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拉宮沒想到秦海會直接這麼問出口,當即就麪皮一紅,就好像被抓了個現形的人是他一樣。
不過,他很快就擺手道:“不是,你誤會了,我懷疑我們老大跟二爺有血緣關係。”
“血緣關係?真狗血。”
秦海道,“算了,無所謂,我不關心這個。”
說完,他就很放鬆的往後躺去,閉上了眼睛。
本拉宮怕一會兒沒有機會,就趕忙問道:“殿下,咱們現在是去哪裏?”
秦海回道:“不用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本拉宮聽到這樣的回答,只能點了點頭,沉默下來。
幾萬公裏之外。
海洋上行駛着一艘豪華的私人遊輪。
海面無風,陽光很好,一個穿着白色短褲,裸着上半身的中年男人躺在一張搖椅上,慢悠悠的搖晃着。
他帶着墨鏡,臉上雖然沒有皺紋,頭髮卻已經斑白,具體年齡應該在半百之數。
他四周空無一人,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寧靜感。
突然,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女子不知從哪裏閃身而出,單腿跪地,跪在了白短褲中年男人的面前。
“黑瞳,什麼事情?”男人依舊悠哉的躺在搖椅上,開口詢問道。
被喚作“黑瞳”的二十歲左右的女子主動站起身來,恭敬回道:“回大首領,莫拉特、本傑明和麗都死了。”
原來,這個白短褲中年男人就是IS組織的大首領傑爾霍頓!
“嗯?”
他聽完黑瞳的話,明顯一愣,但卻沒有其他更大的反應,而是依舊躺在搖椅上,開口道:“死了就死了吧,你們處理就好。”
“二爺傳回來的消息,他們都是被二首領聯合其他人圍殺的...”黑瞳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不太自然,似乎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她自己說出的話。
“二首領?!”
傑爾霍頓終於坐起身來,取掉墨鏡,露出了他那一雙鷹一樣銳利的眼睛,盯着黑瞳,質問道,“他怎麼敢?!”
“稟大首領,我也不太相信二首領會做出這種事情,但這些消息是二爺傳回來的。”黑瞳如實回道。
傑爾霍頓聞言,遲疑了片刻之後,才又開口說道:“我一再強調,IS對你們沒有任何制約,只有一點,絕對不能對自己人下手!這件事,非同小可,必須查清楚!如果屬實,就算他是二首領,我也要將他碎屍萬段,以告慰被他殺死的三位同胞的在天之靈!”
音落,他立即道:“紫妖!黃貓!綠蛇!青藤!藍魔!百鬼!你們統統給我出來!”
隨着傑爾霍頓的聲音落下,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了黑瞳的身前身後。
“紫妖見過大首領!”
說話之人是個面相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身段伍媚,姿態妖嬈,跟花蛇像是同一類人。
“黃貓見過大首領!”
這也是個女子,同樣的30歲左右,背上披散着一頭大波浪,姿態慵懶,好似正在曬着太陽的小野貓。
“綠蛇見過大首領!”
此人也是個女子,依然是30歲左右的年齡,行走之間,身體柔軟無骨,好像是一條蛇在水中遊動一般。
“青藤見過大首領!”
依舊是個女人,只不過,年齡大上不少,起碼也有40歲了,風韻猶存。
“藍魔見過大首領!”
40多歲的女人,聲音好聽的要命,彷彿能直接穿透聽者的耳膜,直達聽者的心底,胡亂挑逗、任意撩撥,讓人心癢難耐。
就好比此刻的傑爾霍頓,只有在聽到她的聲音的時候,臉上才驀地露出了一抹享受之色,稍縱即逝。
“白鬼見過大首領!”
最後一人也是個女人,只不過,她已經老態龍鍾,露在衣服外的身體各個部位,皮膚滿是褶皺,像個遲暮老者,隨時都有可能油盡燈枯。
黑瞳、紫妖、黃貓、綠蛇、青藤、藍魔、白鬼!
七個形態各異的女人,全部單膝跪地,跪在傑爾霍頓的面前,聽從調遣!
“你們七人,立刻出發,前去美利堅洛杉磯,調查莫拉特、本傑明和麗被殺一事。”傑爾霍頓下達命令道。
“是!”七人同時應聲,轉身離開。
不多時,從遊輪上放下一艘小型船隻,七人先後上船,由黑瞳掌舵,船隻快速朝遠方駛去。
七人走後,傑爾霍頓再次帶上墨鏡,躺在了搖椅上。
“捶的重一點。”他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他的聲音剛落,就有一個看上去只有10幾歲的小夥子猛然現出身來,加重了雙拳捶打他肩膀上的力道。
這個小夥子的長相十分清秀,濃眉大眼,皮膚白皙,若不是他光着上半身,很容易就能讓人把他當成是女孩子。
他只現身了一瞬,就又很快消失在了空氣中。
“嗯,可以,就保持這個力道。”傑爾霍頓滿意道。
“好的,大首領。”空無一人的地方傳出回應聲。
“皮猴,你覺得二首領會不會殺自己人?”傑爾霍頓閉着眼睛,表情享受的問道。
“我覺得不會。”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我也不是太瞭解二首領,我說的話做不得數的。”
“嘿嘿...有什麼做不得數的?”
傑爾霍頓道,“但願你說的是對的吧,說實話,我還真不想殺他呢...”
那道聲音不再響起。
一時之間,周圍靜的出奇。
秦海和本拉宮同乘一車,車子停在了目的地,正是伊莉美莎的府邸門前。
本拉宮還沒有下車,臉色就變的難看起來,因爲他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殿下...我們...現在來這裏幹嘛?不是應該趕緊想辦法阻止那批貨被政府查收嗎?”本拉宮道。
秦海打開車門,下車,走到本拉宮坐着的那一邊車門前,不答反問道:“還要我請你下車嗎?”
“啊,不不不,我這就下車。”本拉宮連忙道。
說着,他已經推開了車門,跳下了車。
緊張了一路的的哥見秦海和本拉宮終於下了車,連車費都沒有要,就猛地一踩油門,落荒而逃。
秦海看着火速逃離的的哥,無奈苦笑。
他真沒想過要省這點兒車費。
這時,伊莉美莎已經接到消息,快速趕到了大門口。
她剛看到秦海,眼中立時就湧出了笑意,緊接着,她的目光掃到了本拉宮,笑意頓時消失,被冰冷所取代。
“你還敢來這裏?”伊莉美莎盯着本拉宮,冷聲呵問道。
“我...我是跟着殿下一起來的...”
本拉宮連忙拿秦海當擋箭牌,說道,“之前的事情,完全就是個誤會,我可以向你解釋...”
“誤會?”
伊莉美莎冷笑,“好啊,你解釋吧,只要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今天就放過你,否則的話...”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她那想要喫人的眼神已經表明瞭她的心思。
本拉宮見此,連忙解釋道:“都是二爺指使我那麼幹的,你要追究,也應該去找二爺,不該找我...”
“他讓你去死,你會不會去死?”伊莉美莎打斷他的話道。
本拉宮只感覺自己的嗓子眼裏卡了東西,無論如何也回答不上來。
“哼!”
伊莉美莎冷哼道,“這筆賬,咱們先攢着,你最好祈禱我那批貨平安無事。”
“是是是。”
本拉宮點頭哈腰道,“我一定祈禱,一定祈禱...”
伊莉美莎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而是轉頭望向秦海,眼中滿是歉意,說道:“你應該都知道了吧,那批貨的事情。”
“嗯。”
秦海點頭道,“那批貨會被安全運輸到洛杉磯港口,但沒有辦法過接下來的安檢。”
“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伊莉美莎道。
這樣說着,她湊近秦海,低聲道:“我已經打點好,如果沒有其他變故的話,過安檢還是沒有問題的。”
秦海聞言,雖然不知道伊莉美莎具體又做了什麼,但是,他知道伊莉美莎確實很有手腕,想要解決眼前的問題,還真不一定沒有辦法。
“進去說吧。”伊莉美莎緊接着說道。
轉身之餘,她還不忘狠狠地剮了一眼本拉宮。
本拉宮看到這個眼神,目光一縮,趕緊撇過頭去,不敢與她對視。
進了房間以後,伊莉美莎將房門反鎖,身體更是擋在了門後,眼睛盯着本拉宮,嘴上卻是向秦海問道:“把他帶過來有什麼用處?如果沒有用處,我不準備讓他活着離開這裏。”
伊莉美莎不是個心慈手軟之人,她被本拉宮給坑了,當然就要找機會還回去。
話說回來,她要真是個心慈手軟之人,即便她有能力,也不可能在詭詐的商界混的風生水起。
秦海聽了伊莉美莎的話,看着本拉宮望向他時求助的眼神,笑了笑之後,說道:“我帶他來,本就是任由你處置,你想怎麼處置他,隨你心意。”
伊莉美莎聞言,先是一愣,而後,目不轉睛的盯着秦海看了許久,嘴巴翕動不停,卻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她以爲秦海是在跟她開玩笑,可看秦海的表情,怎麼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於是,她便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