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士留下張名片走了。
可李天天卻像個傻子一樣對着名片笑個不停。
‘今天,可是賺大了!’
店裏的幾個女人見他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還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送條項鍊就不說了,你還三個月不賣貨~ 畫個圈圈一起鄙視你。
誰也不知道這位爺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就爲了對方的那個帶朋友過來的承諾?
艾美麗問了他幾次,李天天只是傻笑着說道:“你們不懂!”
“不懂才問的嗎,你到底說不說?”到了最後,艾美麗火了。
“哎呀~ 啊!”
小李同學捂着自己的腰跑開了... ...
中午,黃依夢電話定餐,半小時到了一看,四個盒飯。
店裏有茶葉、咖啡,價格不菲的那一種,盒飯就着龍井茶,也行。
最近這半年,艾美麗受他的影響也開始喝茶了,別說~ 感覺還挺不錯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喝過陸姐從南方買回來的新茶之後,這北方商場裏賣的、多貴的茶葉也喝不上來了。
別的不說,單講茶葉,還是南方的好。
秋水伊人服裝公司的產品除了泳裝,現在正式面市的有十五款。
美中不足的是因爲人員的關係,加上李天天特意要求的保質不保量,工廠的產量一直上不去。
爲了減輕陸雪漫的工作強度,李天天讓她在車間裏提升了兩位小組長,每人每月加500元錢,然後,不管是質量還是產量都有十分顯著的提升。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當初陸雪漫還怕衣服賣不出去,可李天天的說法就是,只要你擺的多,就會有人買。
如今這裏的店鋪主要面對的是附近的兩所大學,其他賣貨的主力是王府井的二家大型商場。
還不~ 下午二點,李天天手裏拿着幾張送貨單,和勤工儉學的大學生陳旭出發了。
目的地——王府井,交通工具是出租轉地鐵。
臨行前,黃依雲交給陳旭二張50元的鈔票,這是路費及打車錢,具體花了多少,回來再算,多退少補。
算了一下時間,等到了地方交了差事也要5、6點鐘,黃依夢對陳旭的安排是,交貨之後就可以下班了。
...
李天天走後,因爲沒有客人,艾美麗與黃依夢坐在收銀臺外面的沙發上聊天。
“這店生意怎麼樣?”
“還可以。”
“這一天也沒進幾個人呀?還有就是~”艾美麗說着又指了指着那件掛着非賣品標牌的紅色晚禮服。
“沒開業的時侯,我比你還擔心。”黃依夢向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一隻高跟鞋掛在腳指上不停的抖來抖去。
“爲什麼?”
“這地方也太偏了!大白天的都滲的慌。”
“可不~”對此,艾美麗深表同意。
“後來我被派到附近的大學去發小廣告,就是那種彩圖、上面有咱家店的位置、電話。”
“發廣告有用呀?”
“廣告有用,上面說了:前20名顧客有優惠,第一名進店的顧客買衣服只要一折!”
“啊~ 這準是李天天的鬼主意。”艾美麗聽了她的話,直接將幕後的推手揪了出來。
“還有就是到學校去招勤工儉學的學生來這裏打工,只招漂亮的女生。”
“爲什麼?”艾美麗將手搭在黃的肩上,不解的問道。
“陸姐的說這是一種變相的廣告,還說美女的朋友大多也是美女,美女們穿上我們的衣服也算是爲我們做廣告。”
“啊~ 還有這種說法?”艾美麗可以說是和李天天接觸最早的一批人,可到現在她也沒弄明白,爲什麼自己的店裏理髮的價格定的那麼低。
即使李天天每月都補給她錢了,可誰不想賺外人的錢。
“後面的院子挺大呀!就這麼空着?”艾美麗彷彿是十萬個爲什麼,問起來沒完沒了的。
“我聽鄭會計說,好像要建個苗圃,開公司那種,還要種什麼花,另外還要在牆外再租多少畝地。”
黃依夢平時不是愛說的人,可能是好久沒見到家鄉的親人了,現在有變成話嘮的趨勢。
“攤子這是越來越大呀!”
聽的越多,艾美麗的心裏就越沒譜,這小子是越來越能折騰,將來也不知道什麼樣... ...
...
當晚,黃依夢帶着艾美麗提前一小時下班回家,進屋就看到擺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
張麗麗等人坐在桌子前,懷裏的飲料、啤酒都倒好了,就等二人回來開飯。
“快坐呀,別客氣。”李薇爲黃依夢搬來一張椅子,而艾美麗則沒有這樣的待遇。
“艾姐,你坐。”李天天及時的站了起來,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我特意在飯店要的菜,家裏喫比外面乾淨,還肅靜。”
“哪是!這安排妥妥的。”李軍爲最來的兩位女士倒着酒,一邊不大不小的拍着自己的老闆的馬屁。
將外面的西服外套脫掉,黃依夢特意挺了挺自己的局部,可和艾姐的一比還是沒了信心。
“歡迎大家來京城,我代表陸總敬大家一杯!”
舉起手中的酒杯,黃依夢站了起來。
“說的好!大家一起舉杯!來~”艾美麗第二個站起來,舉起自己的酒杯。
“來~ ”
“來~乾杯!”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杯輕輕的碰了一下大聲的喊到“乾杯!”
今天的酒菜十分的豐盛,李天天出了血、花了大價錢。
另外就是酒水、飲料也敞開了供應。
因爲小、有特權、對自己現在喝的飲料不滿意,被李天天嬌慣的無法無天的張麗麗將所有的飲料都打開一一嚐嚐,最後選了一種自己最喜歡的倒進了杯中。
坐在桌上發沒有外人,今天也不分什麼主次,主要的目的就是喫好、喝好。
因爲心情愉快,大家喫得都很開心,就連一項注重形象的艾美麗都已以上手開始扒蝦。
張麗麗就更不用提了,喫得臉上、頭髮上都留下了痕跡... ...
...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兩小時之後,當黃依夢和李薇去收拾碗筷之時,艾美麗爲李軍和李天天分別倒了杯茶水。
“我不要。”張麗麗飲料喝多了,急忙阻止她爲自己倒水。
將茶壺放到了桌子上,艾美麗想起了下午的一個話題,“聽說你要建苗圃?還要租地?”
李軍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好奇的望向李天天。
“啊~ 就是覺得服裝店後面的院子閒着有點可惜,當是廢物利用吧。”
“那還租地,能賺錢嗎?”艾美麗還是想問清楚。
“賺錢不賺錢的還真不知道,反正不可能賠錢。”
“爲什麼?”
“現在開發房地產的越來越多,觀賞性的苗木總會有人買的。”
“村裏的那100畝荒地你也準備種樹?”李軍到現在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不禁追問道。
李天天沒答話,只是衝他樹起一個大拇指。
他的所有雜七雜八的活都是李軍在處理,所以對方能猜到這個不奇怪。
舉起茶懷大大的喝了口水,李軍接着問道:“你在這方面準備投多少錢?”
從6月份起,鄭燕接手所有的帳目,每一筆投資都要專門立帳,所以纔有李軍現在的提問。
“根本用不了多少錢。”
“不會吧?”李軍對此根一就不信,100畝地的面積那。
“你聽我給你細說。”
“啊,我聽着。”
“咱第一年種丁香,咱村裏的山上到滿山遍野處都是,春天找上10個人,起早上山,午前就能種上。”
“這麼安排、沒問題。”
“你想啊,咱就中午供頓飯,能用多少錢?”
“哪到是。”
“春天合適種植的時間也就5、6天,幾頓飯的事。”
聽了他的話,李軍用手撓了撓頭髮,自言自語的說道:“你別說~還真是這麼回事。”
“還有,用剷車運去點好土,買點薔薇種上,只要活了,我們就可以自己插扦繁殖。”
“能行嗎?”
“那東西和月季花是一樣的,根本不用花錢買,咱家裏有閒人。”
李軍對他的話很認同,點着頭說道:“這個方法行。”
“我看好了,你們倆就是想着法要給哼哈二將找點事做。”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艾美麗邊說邊對着李天天的後背就是一巴掌。
張三和艾劍一直跟着李軍做事,隨叫隨到的那一種。
爲此,河口村的老百姓給他倆起了個外號“哼哈二將”。
坐在李天天身邊的張麗麗聽了艾美麗的話並沒有知聲,不過
爲了表達自己的不滿,還是用眼睛的剜了她一下。
自己的爸爸對自己不好,那也是自家的事,我們可以關上家自己來解決,你個“狐狸精”憑什麼說長道短的。
李薇從廚房裏走了過來,見大家談的正歡,大聲的問道:“你們聊什麼呢?”
“李老闆在傳售祕籍,怎麼樣花小錢辦大事。”艾美麗對李薇也沒有好印象,說起話來也是夾槍帶棒的。
“是嗎?說來聽聽!”李家的“三小姐”走了過來,坐在了李軍和李天天的中間,當然是緊貼着李天天的那一種。
面對“三小姐”的做派,艾美麗和張麗麗在心裏同時罵了一句:“小狐狸精!”
“小狐狸精”根本就不看別人的眼色,她用手拍了拍李天天的大腿道:“接着說。”
“其實院子裏有閒地方也可以種上薔薇。”李天天悻悻的說道。
“一定要種上。”李薇自許爲帶刺的玫瑰,對他提到的薔薇十分感覺興趣。
李天天現在的作派是隻管支招,具體的事物是一概不管,所以他對李薇說道:“行,開春之後你提醒着點。”
“沒問題,我想着。”李薇將此事大包大攬的接發過去。
“還有什麼不用花錢的好招。”
可能是因爲喝了酒的關係,“三小姐”的目光是炙熱的。
爲此,李天天不得不再放個大招,“我們可以種上絲瓜和苦瓜,只要選對了地點,用竹竿搭上架子,花開的時侯會非常的漂亮。”
“這個辦法好。”
張麗麗說:“還可以種上葫蘆。”
李天天回答首:“葫蘆也行。”
“那也可以種上南瓜。”麗麗受到了鼓舞,再次上交一個提議。
“南瓜不行,它太重了,架子受不了,只能種在牆邊。”李天天對於不合理的意見一票否決。
“不行,一定要種南瓜。”張麗麗開始撒嬌了。
“種,一定要種南瓜,到時侯還要買螃蟹。”
“哈哈哈~”
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了,種南瓜買螃蟹,開燉~
“是不是可以種上菊花。”
“這個提議好。”
“可以種上美人蕉。”
“這個也行。”
看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李天天一時來了興致,他大喊一聲:“拿筆來!我們好好計劃一下。”
紙有、衛生紙,能寫字的紙就是便籤,一共也沒有巴掌大不。
最後,黃家小妹實在是受不了衆人的目光,急中生智把牆上的掛曆摘了下來。
這個東西好,夠大,紙質也夠好。
李天天在掛曆的背面劃了一粗一細兩條直線,然後說道:“軍叔,距王家的後牆1米的距離砌一道1米或1.2米高的牆,裏面填土,種上苦瓜、絲瓜等。”
“爲什麼要砌牆。”
爲什麼?因爲王家的後牆要倒了,我想幫着鞏固一下。
這種事能做還不能說,李天天只好硬着頭皮說到:“紅磚牆、映着綠葉、就着黃花,那才叫漂亮。”
李軍看了他一眼,手撓着頭皮說道:“也對。”
對不對別讓鬼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筆落紙上,邊劃邊說道:“這裏、還有這裏,院牆的外面種上向日葵。”
“... ...”
一看沒人反對,李天天說道:“麗麗,這事歸你管了,知道你不會種,找你媽不就行了。”
“行!”
張麗麗張口剛說了個“我~”字,就讓李天天後面的話給打斷了,最後只能應了下來。
“這裏是不是種二棵葡萄。”
“也行。”
“大槐樹下也種上,再弄上石頭的桌子,沒事的時侯可以喝喝茶,聊聊天~”
沒等李軍說完,艾美麗說道:“也可以打撲克。”
麻將是個好東西。
十億人民九億麻,還有一億在觀察。
在九十年代,可以說是全民皆麻,艾美麗這麼趕潮流的人竟然不會打麻將,一大怪事。
“大門口要不要種上丁香。”
“丁香不好,種~種~”李薇種了半天也沒種出來。
“就種丁香好!”
“不種!”
兩個人因爲種什麼打了起來,最後一張紙被撕成了二半,這下可好重來。
這半天功夫是白忙了。
...