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暢聽說雲朝要割蒲草做豆醬,雖然不知道做豆醬爲什麼要用蒲草,不過喫的上頭,聽姐姐的總沒錯,午膳過後,練了一個時辰的箭,便拿了鐮刀,去了河邊。
雲朝叮囑了她割好草後,順便清洗乾淨再拿回來曬,等雲暢出了家門,她自己也去了廚房裏。
這會兒端午剛過,家裏還有她醃的鹹鴨蛋,可以做點肉糉和蛋黃糉,也算應季。麪包是可以放幾天的,也要烤些。天漸漸熱了,再做點兒綠豆糕清熱去火。
至於小菜,這會兒連蘿蔔都沒有,哪有什麼,也很愁人呢。
想了半天,也只好炒些鹽豆送給哥哥們。
想到炒鹽豆,雲朝倒想起來,地裏韭菜長的不錯,可以做些韭菜醃豆。這個倒容易做,生韭切碎,拌上炒熟的黃豆,醃上幾天就能喫了。只是韭菜喫完後,味兒不是那麼美好,在家喫些倒沒什麼,但在縣學裏,舉目都是裝逼的斯文人這就有點蛋疼了。不管了,反正送些送過去,如果不愛喫就罷了,若愛喫,晚上喫唄。
還有之前炒的一些小蝦乾,好喫又營養,也可以送些過去。
想好要送什麼給哥哥們,雲朝開始動手。
麪包小葉兒天天烤的,倒不需要她動手,雲暢去割蒲草,雲朝請荷姑幫忙去炒豆子,自己則去地裏割了些韭菜來擇撿。
謹語屋裏的丫鬟花瓣進了廚房:“葉兒,可有什麼點心沒有姑娘和雪姑娘有些餓了,打發我過來找找有什麼喫的沒。朝姑娘也在呀,這是忙什麼呢”
小葉兒起身取了兩碟子點心出來,一邊遞給花瓣,一邊道:“少爺們在縣學裏喫的不好,託了雲中少爺過來遞話,讓家裏做些點心小菜送去呢,姑娘正忙着,這點心是我早上做好的,你拿去。”
花瓣兒一聽,笑道:“得,屋裏還有香兒和雪姑娘身邊的兩個姐姐服侍,左右我也是閒着,我先把兩碟子點心給姑娘們送去,回頭我也來幫忙。”
花瓣和小葉兒在清江府的時候,便都是謹語的貼身丫鬟,本就要好,小葉兒如今不大在謹語邊上服侍,倒管起廚房來,跟着雲朝學了一手好廚藝,花瓣眼饞的很。
香兒針線好,雖不比自家姑娘可卻比尋常繡娘要強的多,小葉兒如今做出來的點心,也是人人誇讚,她們這些做丫鬟的,學點本事在身上總比什麼也不會強。花瓣針線上頭不行,便想着和小葉兒做伴,也學些廚藝在手。聽說往後姑娘們要開個點心鋪子,到時候小葉兒肯定去鋪子裏幫忙,她若是學會做點心,往後小葉兒不在,姑娘想喫什麼,她也能做出來。
小葉兒聽了這話,笑着拍手:“那可好,沒見朝姑娘自己也在忙麼你來幫忙纔好呢,正缺人。”
雲朝洗好韭菜晾乾,切的細碎,和荷姑抄好的黃豆用鹽拌了,碼進壇了裏壓的實實的,然後封了口。一共做了四壇,一份送給哥哥們,一份自家留着,餘下兩份,五叔和七叔祖家各一罈。
碼好韭菜醃豆,雲朝又洗好糯米,取了煮好的鹹鴨蛋剝出蛋黃,又去廊下取了塊風乾的五花肉來,洗淨切丁,剛好家裏有現成的蘆葉,便和小葉兒還有花瓣包起糉子來。
“姑娘,洛少爺喜歡喫紅棗餡的糉子,雪姑娘回來時,從金陵帶了不少密棗,不如給洛少爺包些密棗糉子”小葉兒道。
雲朝拍了一下額頭:“你不提,我都忘了家裏有密棗,你去取些來。記得,別叫蔚兒和夕兒瞧見,又鬧着要喫,甜的喫多了對牙不好。”
小葉兒笑道:“今兒早上蔚兒便偷着跟奴婢要過一回,奴婢得了姑孃的吩咐,沒敢多給,一人只給了兩顆。蔚兒還氣鼓鼓的說奴婢小氣呢。”
取了密棗過來,雲朝和花瓣還有荷姑忙着包糉子,小葉兒烤麪包,等忙完,已是太陽西斜。雲朝把祖父和小十叔的藥膳準備好,讓小葉兒燉上,這才洗了手,去了她們住的三進院裏。
穿過二進院的夾道時,正遇上燕展昭。
午後燕展昭給各家送從金陵帶回來的土儀,這也是纔回來。看到雲朝,燕展昭道:“這跑了半響,正餓着,可有喫的給我送些來。”
雲朝忙返身去廚房給他端喫的來。
燕展昭正調養身體,雲朝不敢給他喫別的,剛好小葉兒煮了杏仁奶,熱熱的正好,雲朝便分了幾片麪包,並一碗杏仁奶,端去了燕展昭屋裏。
燕展昭洗完手臉,換了家裏穿的寬鬆長衫,在院子裏雲霄花架下的石桌邊坐了下來,示意雲朝把喫的端過去。
新考的麪包極香,杏仁羊奶去了腥味亦極香濃,燕展昭食旨大動。
待喫完,還覺得沒飽,雲朝卻不肯再去拿了:“一會兒就晚膳了,現在喫了,晚膳又喫不下去。小十叔,我明兒去城裏給哥哥們送喫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雲朝覺得,小十叔其實就是心病,還是得沒事出去轉轉,散散心身體纔好的快。
燕展昭原懶待動,可看她一臉關心的樣子,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
第二天,大牛過來拉豆芽,雲朝和燕展昭也騎着馬,帶上點心小菜,一道去了縣城。
縣學建在盱城山東山腰,離着食肆雖說不遠,可下山要繞到南山腳的食肆,也得走半晌路。雲朝捨不得哥哥們下學再往食肆跑,乾脆拉上小十叔,把點心小菜,給送到縣學裏去。
不想到了縣學,就見縣學裏三三五五的學子往外走。
這會兒不正是上課的時候嗎怎這麼多學子跑出來
雲朝忙上前詢問,才知道今兒有先生按排學生出去訪學。而且正是哥哥們就讀的班級。
雲朝和小十叔便下了馬,在路邊等着,不時,就見到雲開雲洛,雲北還和阿立,並兩個少年從縣學大門裏施然而出。
雲朝揮着手叫:“二哥,三哥,雲北哥,阿立哥,這裏,我和十叔來給你們送喫的。”
雲開兄弟幾個一見,忙跑了過來。給小十叔見了禮,才笑道:“怎送了來不是讓留在鋪子裏我們自己去取的麼”
又介紹起身邊的兩個少年:“這兩位是我們的同學,漕幫的葉良辰,馬幫的王四崇。”
哎喲,兩個匪二代呀,聽到這兩人的名字,雲朝覺得自己真是被雷劈了。驚的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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