何要與我換這龍骨?”我心裏有些想不通,雖說龍骨的妙用我現在還不知道,但至少可以肯定這是寶貝。
“老朽欠了白雲觀一個人情,一來是還賬,二來是有人讓我這麼做,不過公子身份貴重,老朽算是佔了便宜。”
“你知道我的身份嗎?”我滿臉期盼的看着湖面,真希望他能告訴我所有。
“略知一二,不過老朽並不能告知與你,還望公子理解。”
老龍的話讓我微感失望,爲什麼凡是與我身份有關的信息總是不能說,難道我真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魔王嗎?
“有些事只能靠你自己去發掘,天機不可泄露,讓我與你換龍骨的人也是幫我脫離桎梏的人,老朽本來也是十二長生的一個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