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家的事情。再說了,男人都喜歡騷1貨。你不就喜歡她那樣的。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前幾天就光顧過她的生意,還花了五斤大米。”
女人對這些議論熟視無睹。她臉上帶着得意笑容,趾高氣揚站在楊慶國身邊。看到年輕人和楊慶國忙不過來,女人甚至主動上前幫忙。
她完全以女主人自居。
到了下午,無論烤肉還是滷肉,全部賣的乾乾淨淨。
楊慶國和年輕人各自騎着一輛自行車往回走。年輕人車架上捆着一袋袋米麪糧食,楊慶國車架後面坐着主動送上門的女人。儘管天氣很熱,騎起來卻有撲面而來的涼風。
進了院子,看着站在內屋門前的柳鳳萍,女人不由得抓緊了楊慶國的胳膊,怯生生地問:“這是你老婆?”
楊慶國點點頭,語意雙關地說:“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女人根本不明白這句話裏的意思。她瞪着楊慶國,臉上表情頗爲惱怒:“你還沒賠我錢呢!你以爲我的身子是白碰的嗎?我可不是好欺負的。聽過“黑皮”的名字嗎?那是我男人。”
黑皮是附近一個小幫派的首領,算是地頭蛇。
楊慶國當然知道這個人。他繼續點着頭:“知道。”
不等女人說話,他貌似忠厚的臉上突然露出獰笑:“可是那又怎麼樣?”
不由分說,楊慶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拔出切肉刀,左手扣住女人肩膀,右手上的刀快如閃電,帶着雪亮白光,從女人脖頸上猛然劃過。
頭顱應聲而落,在地上如皮球般顛了幾下,驚愕與恐懼凝固在臉上,眼睛裏全是難以置信的目光。
噴血的無頭屍體扔在地上,楊慶國厭惡地抹掉濺在身上的血,衝着站在旁邊的年輕人道:“把這個婆娘處理一下,明天的材料有了,還是算在你賬上。”
“好嘞!”年輕人面露喜色。這種不需要出去殺人就有材料的好事可不多。楊慶國這個新老闆可是要比以前的老闆好太多了。現在自己的收入足足提升了三倍,而且還有不時的獎勵。
楊慶國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跟這女人睡覺,更不會懼怕什麼見鬼的黑皮。之所以選擇目前這種緩慢平和的生活,是因爲感應不到劉天明的存在。
這是團隊核心成員與首領之間一種無法用語言說明的感應關係。
無論楊慶國還是柳鳳萍,都很清楚劉天明還活着。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們沒有感應到必須儘快前往洛陽的緊迫感。這種神祕的連帶關係就像來自大腦的命令,很真實,也的確是正在發生的事。
劉天明好像是睡着了。這就是楊慶國和柳鳳萍感應到的信息。當然,他具體在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就像恐怖分子發佈要對某國進行襲擊,卻不可能告訴對方具體的方位和城市。
只能耐心等待下去。
至少目前是這樣。
時間交給人類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生活。
柳鳳萍自始至終也沒有看過那女人一眼。
她知道楊慶國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雖然彼此的記憶都很混亂,感情卻是他們之間最真實的存在。
除了我,他不會有第二個女人。
除了他,我也不會有第二個男人。
……
西安城內。
謝坤站在一幢十六層高的大廈頂端,雙手握着望遠鏡,冷漠地注視着遠處被自己鎖定的目標。
這座城市裏湧入了大量軍人。新北京方面顯然並不打算像對付其它城市那樣放棄這裏。也許是因爲劉天明留在這裏的團隊成員,也可能是因爲城裏聚集着大量難民。總之,新北京搜索部隊把這裏當做了臨時駐地,民航機場也被重新啓用。每隔幾天,就有大型軍用運輸機在那裏降落,帶來一輛輛滿載物資的軍用卡車,還有全副武裝的士兵。
如果按照和平年代的軍事標準來看,駐留在這裏的士兵數量其實不算多。他們大約六百人左右,也就是一個加強營的規模。這支軍隊配備了大量武裝直升機,他們以民航機場爲核心,建立起完備的軍營設施。隨着運輸機不斷帶來各種自動化武器,這裏的防禦措施也得到加強。
大廈正下方是一條馬路,七名士兵從遠處的街口慢慢走來。軍方在城內建立了好幾個臨時據點。這相當於是民航機場主要駐地外圍的支撐點。謝坤對這些地方很熟悉,他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探究一切。
以謝坤的能力,在這個距離完全可以把這些士兵全部射殺。可是他沒有舉槍瞄準,臉上甚至看不到絲毫殺意。突擊步槍就擺在旁邊,顯然沒有採取行動的意思。
對手不僅僅是普通士兵,還有感染體,隸屬於新北京方面的感染體。
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已經離開。
對於這一點,謝坤感知得非常清楚。
思維空間裏的主幹會隨着不斷進化產生生物點。與團隊首領劉天明不同,包括謝坤在內,所有團隊核心成員每次進化只能產生一個點。他一直不知道該如何使用它們。畢竟,謝坤一直沒有產生任何異能。他不像鄭小月那樣可以控製冰塊,也不像劉天明那樣擁有速度。雖然謝坤很羨慕羅寬那種威力驚人的光線炮,可是他的身體一直沉默着,沒有朝着這方面進化的絲毫徵兆。
仇恨會令人變得瘋狂。
謝坤現在相信了這句話。
他發現自己的感知能力有了大幅度提升,比過去足足增加了一倍。就像一部功率倍增的雷達,可以感應到更遠距離的感染體,對方卻不會發現自己的存在。
這是一種優勢,卻不知道是否屬於異能的一種。
下午的陽光很刺眼,沒人會想到抬頭朝着天空中火辣辣的太陽行注目禮。那些士兵在廢墟裏行走,警惕觀察四周。
這座城市其實很安全。沒有兇屍,倖存者對軍方也沒什麼敵意。當然,前提是士兵們不會觸犯自己的利益。
謝坤與何超在城外建立了一個據點。他們收攏了十多名團隊成員。全部都是原來的跟隨者。
謝坤沒有大規模招募倖存者。
他不相信那些人。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復仇是我自己的事情,別人只能起到輔助作用。
一直沒有等到劉天明回來,謝坤明白肯定發生了意外。他並不擔心,因爲變異細胞自始至終也沒有產生“首領死亡”的思維意識。這讓他多少安定下來,也越發堅定了報復意識,並且將其變成事實。
在過去了一個多星期裏,謝坤幹掉了二十六名士兵。
每一次射殺都很小心,謝坤不知道那些強大的感染體是否還在。冒冒失失闖進民航機場絕對是找死。他花了四天時間,趁着黑夜悄悄潛入。非常謹慎的通過變異細胞進行感應,確定安全後,纔不斷改變探測位置。
謝坤不知道殷連章等人隸屬於戰鬥部。新北京的內部權力紛爭與他毫無關係。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座城市裏還有其它感染體軍官,只是進化等級沒有那麼高,實力與此前被殺死的殷松、殷傑等人差不多。
他們是初生體,全部都是校官軍銜。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謝坤放下望遠鏡,拿起擺在旁邊的突擊步槍,帶着說不出的憎恨與厭棄,將一名位於隊伍中間的士兵納入瞄準鏡。
“砰!”
隨着清脆的槍聲,士兵的頭顱炸開,血花四濺。
巡邏小隊頓時秩序大亂,每個人都在朝着路邊建築跑去,尋找着他們認爲安全的掩護。
槍聲就是信號。
對面大樓第三層再次傳來槍聲,一名趴在汽車殘骸側面的士兵應聲倒下。他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直到臨死前的一剎那,他才明白潛藏在暗處的獵手不止一個,自己在盲目無知的情況下走進了陷阱。
這的確是一片被謝坤選定的獵場。他仔細觀察過周圍的環境,反覆計算過所有適合狙擊的位置。人類行爲只要形成習慣就很難改變,軍方巡邏隊也是如此。他們以城內的軍事據點爲核心,在外圍固定道路上每天巡邏。在謝坤看來,這就是上天給予自己的機會。
何超帶着一個狙擊小隊埋伏在對面。包括謝坤開槍打死的那名士兵在內,總共有六名士兵被先後射殺。整個過程耗時長達五分四十八秒。謝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估摸着何超已經帶人離開了狙擊區域。他轉身離開大廈頂樓,快步下了樓梯。
最後一名士兵躲在電線杆背後瑟瑟發抖。他不明白爲什麼突然之間會變成這樣?所有同伴都死了,就連那些掩體位置比自己好得多的人也死了。每個人都被一槍命中當場死亡。天知道究竟是從哪裏跑出來這麼多神槍手。在絕望和恐懼支配下,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型通話器,不顧一切喊話求援。
謝坤跑下樓梯的動作很輕,甚至最靈敏的貓也自愧不如。
大廈與電線杆之間只有一堵牆。對於感染體超卓的聽覺,牆壁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