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沒有殺人！他們不是我殺的！劉五也不是我砍死的！我怎麼會殺死自己的男人呢？”劉五老婆抬起頭，幾乎是用喊的把這幾句話給說了出來，她一聽從殺一個人變成了殺一羣人，就急了，再也不能保持緘默了，她不想被冤枉成殺人兇手。

“我們可是有證人，也有你偷骨頭的證據，你有證據證明你沒殺人嗎？”

“我……我不知道劉五是誰殺的，但我肯定沒有殺人，我對天發誓我沒有，平時間再怎麼吵鬧，可他是我男人，我孩子的爸爸，我怎麼會去殺他呢？”

“可你還是沒有證據啊，要不是顧念這你的孩子可憐，我們今天在山洞那兒可能就會當場逮捕你了。”

“我真的沒有殺人啊，警察同志！警察大哥！我知道了，我知道人是誰殺的了，是那個女鬼，是她！你們去抓她，別抓我呀！”

“哼哼，女鬼？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個女鬼到底是誰！你以爲我們會沒有證據就隨便冤枉一個人嗎？”邱建突然間很大聲地質問劉五老婆，他猜想她可能會知道一些事情，但尋常路數效果太慢，他決定搏一搏詐詐她。

劉五老婆不可思議地看着邱建，愣了好一會兒，然後頹然地吐了口氣，“你們都知道了……”

邱建眼神一亮，果然正中目標，“行了，你已經錯過了剛剛的機會，咋們還得按流程來。姓名是什麼？哪幾個字？”

“劉容，劉五的劉，容易的容。”段曉飛聽見劉容的回答後，歡快地在自己的本子上做着記錄，早配合不是挺好的嘛，他都沒搞懂，爲什麼每次做審問筆錄的時候，有些人總是喜歡一開始試着抵抗，完了到最後還不得老實交代。

“今天山洞裏發現的四具屍體，是你殺的嗎？”

“不是，沒有，我沒殺人。是劉五和張大勇他倆殺的，不關我的事，我什麼也不知道！”

“劉五和張大勇殺的？你是說他倆殺了劉三和張二牛，然後互坎自殺嗎？虧你想得出來！別買關子，老實交代！”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知道劉三和張二牛是劉五和張大勇殺的，但是他們兩個是誰殺的我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那裏有個山洞，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躲在那裏的。我的確是沒有殺人，冤枉啊，冤枉！”邱建兩人見劉容說着說着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而且還沒開始正題呢就又開始哼哼哭了起來。

“你整理一下，從頭講起，能不能洗清你的嫌疑，就看你的口供符不符合事實了。”

劉容抽泣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始講述她所知道的事情，“上個月，張大勇不知道從哪裏發了一筆橫財，他叫上劉五他們幾個人一起去他家的一塊偏地裏挖地基、蓋房子，據他說，他想蓋個三層小洋樓然後娶老婆，開始正正經經地生活。他分別給了幾個人500塊錢，說是幾人都是他的好兄弟，他說風水先生說要兄弟齊心一起挖地基，才能夠保證大家以後都能夠找大錢。我見只是去挖兩鋤頭泥就有500塊錢可以拿，所以就同意劉五去了，可誰知道，他們卻從地裏挖出來了一個女鬼！”

“別說女鬼，說她名字！”

“是……是，當天晚上，張大勇過來找劉五，又給了我們5000塊錢，然後把劉五叫了出去，直到半夜三點多鐘，劉五纔回來。我問他幹嘛去了，他一開始還不告訴我，後來我逼着問他，結果，結果他卻告訴了我一個天大的祕密。他和張大勇當天晚上出去是去了劉三家裏，然後他們把劉三給殺了……

我問他爲什麼，他支支吾吾地告訴我，他們白天從張大勇地裏挖出來的女鬼不是別人，是趙燕！趙燕這個小騷貨，死就死了吧，死了還要出來拖累人，小娘皮，她就是個小賤人！活着的時候就勾三搭四的，還想勾搭我們家劉五，死了活該！”

“這麼說，張大勇和劉五合夥殺死了劉三是爲了已經死去的趙燕？爲什麼？”

“因爲趙燕是被劉三給殺死的，他們要爲了給共同的小情人報仇，所以殺死了劉三。”

“你說清楚，趙燕是怎麼被劉三給殺死的，爲了什麼原因？張大勇、劉五以及劉三他們三個人跟趙燕之間的實際關係是怎樣的？”

“哼！還能有什麼關係，都有一腿唄！趙燕在四年多以前就是張大勇的女朋友，可這小騷貨一個不夠還另外勾引了兩個。至於劉三爲什麼殺她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爲她太賤了吧！”

“劉五和趙燕也有關係？他親口跟你說的嗎？”

“他會說嗎？這個死人，說到這件事老孃就有氣，我發現他和趙燕有點眉來眼去的，問他，他死不承認，他不承認老孃就不知道了嗎？趙燕那小騷貨曾經親口在我面前炫耀說劉五喜歡的人是她，不喜歡我這個母老虎，這個小騷貨，怎麼不去死！”

邱建清清喉嚨，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停留，劉容的情緒明顯被她的回憶所左右了，一提到趙燕就停不下來。“那張大勇和劉五是怎麼殺死劉三的呢？”

“勒死的吧，我看劉五雖然給他的小情人報了仇，但自己也害怕得要命，好幾天都睡不着，要不是看在5000塊錢的份上，我不得罵死他！”

“張二牛呢？劉五和張大勇爲什麼殺死他？怎麼殺的？”

“我不知道，一言不合就殺死了唄，他們把張二牛敲暈了之後掐死的。”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細節的？據我所知，張二牛不是死在自己的家裏，他應該是死在今天的那個山洞裏的，你不是說你不知道那個山洞嗎？”

“我是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的張二牛是在哪兒死的，但我知道是他們把他給殺了，劉五告訴了我詳細的細節，他不會騙我，他不敢！”

“那後來呢？”

“張大勇想到殺死了兩個人不可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後來他就想到了把罪名都推到趙燕的頭上，反正那個時候村子裏就已經開始到處謠傳女鬼會報復殺人這樣的謠言了。爲了撇清關係，他給了我們2000塊錢，讓我幫他從衛生院裏偷一塊骨頭，然後自己找了個時間躲了起來，他之前已經偷過兩塊骨頭了。

張大勇還告訴劉五過一個禮拜之後也要去偷一塊骨頭然後躲起來，這樣才能造成他們都被女鬼捉走了假象。而且，張大勇單獨給了我1000塊錢，讓我在人比較少的地方，選好時間，裝鬼，坐實東林村真的有鬼的說法。等風頭過了再出來，到時候就說是他們求女鬼，女鬼心軟，然後放過了他們，就算是有人找到劉三和張二牛的屍體也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結果……，我一直以爲他們是在某個地方躲着，可沒想到……”

邱建和段曉飛互看一樣，原來真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而且還是他們一直忽略掉的一個人。

“你似乎說漏了一些事情吧！你說是劉三殺了趙燕，那爲什麼趙燕的屍體會埋在張大勇的地裏，還是裸體掩埋，她的衣服去哪兒了？而且據我們調查，張大勇、劉五他們幾個人經常會因爲一些事情而發生口角，又怎麼會僅僅因爲與張二牛一言不合而殺掉他呢？難道，就沒有什麼別的原因？比如說，瀧洲區裏偷來的金子之類的？”

“什，什麼金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們爲什麼殺張二牛我哪兒知道，反正我沒殺人，我知道的就這些，別的我，不清楚。”

“我知道，那是一筆不小的財富，還是劉五用命換來的。但是你可能不太清楚，那些失竊的金飾都是贓物，每個飾品上都有編號，而且現在區裏已經給各家能夠回收金品的店鋪都備了案，只要有人銷贓，那就是鐵證如山了，到時候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如果不銷贓，那麼那些就是一堆死物，毫無用處。”

邱建篤定劉容是清楚關於失竊金飾的下落的，之前的口供中，在講到張大勇和劉五爲何要殺死劉三和張二牛時，她都閃爍其詞，但是她又能清楚地講出劉三和張二牛的死法，說明她對整個過程是清晰的，如果沒有參與其中，那麼劉五應該都是一五一十地告訴過她。

殺死劉三可以是用給趙燕報仇這個理由，但是殺死張二牛的原因，劉容卻表示毫不知情，這中間說不通，而且就以劉容這種潑辣的性格來看，她會僅僅因爲5000塊錢而讓自己的丈夫去殺人嗎？這些都值得推敲！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麼金子是啥東西，我交代完了，可以走了吧？”不得不說，這劉五的老婆劉容啊，還真是一個把錢看得比命還要重要的人，至少比他老公的命要重要。

“對不起，鑑於你的口供內容與今天發現的兩名死者死狀吻合，但口供中動機部分前後邏輯不清晰，而且我們有證人明確指出你曾親口放話要砍死劉五，劉五又被發現確實是被砍死的。再加上，你自己承認偷過骸骨的骨頭，裝過女鬼，我們也已經查出，瀧洲區失竊的那個金鋪附近，有攝像頭清晰地拍下偷東西的那三個人。

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是因爲錢財起了不義之心，殺掉了劉五等四人，即刻起，我們會對你正式刑拘。具體的贓物和兇器，我們會到你家和你常去的地方進行蒐證，你可能會被起訴謀殺。唉，結果應該是槍斃吧！”

“不，怎麼會這樣？我不是全都說了嗎？不管我的事啊，我只是知情而已，我沒有殺人，沒有殺人……你們不能槍斃我，我不想死啊~~~，我說，我說，我都告訴你們，我把金子交出來，你們放了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