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死。”黃佔上前試了試服務員的呼吸,還好,有氣!
“不過看他的樣子,右手應該廢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林清霞看着血淋淋的服務員頓時急道。
“打電話叫救護車。”黃佔一把奪過相機,裝進懷裏,然後矇住臉,“我們就裝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快走。要是被人發現了,我們就麻煩了。”
“哦,哦。”三女剛纔還飆得不行,現在一拳下去,血淋淋的場面剎時把三人嚇得六神無主,聽黃佔一說,連忙點頭。
“走,走到哪裏去?”四人剛走到巷口,突然兩個人影攔住了去路。
“只貓!”三女和黃佔看着來人神情頓時一僵。
周家偉的臉皮也不禁連連抽搐。
雖然鄧莉君等四人矇住了臉,但周家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周先生,你看!”站在周家偉身後的依蓮手驚訝的捂着小嘴,躲在周家偉身後用手一指,周家偉看着四人身後躺在電話亭裏生死不知的服務員剎時腦門一黑。
這是怎麼回事?打架了嗎?
周家偉腦門黑,林清霞看着如小鳥依人般躲在周家偉身後的依蓮腦門更黑。
這對姦夫淫婦,真是好不要臉,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就這樣出現在三人面前,真是氣死人了。
原本自己三人還擔心他在開外面巡迴演唱會太辛苦,特意從香港跑過來看他,連林翠榮留她們在巴黎購物都推辭了,一路風波趕到尼斯,就是爲了早日見到情郞,誰想他居然在這裏風流快活,對着美女是又摟又親的,現在還恬不知恥的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三人面前,臉上連一點愧色都沒有。
真是臉皮比長城還厚。
林清霞想到這些日子裏自己等人的辛苦,期盼,又想到自己在這裏的所見所聞,一腔柔情蜜意瞬間化作無窮的恨意,心裏又是傷心又是難過又是憤怒,恨不得打死周家偉這個負心漢。
要不是身邊鄧莉君和趙婭芝死死拉着她的雙手,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林清霞傷心憤怒,鄧莉君和趙婭芝又何嘗不傷心憤怒,只不過比起林清霞直爽的性格,她們二人在性格上卻是柔和得多,也想得更多。一邊死死拉着林清霞,一邊幽怨的看着周家偉。
可憐周家偉又哪裏注意到三女的眼神,見服務員生死不知的躺在電話亭裏,周圍又沒有別人,鄧莉君等人又蒙着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也能猜個八、九分,肯定是她們闖禍了,心裏當即“咯噔”一下,連忙跑到服務員身前,把起了脈。
數分鐘後,周家偉緊皺的眉頭鬆了下來。
這服務員看起來傷得很重,但也只是右手粉碎性骨折加上腦袋受到撞擊,有些腦震盪而已,並沒有生命危險。
其實這也跟林清霞是個弱質女流有關係,雖然她服用了大力丸,但她本身並不會武,也不會發力,就算她情急之下自以爲用盡了全身力氣,實際上卻只發揮了全身的五、六成力氣而已,根本打不死人。若是讓周家偉和林翠榮這等學過武的人來,只怕一拳就能打死。
“周先生,人沒事吧?”依蓮問道。
“沒事,只是暈了過去,不會有生命危險。依蓮,幫忙叫個救護車來。”
“我這就去。”
鄧莉君等人聽到這裏,也暗暗長舒了一口氣,周家偉學過醫,他說沒事自然也就沒事。
要是人有個三長二短,那就麻煩了。
“你們怎麼來了?”依蓮走後,周家偉問道。
“還不是找你這個負心人。”林清霞俏目一睜,瞪着周家偉恨恨道。
“負心人?”
“不是嘛,明明有三個女朋友,還跟人家美女又抱又親,不是負心人又是什麼?”
“啦,事情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周家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和依蓮什麼關係也沒有,今天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其中有些事情,待會我再解釋給你們聽。”
“哼,誰要聽你的解釋,第一次見面就又抱又親,要是多見幾面還不得上牀。”林清霞頭一偏,憤憤道。
周家偉無語的撓了撓頭,話說剛纔自己只以爲依蓮只是要抱一下,畢竟在法國,男女之間擁抱是很正常的事,誰知道她親了過來,好吧,面對依蓮這個大美女,自己也有點沒控制好自己。
“莉君,剛纔是怎麼一回事?”周家偉見林清霞生氣,只好求助的看向溫柔的鄧莉君。
“是那個服務員......。”
“是那個服務員調戲莉君她們。”鄧莉君正要回答,黃佔見依蓮正向這邊走來,急忙打斷了鄧莉君的話。
“調戲?”
“嗯。”黃佔這麼一說,鄧莉君也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然後那個服務員就被清霞姐一拳打飛了。”趙婭芝揮着拳頭道。
“打飛?”
“是大力丸,榮姨給的。”鄧莉君小聲解釋道。
周家偉:“......。”
大力丸!
阿媽居然給了你們這東西?這
不是害人嘛。
“你們認識?”正在這時,打完電話的依蓮走了過來。
“是的,我們是朋友。她們是......。”
“我知道。”周家偉還沒介紹,依蓮微微一笑,“是鄧莉君、林清霞和趙婭芝三位小姐,你們都是周先生的情人,當然,還有我在機場碰到的黃佔先生,雖然他矇住了臉。”
“你怎麼知道?”依蓮說完,三女全都驚訝了,就連周家偉心中也是一驚。
“因爲我是周先生的粉絲啊,周先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依蓮神祕一笑,“包括周先生的小名叫只貓。唔,一個奇怪的名字。”
三女懷疑的看了看依蓮,又看了看周家偉,“......。”
話說你們倆個真的是第一天見面,爲什麼依蓮知道得這麼清楚?
周家偉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只好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接下來的事便簡單了,救護車來了之後,依蓮便自告奮勇的去幫忙處理服務員受傷的事,周家偉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畢竟是林清霞不小心把人打傷了,如果追究起來,也是一件麻煩的事,對林清霞的名聲也有影響,有依蓮幫忙再好不過。
尼斯,和平飯店,充滿中國風格的仿古建築在一大堆鋼筋水泥中顯得異常顯眼。
飯店頂層,周家偉望着窗外,眉頭緊鎖。
依蓮,這個神祕美麗的女人到底在想什麼?爲什麼她對自己這麼瞭解,甚至連鄧莉君、林清霞和趙婭芝三女都知道。
難道僅僅是因爲她是我的粉絲,因此特別注意過我;還是說她特意調查過我。
“還在想依蓮的事啊?”房間裏,鄧莉君裹着浴巾,慵懶的伸了個腰,成熟而誘人的胴、體令整個房間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是啊!”周家偉一把抱住鄧莉君,熾熱而貪婪的雙脣相吻在一起,良久才分開,“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依蓮有些神祕。”
“那你真的不想幫她?”
“不是不幫,而是沒法幫,摩根家族實在是太大了。幫助她或許很簡單,但要應付摩根家族,則根本不可能,我不能冒這個險。”
“那你覺不覺得今天我們發現的那個偷拍的服務員也有問題?”鄧莉君想了一會兒,道。
“你也注意到了?”
“嗯。”鄧莉君點了點頭。
“其實這纔是問題的關鍵。”周家偉眉頭鎖了起來,“那個服務員不光有問題,而且有大問題。”
“我記得你說過,那個服務員在打電話的時候是說:約翰先生,我拍到依蓮小姐和一個男人擁吻的相片,對吧?”
“是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服務員監視的不是我,而是依蓮。這樣我們可以判斷那個服務員或許有兩個身份,一個是記者,依蓮雖然不是明星,但卻是電視一臺的千金,而且人又長得美麗,可以說她本身就是的上流人物,按理說有記者跟蹤偷拍很正常,但你有見過有哪個記者化妝成服務員偷拍的?而且她還是電視一臺的千金,可以說是一方大佬的女兒,說句不好聽的,在法國的娛樂圈,有誰敢拍大佬的女兒,他難道就不想混了嗎?”
“所以說,偷拍的那個服務員根本不是記者,而是有人派來的?”周家偉有些發愁道。
“那是誰?”
“不知道。”周家偉一攤手,“或許是奎因,或許是一臺的對手,對於法國我們都太陌生了,根本無法猜測。當然,也有可能是依蓮自己。”
“她自己,怎麼會?”鄧莉君驚訝道。
“怎麼不會,你想一下,如果她拍了這些相片,然後炒作出去,再披露我的身份,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周家偉一攤手道,“恐怕到時候我想不被奎因記住都難,而我更是想不幫她都不行,因爲我不幫她,她就可以把自己塑造一個弱女子的形象,把我說成負心漢,這樣她不光可以以她已經有了愛人的理由光明正大的推掉她和奎因的婚姻,而且還能讓我的名譽掃地,把奎因的仇恨拉到我身上。”
“不可能吧,依蓮看上去不像那種人。”
“我也希望不像,但事情往壞處想想總沒錯。總之,不理她最好,五天後,開完法國的演唱會我們就離開,不然,恐怕還有麻煩上門。”周家偉說完,一把摟住鄧莉君,不多時,房間內就響起了醉人的呻吟聲。
“等等,先把窗簾拉上。”
“要不把清霞和婭芝也叫來。”
“去死!”
......。
“你不應該瞞着我去找他的。”和平飯店對面的一幢大樓內,一名男子看着對面頂層緩緩拉上的窗簾,眼中閃爍着莫名的情緒,似歡喜又似在憂傷,還有那淡淡的回憶。
“我想幫你。”依蓮看着男子的背影,眼中充滿着柔情,“他有這個實力,而且你不是說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正因爲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纔不想你去找他。”男子轉過身,露出一張滿是傷疤的臉,那些傷疤在他的臉上溝橫交錯,就像一條條暗紅色的蜈蚣,是那麼的觸目
驚心,那麼的讓人望而生畏。
“我已經失去了我父母,我爺爺,我不想再失去我這個朋友。”
“可是沒有他,你根本鬥不過奎因。”
“我本來就沒想過贏,我只想報仇。”
“那麼我呢?難道你就一點也沒有爲我想過。”依蓮看着男子,衝上去抱着男子,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
男子沉默。
“虎,不要再談報仇的事好不好,要不我們遠走高飛,我已經聯繫好了船,我們隨時可以離開,我們可以先到印度,再到馬來西亞,甚至我們可以到緬甸去,到神祕谷去,找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一起共渡此生,你說好不好?”依蓮捧着男子的臉泣道。
“你認爲可能嗎?”男子一笑,別過頭,臉上的傷疤愈發猙獰,“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奎因必須死。”
“對不起!”
男子說完,戴上墨鏡,走出了房間,只留下依蓮一人在地上哭泣。沒有人注意到,男子在說完這些話後,他的眼淚也在流。
世上有因必有果。
四天後,當週家偉在法國站巴黎的最後一天上午,依蓮再次找到了周家偉。
“阿姨,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請你收下,還有莉君姐、清霞姐、婭芝姐,這是你們的。還有星仔你們的,每個人都有哦。”
依蓮一上門,就熱情的送上了一大堆禮物。
禮物是老坑種翡,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出特有的透明狀,這種翡翠是翡翠中極品,幾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每一件都恐怕不下數萬美金。
但在這裏,卻是每人一件,特別是送給林翠榮的一副手鐲和一尊一尺多高的觀音像,其品質之好,價值之高,簡直已不能用價值連城來形容。
不光看得衆人目瞪口呆,就連周家偉都有些喫驚。
“這,這也太貴重了吧。”林翠榮嚥了咽口水,雖然心裏跟貓抓似的,但好歹沒有撲上去。
“琳達小姐這是何意?”周家偉皺起了眉頭。他雖然不知道這些翡翠的價格,但也能估算出這些禮物至少價值近千萬美金。
有人送禮物一送就是近千萬美金的嗎?
“這是我的見面禮,同時也是給周先生賠罪的?”依蓮彎腰誠懇道。
“賠罪?”所有人看向周家偉。
“前幾天那個偷拍的服務員是我安排的。”
依蓮剛說完,鄧莉君等人不禁臉色大變。
依蓮真的是那種人?
“我知道做得有些過份,所以懇請周先生原諒。”依蓮再次彎腰道。
“沒必要。”周家偉搖了搖頭,“如果你僅僅是爲了這件事,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我們以前根本不認識,今晚過後我也將離開法國,以後更不會有交集,把這些禮物拿回去吧,它們太貴重了。”
“不!”依蓮堅絕的搖了搖頭,“在某些人眼裏,這些禮物也許很貴重,但和周先生的諒解比起來,我認爲它們卻是一文不值。”
“我說過我不會幫你。”周家偉再次道。
“我知道。”依蓮沉默半晌,咬了咬牙,“那我能不能求周先生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救一個人。”
“誰?”
“周小虎!”當依蓮在周家偉耳旁輕輕說出這三個字時,周家偉不禁全身一僵,不可思議地看着依蓮,深吸一口氣,方緩緩問道:“你認識他,還是說你知道他在哪裏?”
“這些禮物就是他送來的。”
“帶我去見他,立刻,馬上!”
“好。”
“喂,只貓,那這些禮物怎麼辦?”林翠榮看着急忙拉着依蓮跳上車的周家偉,不由開口問道。
“隨便怎麼辦!”
“什麼啊,剛纔說不要,現在又說隨便怎麼辦,搞什麼鬼!”林翠榮看着遠去的汽車不滿的嘟嚷道。
......。
“他現在怎麼樣了?”車在街道上飛馳,周家偉卻覺得自己的心被汽車還跑得快。
周小虎,這位幼時的跟屁蟲,不!應該說是好夥伴,周家偉已經有近十年沒有他的消息了。
自從當年周家偉一家人從南丫島搬到九龍後,周小虎一家聽說於不久後也搬到了婆羅洲,最開始時兩人還有書信來往,但幾年後周小虎就突然斷了消息,周家偉也曾專門打聽過,只是聽人說他們好像搬到了緬甸,至於什麼地方就沒有人知道了。
“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周家偉心中一沉,“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找人報仇,但仇卻根本報不了。”
“什麼仇?找誰報仇?”
“奎因!滅門之仇。”依蓮說到這,眼睛紅了,“我怕他一去不回,所以找到了你,因爲他以前跟我說過,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想,只有你能幫助他。”
“你能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還要從他們一家離開婆羅洲來到緬甸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