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打壞了不要緊，衣衫破了才重要
王氏一聽連連搖頭，孩子還小，就算年紀不是頂小但個頭兒還是小，玩水可不行。
“娘，八哥兒都能去玩了”丫丫見王氏搖頭，趕緊遊說，她出屋的時候真是少，這還是趁着美人祖母不注意溜出來的呢。
王氏還是搖頭，甚至已經準備喚大哥兒去把丫丫抱回去了。
這下丫丫急了，她想像八哥兒那般不如意就打滾兒嚎幾嗓子的。可是美人祖母對這個是嚴厲禁止，甚至到瞭如果這麼做就沒有飯喫的地步。
自己只能撒嬌，耍賴，但決不能做這種撒潑的事情。
正準備伸手去拽孃親的一角撒嬌，一旁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娘，丫丫都沒出來玩兒過，好不容易出來了，我帶着他玩兒吧”
扭頭一看，果然是脾氣好的不得了的四哥四哥真是真是自己最喜歡的哥哥，長的比大哥還要壯實，但脾氣極好，性子溫和，手還巧。自己的那些個漂亮的手匣子，小櫃子都是四哥給編出來的。
對於這個小女兒，王氏也沒轍，她癟一癟嘴自己就心疼的厲害。打生出來就柔柔弱弱的，和家裏皮實的孩子都不同，又是個可心的性子。前年打回的獐子皮她愣是說要留給自己和大郎做鞋子。
“四哥兒你當心些，現在水還有些凍手，別玩太久，也別讓丫丫摔着了”囑咐完又對丫丫說
“早些回去，不然祖母會擔心”
丫丫知道孃親這是同意了更是高興，忙不迭的點頭。
四哥兒這纔在一旁的水塘裏洗了手，然後直接抱起丫丫往小河邊走。
王家地鄰着的是小河最寬的地方，這裏若是開了溪口也是不成的。所以溪口開在上遊河道窄些的地方，要在溪邊玩兒得往上遊走些路。
河邊是灘塗地，種不了東西的。而且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水坑，這時候河裏並未漲水，因而這些坑只是坑底有些泥。小河的水清清的，慢慢的流，碧色的特別好看。
丫丫也不吵，趴在四哥兒的肩頭，去看那河水。只一會兒就到了，四哥兒挑了個壘了石掾的地兒。把丫丫放了下來
“丫丫，這兒是個拐角兒，地兒最深，裏頭小魚兒最多”
“嗯”丫丫嗯了一聲就趕忙湊過去看。這裏的水深許多，但是依舊清澈能看見水底的泥沙和大石頭。旁邊只長了一些水草，擋不住那些小小的透明的小蝦還有眼睛大大的小魚。
於是丫丫失望了，小蝦還好，那小魚也太小了，要是抓回去不說煎一煎了。
“四哥，這裏的魚好小，抓回去也不能喫”
四哥兒原本是坐在這溪邊的一塊石頭上，聽到丫丫的話就笑道
“原來丫丫是想抓魚喫啊，這裏的魚確實是太小了，但能抓大魚的地方丫丫可不能去，那裏的水可是能把丫丫淹沒的”說着還裝出嚇人的姿勢。
“這裏的魚人可不能喫的，要是家裏有雞的話，可以給雞喫”丫丫可不會被四哥兒嚇到，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阿爹說過幾天就要去抓雞”四哥兒想起那天聽到阿爹和孃親的話。
這下好了，家裏有雞，就會有雞蛋，然後還有雞肉喫，除了過年阿爹可捨不得買肉，頓時丫丫笑眯了眼。
還沒等四哥兒笑話丫丫呢，就聽到山崗上傳來五哥兒中期十足的叫聲
“六丫，八哥兒快跑他們追過來了”然後又是一陣追趕聲。
四哥兒連忙站起來，將丫丫擋在身後，往山頭望過去。很快上面就出現了扎着羊角辮的六丫，然後是五哥兒，牽着胖溜的八哥兒。八哥兒長得胖，又最小跑的慢。急得五哥兒不停的催，順便向後頭追過來的小子們嚇唬。
“我家就在前面兒了，你們還敢追還敢追”
奮力往前跑的五哥兒見到山腳底下的四哥兒頓時高興的大叫
“四哥，四哥!趕快過來幫忙”
四哥兒卻原地不動，這小子們打架下手不知道輕重的，還逮着什麼東西都亂扔，要是砸到了丫丫可就不好了。可是自家的弟弟妹妹，總不能見着不管吧。五哥兒要是被揍得灰頭土臉的回來，指不定和娘怎麼說呢。
見狀五哥兒急的呀，趕緊的吩咐六丫，拽着八哥兒往四哥兒那邊兒跑。追在身後的五個小子見到四哥兒的體型也有些發憷，但見他不動。這從山上到山腳，這麼點兒路肯定能追上那三個，於是還是追了下來。
被四哥擋住了視線的丫丫急了，這聽五哥兒的聲音，都急的發慌了。打架光是六丫和五哥兒她是不擔心的，老王家的娃長得壯實力氣又大。可是八哥兒才三歲，又胖成了球。
趕緊戳戳四哥的背
“四哥，你去看看吧，可別讓五哥他們喫虧”
“丫丫，你躲在我身後，別讓他們打架傷了你”四哥兒不爲所動，丫丫是自己說帶過來玩兒的。要是傷着了，且不說自己不好過，就是阿爹，孃親也要罵的。最恐怖的是祖母
五哥兒知道四哥不喜他打架，決計衝到四哥的身邊。這樣四哥就不得以加入戰局了，有了四哥在，哼哼，這幫臭小子們，準備打的滿地找牙。
“快啊，到四哥那裏去，有四哥在咱就不怕了”
原本以爲被胖揍一頓是定了的，這下有了希望，六丫更是卯足了勁兒跑，就連胖八哥兒小短腿也加速了。
追到了平地上，那五個小子就猶豫了，這個臭小子說的四哥。長的又高又壯，力氣也肯定不小，再加上那個小子，和小丫頭，他們這邊兒勝算可不大。
爲首的小子腳步慢了下來，後面的自然也都慢了下來。
一直等着丫丫可急了，怎麼五哥兒還沒過來啊。難道是被抓住了？趕緊從四哥兒身後探出身子來。
“五哥，你快點兒呀”
五哥兒一看，丫丫也在，心裏暗叫壞了。這要是過去，待會兒打起來碰到了丫丫怎麼辦？趕緊停住腳步
“六丫，別跑了，讓八哥兒過去，咱們倆把那羣人攔住”
於是八哥兒還在往前跑，五哥兒和六丫卻是轉身。對着後面已經停下來的五個也是六七歲大的小子。
只是這羣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小子們卻沒了動靜，只在那裏小聲交頭
“柱子哥，那個小丫頭是誰？”
爲首的小子又瞟了一眼，然後回頭說道
“我怎麼知道，狗子呢，不是你負責打探消息嗎？”
後面一個瘦些的小子連忙小跑上前
“沒見過，我過來看過好幾次，這個王臭蛋，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
柱子一巴掌拍到狗子的頭上
“那這個呢，剛剛她可是喊了王臭蛋五哥的”
“這個長得真俊，嘿嘿”站在柱子後頭的那個個頭最壯的小子憨憨的笑笑。
“閉嘴石頭，王臭蛋可是咱的敵人”柱子回頭瞪一眼。
“那柱子哥，咱就是打架也不能打那個”石頭摸摸頭上的小辮兒說道。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都點頭。
他們在這邊兒商量那麼久，對面的五哥兒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挑釁叫罵。這要是擱在以往那即便是被揍，他嘴上也不輸，可現在不一樣，這要真打起來。要是有誰照着丫丫身上來這麼一腳，簡直都不能想象。
“王臭蛋，今兒就算你走運我們下回再戰”商量了許久，還是沒打成，一來，王臭蛋找了這麼一有力幫手+四哥兒。而來也沒人願意打那丫頭。柱子心裏還有一個想法，這要是和王臭蛋一直交惡不是就一直都不能認識那丫頭了麼？
“哼”五哥兒雖然哼回了一句，但到底是沒罵出來。
等那羣人走了，丫丫趕緊從四哥兒後面出來，然後過去看八哥兒有沒有傷着。扶着他轉悠一圈兒，還好還好沒有傷着什麼地方。倒是從山上往下跑，跑的急，褲子上劃破了幾道口子，回家挨訓是少不了的。
六丫和五哥兒也沒傷着，只不過他們兩個的衣衫弄的是更破，因爲還要護着八哥兒，自然是更沒注意自己的身上。三個都跑的累了，也不動不了，個個癱坐在地上不願意動。
“趕緊回去，趁着阿爹孃親沒有回家之前，我幫你們把衣物上的口子補一補”丫丫知道家裏的衣衫都是寶貴的大件兒，要是劃破了摔破了，孃親都要唸叨一陣子的。
這回五哥兒帶頭打架，還害得六丫八哥兒都弄破了衣衫，一頓胖揍肯定是少不了的。
“哎呀，我的好妹妹，真不愧五哥我這麼疼你”五哥兒一聽他還沒來得及想這一茬呢，丫丫已經幫他想好了，趕緊的站起來，要過去摸摸丫丫的頭。
“你那手黑成啥樣了？”四哥兒趕緊把五哥兒的髒爪子給撥到一邊，順手牽着八哥兒，就往回走。
六丫低頭數一數自己身上有幾道口子，衡量了一下，發現現在偷懶不肯走。等晚上回去，不知道被訓成什麼模樣了。於是很直接的拽住了五哥兒的胳膊，拖在五哥兒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