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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文字

【書名: 昭華 第九十七章 文字 作者:驚年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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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時候一應事情就忙碌起來了,從上到下都忙,這種忙不是旰食宵衣、通宵達旦的忙,而是焦頭爛額手忙腳亂的忙碌,好像人人腳底都生風起來,弄得應接不暇。

想想在張家村時候,家裏不過五口人,一到過年都忙得團團轉,更何況是上千人的王府,提前一個月準備過正旦的事宜都遲了,需一過完冬至就開始忙碌,這也看出北平這邊和京師的不同了,京師那邊對冬至就看得重,風俗多重冬至而略歲節,而北平就是過正旦過春節了,春節就講究而且儀式還特別隆重。

府中要忙得事情太多,比如在佛前供果面,這果面就是特製的桌張,供享、神祇、祭祀、宗廟、筵宴,全都要情北平廚行的師傅來府中做,樣式什麼的全要斟酌選定;至於祭竈的花彩糕果、糖豆米團要七八天不熄火地一鍋蒸出來,同時還釀造清酒二十九甕,爲什麼不是其他名酒,因爲清酒的度數低,適合長夜飲,正旦一個月的時間,燕王府都要治酒宴會,月無虛日,宴請王府官員和北平官員,這也是規定。

同時還有宴會上的菜品的擬定,每年要在前一年的基礎上增加新菜,寓意今年會比去年過得更好,今年徐王妃擬定的湯點多了一道鵝油方補,主食多了江米糕,黃黍飥;酒餚則加了糟鶩風魚、籤盤兔和金絲肚羹;果品則多了松榛蓮慶和楂糕耿餅,本來還有一道獅柑鳳桔,結果今年的桔子味道略帶酸澀,口感並不是很好,就把這道果品又撤了下去。

這只是典膳所的一景罷了,需要支應的人手最多,當然其他所也是不遑多讓,比如說工正所就忙着製作桃符板,還有室內懸掛福神、鬼判、鍾馗等的木製畫。宰牲亭那邊準備祭祖的三牲還不能提前宰殺,還要精心養喂;六局、針線所還要統計尺長寸短,在過正旦之前給府中所有人都要發新衣。

張昭華忙碌地幾乎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這邊負責採買的人剛剛出去,那邊又來了報缺的人,一天算下來幾乎要見十五六撥人,特別是今年比往年又多了一項工程,那就是鋪設暖房,就在中殿,府裏請工匠挖了爐坑弄了爐膛,在磚地面下砌好煙道,開一個煙窗,只要一個專門負責司爐的人蹲下來點燃柴炭,整個屋子都暖和起來了,地上更是熱乎乎的,這個暖房也是在北平剛剛興起的,但是能用上的人還是太少,而且也在新試驗的階段,還頗爲耗費人力,本來燕王要在中殿裝暖的時候,王妃是不同意的,但是架不住張昭華和高熾他們的請求,還是裝了。

王妃今年腿傷,好長一段時間是臥牀的,雖然炭火很足,但是炭氣燻人,實在無法避免,裝了暖房之後,剛開始一段時間是好用的,但是一些日子之後,裏頭煙道煙窗配置不合理,泄出了挺大的煙味。所以這段時間又請了工匠翻新,所以一堆事情疊加在一起,忙得張昭華是入夜時分了纔回到居所。

高熾也還沒有睡,伏案寫着什麼,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夫妻倆個都被對方的面色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張昭華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臉,道:“我可能最近沒休息好吧,諸事繁雜,不是年關將近了麼!倒是你,怎麼也看着面色青黑,難道是課業也增加了,要考你學問了嗎?”

“我這邊也有事情忙,”高熾放下筆,拉着張昭華並肩坐在椅子上:“寧王叔奉命編寫新書,寫完分傳諸王,增補缺漏,我這邊審閱了一下,又增添了兩則北平故事。”

“既已經付梓,”張昭華拿起書來:“就說明人家的書沒想再改了,送過來只是讓你看,你還當真給人家刪改起來。”

她大致翻閱了一下,這是寧王奉命所撰的一本史書,看上去是綱目書法體例編輯史事,裏面大致是說皇帝奉天起兵,奄有四海,乃是天道報施,是繼德承運,這一看目的就很明確,爲了垂鑑子孫所以並無太高的學術價值。

“這又是什麼,”張昭華指着案上墨跡未乾的紙張:“難得見你寫這麼精美的小楷。”

“這是正旦表箋,”高熾揉了揉眉心,道:“自然要用十倍的心思。”

表文始於漢代,是大臣向皇帝陳述事情的文書。唐宋以來,僅限於陳謝、慶賀盡獻所用。到了國朝定製,慶賀文書除表文以外,又增加箋文一項,凡遇朝中舉行慶典,如壽誕、元旦、冬至以及冊立東宮太子等禮節節日,內外臣僚皆須進表箋慶賀。

但凡表箋,幾乎都是歌功頌德、感謝皇恩詞句,但是其中詞句有無犯禁,還是很需要小心斟酌增刪的,因爲從洪武六年起,皇帝即數次頒佈表箋格式及字諱躲避事例,只令止作散文,不許循習四六舊體。務要言詞典雅,不犯應合迴避兇惡字樣,避御名廟諱等等。

張昭華見紙上有新墨舊墨,知道這不是一天就寫出來的,不由道:“這表文就交給紀善所的先生撰寫就行了,何必你親自寫呢!”

“你不明白,”高熾重新執起了筆,意味深長道:“我的表文已經寫好了,我現在看的是王府紀善和教授講官們的賀表。”

張昭華果然不明其意:“你怎麼還替他們看!論文採的話,你比他們還略不如吧。”

“我並不看他們文飾如何,”高熾道:“我看他們有無犯忌。”

張昭華道:“犯忌,犯什麼忌?”

高熾就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跟她講了表箋的事情。

這還要從皇帝剛定鼎天下沒多久說起,那時候天下既然平定,皇帝就準備重用文臣,然而諸位武將不願意了,覺得皇帝偏心,但是皇帝也耐心解釋了,說亂世用武,治世用文,不是偏向哪一個,結果武將們卻對皇帝說:“文人都是表裏不一的,表面上臣服,內心卻不恭順,他們善於用詞句譏諷訕笑,而一般人卻看不出來。”

他們同時舉例道,當年吳中張九四名字難登大雅之堂,就請卑辭厚禮請文儒爲他起一個新名字,結果得了“士誠”這兩個字。皇帝道:“這個名字不錯。”武將就道:“因爲《孟子》有一句是‘士,誠小人也’之句,他怎麼知道這些文人其實是在譏笑他!”

張士誠名字的由來,是請文人取的,聽起來確實是個好名兒,然而實際上取自《孟子》一句士,誠小人也,意思是一個名叫尹士的人,自己感嘆自己確實是個小人。

但是如果士誠兩個字連起來,用在人名上,就成了了士誠,小人也。

武將們的話被皇帝聽進了心裏去,由此皇帝每次覽天下章奏,動不動就產生疑忌,對臣子的每句話、每個字都仔細斟酌,揣摩臣子是不是譏諷嘲笑自己。尤其是表箋上,誰若稍有犯忌,他便揮起屠刀,以區區小過,縱無窮之誅。

洪武的文字之禍,就是由此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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